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就像得了重病一樣,沒日沒夜睡了兩天,這幾個月敬重的師長劉總,最好的兄弟高偉先後離他而去。小胡可以說是他在BJ走的最近的人,二人雖暗地較勁,表面還是不錯的。他從來沒想過把他置於死地,但現在小胡前途盡毀,雖說是咎由自取但也不免心中不安。他長歎一聲坐起身來。窗外的陽光照在一片雪白之上,原來他沒出門這兩天下了一場大雪。門一開晴雯手裡端著一碗雞蛋羹進來“你醒了?吃點東西吧”說著把枕頭給他墊在身後,在脖子上系條毛巾,用小杓舀了羹來喂。建文笑道“我又沒病,你喂我幹啥?”說著接過碗,呼嚕呼嚕一口氣吃下肚去。晴雯睜大眼睛“你這兩天生病似的叫不醒,怎麽又好了?”“我那是打仗累的”“打仗?”
建文示意她打開桌上的電腦,又告訴她自己的密碼“你看看帳戶余額是多少?”“二百三十萬”晴雯驚訝的說。“這幾天我賺了一百多萬,是和小胡打的對手盤”“聽說小胡判了三年”“三年啊,再出來估計也沒有原來的銳氣了,哎你說他這是何苦?”“是因為你進去的嗎?”“不是,是因為他私自動用公司的錢”“那就好,你們都是朋友何必鬥個你死我活”“你不懂,做上對手盤就沒有回頭路了”“我不懂這些,只知道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是啊,他跟我說了不做的,誰知背後卻賭上了自己的前程”“我說咱們不做什麽期貨,我寧可不要這些錢,也希望你平平安安”說著端著碗出去了。
小胡出事後立天公司的老板終於現身,原來就是付教授。他本就是文化人,不善管理,平日裡到各地講座,也沒時間打理公司的事。這次由於小胡闖了大禍,使公司蒙受幾百萬的損失,雖說不至於傷筋動骨,但他還是決心整頓一下公司。
教授特意聘了一個職業經理人做公司的運營總監,這人叫居明亮是他的學生,平時對他也很有孝心。老師們都有一種執拗就是把自己學生視做嫡系。付教授也常說“自己的學生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啊”這時那居明亮就不失時機的眼含熱淚,當著眾人的面給教授送上一杯熱茶。
教授的沃爾沃轎車停在立天公司滿是積雪的停車場。副駕駛的居明亮麻利的下車,跑到後門給教授開門。由於是自己的學生教授心安理得的享受這VIP待遇。公司員工列隊迎接,那孫有才更是殷勤獻媚。要說教授對大道理的理解還是有自己的獨到之處的,但常年的教書育人使他相對缺乏社會上的經驗。
教授被眾人眾星捧月般的走進公司大廳,小孫殷勤的搬來椅子用袖子使勁擦了擦,教授滿意地衝他點了點頭。
“小胡的事對我們來說是個大教訓,每個交易員都必須吸取,公司把交易員的自主交易資金從五十萬下調到二十萬,開單前向居總監匯報。已開的單也要定期向居總監匯報盈利和虧損情況。下面請居總監向大家闡述工作部署”
居明亮在眾人的掌聲中走到台上,先向教授深深鞠了一躬。教授也慈父般看著這個學生。
“首先我感謝我的恩師,大學教授,期貨界交易大師,立天公司董事長付先生的信任,讓我負責公司事務”教授自己也一頭霧水心中暗想“我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多頭銜,公司也沒有董事會,我怎麽就成了董事長了”雖說有點詫異,但心裡還是很享用的。聽居明亮接著說“我給大家定下目標任務,完成的有獎,未完成的罰款”接著就是認命各部門經理,
孫有才因給教授擦椅子表現突出被居總監看中破格提拔為部門經理。教授因還有講座就提前退場了。 公司裡頓時熱鬧起來,居總命人把公司置辦的張燈結彩,把教授跟一些領導的合影美化修飾後擺到大廳的顯著位置。然後是優化人員分配,年輕、漂亮、的未婚女員工自然分到居總直屬的崗位。頭腦聰明的男員工也離居總不能太遠,因為居總工作太忙,有些體力活要有人來乾。至於那些又臭又硬的老員工,居總是絕不姑息的。要毫不留情的進行教育,以表明居總神聖不可冒犯。於是原先緊張的公司變得活躍起來,教授生日會開生日晚會,即使教授不在場也會再視頻裡感動流淚。教授結婚紀念日會有燭光晚宴,老師母更是感動的抱著居總喊“我的兒”。
可公司業績卻一路下滑,劉總的班底已被清洗殆盡。有跟建文相識的員工,遇到建文就感歎“好好的公司就這麽毀了”建文也說“劉總當初就不該把公司轉給付教授”“怎麽不改轉?劉總可賣了個好價”“怎麽講?”“劉總把公司賣了市值的三倍還多,誰讓人家當時運行好呢!”
好久不見的高偉打來電話說了在深圳的情況“建文,我們的飯店生意不錯,深圳這邊比BJ暖和多了,你和晴雯有時間就來住幾天”“好的,小胡進去了,你知道劉總把公司轉給誰了嗎?是那個付教授”“奧,建文你不覺的上次的酒局並不是單純的向教授請教嗎?”建文心裡一陣寒意。難道劉總那次酒局是為轉讓公司做鋪墊?“如果真是這樣,劉總可太高明了,明著吃了虧實際是賺了大便宜”高偉笑道“你呀!有時就是太理想化了,別跟別人掏心掏肺知道了嗎?”高偉囑咐一番掛了電話。
轉眼就要春節了,晴雯把員工們的工資發完,把盈余的二十多萬交到建文手上打趣道“當家的,去掉高偉交給我的十萬,兩個月盈利十萬可以吧?”建文笑道“可以”並沒接她的錢,從錢包裡取出一張銀行卡“這是一百萬,連那二十萬全給你”晴雯笑著收起“這就對了,要擺正自己的位置,去試試你的新衣服吧”建文見床上擺了一大包新衣服“你怎麽給我買這麽多?”“想的美,那是四個老人的”建文笑道“我這麽多年怎麽就沒想到給父母買身新衣服”“說你粗枝大葉,你還不服?你把車洗了,咱們明天回家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