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諾亞三人很快就開始詢問住在凱蒂旁邊的菲兒·特納,他是斯科特的下屬,一位非常年輕的檢察官,留著棕色的卷發,穿著黑色的紳士西服,流露出一股貴公子的氣質。
特納很快就承認了自己與凱蒂之間存在超越普通朋友的關系,但是跟凱蒂說的一樣,他也說凱蒂不過是他很多女性朋友中的其中一個。
“我跟凱蒂確實是那種關系,因為多塞爾是禁飛區,而我父母的房子在城西,如果工作得晚我就不方便回去了。所以第二天有重要的工作的話,我都會住在這裡,正好凱蒂也住在這座旅館裡,一來二去我們就認識了,我們一直都玩得很開心。”特納有些漫不經心地說。
“你們保持這種關系有多久了呢?”愛德華茲並沒有抬頭,而是用筆在記錄一些關鍵細節。
“應該有大半年了,這段時間我們的關系比較穩定。”特納保持著微笑,講述這些事情並不讓他覺得尷尬。
“你為什麽不跟凱蒂小姐成為正式交往呢?是因為你的家族反對嗎?”愛德華茲問。
“不~事實上我父母完全不曾干涉我的感情生活。至於原因一方面是因為我確實不止她一個女人,另一方面主要是她拒絕跟我正式確定關系。”
“是嗎?什麽樣的原因會讓一個藥劑師不想嫁入貴族家庭?”愛德華茲抬起頭,直視著特納。
“我也想不通,但是凱蒂說她不想因為婚姻放棄自己的藥劑師事業,如果嫁入我的家族她恐怕就無法像現在這樣拋頭露面了,而且她還說有可能不會一直呆在多塞爾。”特納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特納先生,雖然這些都是你的私事,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作為帝國檢察官你有義務盡量保持自己的私生活檢點。”斯科特爵士提醒特納道。
“敬愛的斯科特爵士,我向您保證,這些都是過去幾年我太年輕所犯下的荒唐事,以後我會盡量改正的。”特納在斯科特面前還是十分恭順的。
“特納先生,那你前天有沒有見到凱蒂小姐呢?”愛德華茲問。
“沒有,”特納搖頭,“我大概晚上八點左右去凱蒂的房間找她,但是我敲門後一直沒有反應。”
“當時凱蒂小姐在房間裡嗎?”愛德華茲追問。
“說實話,我不能確定。當時門和窗都是關著的,拉開窗沿往裡看不是紳士所為,所以我不清楚她在不在,我想她應該是不在吧。”
“那你有再嘗試去敲門嗎?”
“有的,大概又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我隱隱約約聽到好像有走路和開關門的聲音,我猜有可能是凱蒂回來了,就又去敲門,但是門依然沒有開。當時我覺得凱蒂應該是不想見我,就沒有再繼續敲,回了自己房間,之後就再也沒有去找過她了。”特納一邊回憶一邊說。
“你是說你聽到凱蒂從外面回來開門進屋才去找她的?也就是說她曾經出去了?”愛德華茲立刻來了興趣,特德說的話和凱蒂有明顯的矛盾。
“額…其實我說凱蒂出去了又聽到她回來這一切只是我的猜測,當時的聲音並不響,也有可能是我聽錯了,可能那個人是去了更裡面的的房間,或者說凱蒂其實一直在房間裡,後面是另一個人進了他的房間也說不定,總之情況有很多,我只是下意識這麽覺得。”特納顯得有些猶豫,看上去確實不是很確定。
“特納先生,你經常住在這裡,按理說來人是開了你旁邊房間的門還是更裡面的房間,
你應該很熟悉才是,不會搞錯吧。”愛德華茲敏銳地問。 “按理說確實是這樣,之前我也經常這麽等凱蒂回來,按照往常的情況我只要一敲門她就會熱情地開門迎接我。”特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但是當時確實沒有人給我開門,所以我也不敢肯定了。”
“你當時有跟裡面的人表明你的身份嗎?”
“當然了,獨自住在旅店的女人可不會隨便給人開門的。”特納說。
“那你覺得凱蒂會在來人沒有表明身份的情況下給另一個人開門呢?”
“額…這個我想應該不會。”特納面露難色,愛德華茲連續不斷的提問讓他很難自圓其說。
“那後面你還有再聽到什麽聲音嗎?”
“我很抱歉愛德華茲先生,因為凱蒂不見我,我一個人也覺得很無趣,就上床休息了,即使有聲音我也聽不見了。”特納慶幸這一系列的問題終於結束了。
“那好吧,還有一個問題,特納先生,你認識住在凱蒂隔壁的菲利普先生嗎?也就是本案的死者。”愛德華茲還沒有放過特納。
“不認識,事實上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即使在他不幸去世後。”特納說的同時也不停擺手。
“當天你出去凱蒂小姐門口敲門的時候,有看到或者聽到他的房間那裡有什麽動靜嗎?”
特納思考了一下,然後說:“至少在我的記憶中,什麽動靜也沒有,我隻隱約記得那間房的燈光是亮著的。”
“好的,這也是一種信息,非常感謝你特納先生,你提供的這些很有意義。”愛德華茲對特納表示感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特納也笑了。
後面,諾亞又對特納進行了魔力探查,並沒有發現有什麽詭異的地方,特納是一位精通水系的魔法師,但是他對火系一竅不通,更沒有發現他與黑魔法有任何的聯系。所以幾人又寒暄了幾句,就讓特納回去了。
在特納走後,愛德華茲率先針對凱蒂的事發言:“我認為凱蒂很可能是說謊了,按照特納的說法,她前天晚上應該出過門。但她不僅不承認自己出過門,同時也絲毫沒有談起當晚特納來找她的事情, 這只能說明她有事瞞著我們。”
“她確實沒有說實話,心情不好的人更應該會希望找人聊一聊。如果我們代入當晚的凱蒂,當特納來敲門的時候,她應該會像往常一樣熱情地給他開門才對。”諾亞覺得凱蒂的說法很難讓人接受。
“凱蒂會是凶手嗎?也許她不在房間那段時間就是去了菲利普的房間殺人也說不定。”斯科特提出他的想法。
“但是現在有一點解釋不了,凱蒂不會魔法,他殺不了菲利普。”愛德華茲的眉毛擰到了一起,這個矛盾應該在他的心頭壓抑了很久。
“雖然她一個人殺不了人,但是可能還有其他的人幫她。”諾亞伸出兩根手指,示意凶手也可能是兩人。
“其他人,你指誰?特納嗎?”愛德華茲問。
“我不知道,目前看來這裡跟凱蒂關系最好的人是特納,但是如果是他們倆合謀,特納就沒有必要跟我們說他當天找不到凱蒂,他這麽說只會增加凱蒂的嫌疑。”
“可能他覺得說跟凱蒂兩人在一起更容易引起懷疑。”愛德華茲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也許,但我更傾向於他說的是實話,另一種解釋或許是更合理的。”
“什麽解釋?”
“愛德華茲,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凱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為什麽不給特納開門呢?”
“我還沒有想到,難道是她要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對一個女人來說,恐怕最見不得人的事就是房間裡還有另一個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