這時聽那河南口音的男人說“胡經理咱們為什麽跟他做相反的?”小胡得意的笑道“我是期貨公司的操盤手經理,手下幾個操盤手就有幾百萬公司的資金,我給他來個一力降十會,你不是投機高手嗎?知道你手裡有空單,我就硬讓他盤面逆轉,知道你手裡有多單,我就拍死你”“好,他一個人的力量怎麽能和一個團隊抗衡?”“不錯,你小子還挺機靈”建文心想“這個小胡還真陰險”紅螺寺上山的山路,和下山的山路是分開的,為的是怕人多時發生踩踏事故。中間是兩排面向外的菩薩像,下山的遊人看不到上山的遊人。小胡和那河南口音的男子做夢也想不到這麽巧,能在這被建文聽到。隻他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想是下山去了。
這時晴雯已禱告完,又向著菩薩盈盈下拜,那模樣極是虔誠。建文不禁好奇問道“你向菩薩說了什麽?”晴雯一邊往功德箱塞錢一邊道“祈求菩薩保佑雙方父母身體健康,保佑我和丈夫事業有成,保佑我們……”說到這就不說了,也不看建文轉頭向山上走,建文急忙跟了上去。
山不是很高,很快爬到山頂。兩人便坐下休息,晴雯從背包裡拿出攜帶的零食和飲料,跟建文分著吃。山路兩邊的松樹上,系滿遊人許願的紅布條,鐵鎖上鎖著密密麻麻的鐵鎖“那紅布條是許願的人系的,鐵鎖可以把災難鎖到山上”建文指著這些給她講解。晴雯也不說話只是把頭靠在他肩上,靜靜的聽。
下山確如劉總所言,不像香山那麽容易,剛下到半山腰建文就覺腿肚子疼。反正也沒有要緊的事情,兩人走走停停太陽偏西才回到山門。
第二天早上建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由於昨天爬山累了,晴雯沒像以前那樣早起。他輕輕下床,到外屋接電話。電話是小胡打來的“建文,還沒起呢?你丫是昨晚讓媳婦折騰的沒睡好吧?”“是啊,胡經理有何指教?”“別整天胡經理胡經理的,我是想問你手裡有什麽單?”建文暗笑“來了”“哎,我說建文,都多年的哥們了,你丫可別藏著掖著得跟我說實話啊”“有什麽可藏著掖著的,我有一百手純鹼空單”“就一百手?”“一百手已是我的極限,我能趁多少錢?”“好,我也看好純鹼不過是看多”“大任,你可要仔細研究一下”“我研究了,從日線圖看多頭趨勢更明顯,你來公司下,咱們一起討論一下”“好吧,我馬上到”
建文剛把車停好,小胡已經迎了出來,旁邊還有一個矮胖男子。“小孫這是劉經理,我常跟你們講的山東的那個”小孫滿臉堆笑上前和建文握手“劉經理好,我叫孫有才剛來的請多關照”“幸會”建文聽他口音已知他就是那個紅螺寺裡河南口音的人。
公司已改了名字,從原來的銀建變成了利天。裡面人員陳設雖還是劉總在時的樣子,建文卻覺無比陌生。來到小胡的辦公室見裡邊的家具都換了,小胡得意的說“劉總把他常用的家具都留給我了”說著打開電腦讓建文登錄帳號。笑道“我得看看你丫實在不?別我們都做了你沒做”建文不慌不忙的登上帳戶“你這就沒意思了,我還沒學會說謊”小胡眼睛盯著屏幕,嘴裡卻說“我跟你開玩笑,你還真打開了”建文回頭對他說“你還是別最多了,我請你喝酒吃飯都行,但不想看你虧錢”他這話並非欲擒故縱,而是真心話。小胡哈哈大笑“好,你是怕拜給我面子下不來吧?要不就是怕咱們打對手傷了和氣”“不是,我沒覺的自己有什麽面子,
對手盤傷和氣麽倒有點”“好,你放心我不做這品種了,畢竟是多年的兄弟”三人關了電腦,小孫泡茶,聊了會閑篇,建文起身告辭。 望著建文的車出了公司的門,小胡的目光漸漸由微笑轉變成狠辣。轉頭進屋,頭也不回朝身後的小孫說“讓部門所有人到我辦公室開會”“是,經理”
小胡仰面躺在老板台後轉椅上,腿盛氣凌人的放到桌面。望著陸續趕到的幾個男女操盤手。“大家都到齊了吧,我命令全部門,把手上的資金全買純鹼多單,滿倉,聽明白了嗎,滿倉”有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質疑“我覺得純鹼利空的面更大,經理是有什麽內部消息嗎?再者說公司有規定,不能把雞蛋放到一個籃子裡,這樣風險太大”小胡怒道“你是經理我是經理?我是有內部消息,純鹼企業近期要停機檢修,現在價格已是近幾年的低位,廠家停機是保價必然手段”那人低頭不語。小胡又道“純鹼盤子小,易操控,即使消息有出入也被咱們這大資金帶上去了”
建文回到家,也把卡上所有的資金轉入期貨帳戶裡,以待小胡把價推上後繼續加倉。
屏幕上一根藍線上竄下跳,留下犬牙狀的痕跡,多頭、空頭不斷爭奪。日線也一會兒紅,一會兒綠,極速的轉換。在外人眼裡隻覺的好玩,但投機客們的心跳都隨著跳動而加速。一個下午沒有結果,夜盤繼續爭奪。終於在夜盤臨近尾聲時,空頭佔據上風,一條綠色的大陰線一瀉千裡。
小胡爆倉了,他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把面前的電腦摔在地上“為什麽?這是為什麽?”這時電話響了,是新老板打來的“小胡你膽子太大了,你怎麽敢把所有資金都進到純鹼裡,國家剛通知純鹼進口放開,巨大利空啊,你就等著進監獄吧”小胡癱軟在地失聲痛哭“劉建文你真是我今世的冤家”
建文趕到看守所,望著防彈玻璃後的小胡“小胡你怎麽這麽固執?弄成現在這樣我怎麽幫你?”“建文什麽也別說了,我隻想知道你是怎麽搞到那麽多資金做空純鹼的?”建文苦笑道“我根本就沒有去搞資金”“那空頭怎麽這麽大力量?”“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到現在你還在嘲笑我?”“我說的道是大勢,並非是你理解的那樣,大勢所趨,大多數人就看空,這樣你個人就是有再多資金也無力回天”小胡略有所思的點點頭。“小胡你好好表現,出來咱們還是好兄弟”小胡漠然的轉身向裡面走去。
小胡雖然慘敗,建文也差點傾家蕩產。他把所有的積蓄都投了進去,真是驚險無比。但期貨的魔力就這於此,驚險過關,收獲也意想不到,通過這次交易建文狂攬百萬。
晴雯卻不知丈夫這一天就經歷了從生到死,從死又到生。見建文也沒幹什麽活,臉上卻極度疲憊,隻道是他身體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