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琛剛離開辦公室。
後排座位上,一個名叫華之風的小夥伴,跑到我和宗曉聲的面前:“你們的膽子也夠肥的了,連張家琛也敢惹!”
“很厲害嗎?”我好奇地問。
“當然厲害!就連我們潘總工對他都無可奈何!你說厲害不厲害?你們剛來,低調一點。否則,你都不知道你自己的下一秒都會發生些什麽了。”華之風說得很玄乎。
“你也是太誇大其詞了吧?”我有點不信。
“你不信?你問下我們其他的同事看看我有沒有誇大其詞。”華之風指著辦公室的同事大聲地問。
大家都點頭表示同意華之風的說法,其中一個說:“人家是清華大學畢業來的,在咱們GZ機電,除了我們潘總工外,他是誰都不放在眼裡。人家喝過洋墨水,這一點無人能及。”
聽大家說話的語氣,明顯是對張家琛有點意見。
“我管他什麽清華北大,誰敬我一分,我還他一丈!”宗曉聲依然理直氣壯。
“你少說幾句,我們是新來的,要注意點影響。”我對宗曉聲低聲勸道。
半小時以後,張家琛從朱茜妍那裡回來。
他無精打采地回到辦公室,坐著發呆。
他不停地撓著頭皮,想著朱茜妍對自己說的話。
“難怪這小子這麽牛,原來是他的背後有這層關系在裡面!”張家琛搖頭。
他斜視宗曉聲一眼,突然發現有一個人站在辦公室的門口。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那人正盯著張家琛,眼裡冒出一道寒光。
那人不是別人,是公司的副總劉步仁。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宗曉聲起身問候道:“劉總好!”
我和其他的同事都站起身來,齊聲問候:“劉總好!”
我看了宗曉聲一眼,直覺告訴我,他是一個交際鬼才。
在我們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一句問候,就已經快人一步。
更為詭秘的是,謝付總聽到大家的問候,只是舉著他的手擺了擺,沒有說話。
劉步仁的眼光一直看著宗曉聲。似乎在他的眼裡,只有宗曉聲一個人存在。
“難不成這麽快就有人把消息傳到了劉總那裡?”我掃視一眼辦公室的同事。
我看見張家琛也在張望,我感覺他和我一樣,是想看看,誰有什麽可疑的地方。可是我並無意外發現。
等我和張家琛再看門口的時候,劉步仁已經不見人影。
張家琛跑到我的面前,對我說道:“要在以往,劉總,一定會把自己大罵一通。但是今天,劉步仁沒有說話。這一反常的舉動,倒讓我覺得有些意外。”
張家琛臉上布滿憂慮,說完話後,回到他的座位又開始發呆。
朱茜妍和張家琛談完話,讓林笑潔回到辦公室。
“我已經分別找張家琛談了話,大致的知道了,張家琛和宗曉聲衝突的原因,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張家琛為了我才和宗曉聲發生衝突的嗎?”林笑潔感到意外。
“不是為你,難不成是為我?你也別感到意外。人家張家琛對你可是癡迷的很呢!”
“可是我並不感到稀罕。不過,我一想到被一個癟三欺負還有人給我出頭,我也算是得到一點安慰。”
“那你也應該為那張家琛去做點啥嘛。”朱茜妍開玩笑道。
“做啥?以身相許?”林笑潔問。
“那也未嘗不可。你都經常去夜場覓食了,那張家琛還不錯。”
“那可不行。要是我喜歡的男人,我一定會自動地投懷送抱。但是,對張家琛,我沒那感覺,沒感覺,知道嗎?”林笑潔又拿出她的小鏡子。
“我看你就是鬼迷心竅!”
“看樣子啊,你是沒有對誰動過芳心。你呀,就像是一塊木頭,難道你見到了心中的男人,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林笑潔問。
“你說的那個男人是誰呀?”朱茜妍問。
“就那吳海南的徒弟江百舸啊!太帥了!你沒感覺?”林笑潔的表情極其的誇張。
這一問,倒是讓朱茜妍猶豫了片刻。
朱茜妍的這一猶豫,讓林笑潔立馬反應過來:“你看你看,被我說中了不是?我想的話,如果對江百舸這樣的男人都沒一點感覺的話,我要說她真不是女人了!”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知道嗎花癡?收起你那躁動的心吧!”朱茜妍莞爾一笑。
“什麽躁動的心?我這是叫驛動的心好吧?”林笑潔的臉又開始緋紅。
“不管你是驛動也好,躁動也罷,反正你不要再像個花癡一樣。剛才,我已經把江百舸叫過來問了一下,大致的情況我已經了解。那個叫宗曉聲的情況我也告訴你了,你要知道厲害關系。”朱茜妍邊說邊衝一杯咖啡。
“就他的這關系算是厲害?我比——”林笑潔欲言又止。
“你比啥?還不趕緊做事,趕緊把參加廣交會的預算給做出來呀!”朱茜妍催道。
“好香的咖啡呀!”行政辦公室門外的走道上,傳來了海南的聲音。
吳海南進門就大聲寒暄:“哇,是知道我要來還是怎麽的?咖啡都給我泡好了。”
“我是給自己衝的好吧,既然你來了,給你好啦!”朱茜妍說完把咖啡遞到師傅的手裡。
“看樣子你是有事來。”朱茜妍笑著說。
“是啊,剛到辦公室就被謝付總叫去辦公室,把我給狠狠地批了一通。”師傅啜上一口咖啡。
“說吧,是什麽事?”
“說我帶的兩個徒弟有點不省心,據說是張家琛欺負了那剛來的宗曉聲。可是我了解的情況是,那張家琛只是問了宗曉聲點事,也算不上欺負那麽嚴重。”師傅覺得有點冤枉。
林笑潔一聽,說是張家琛有事,連忙湊到師傅的身邊問:“張家琛的事被劉步仁知道了嗎?”
“是啊,怎麽啦?”師傅問。
“是張家琛被謝付總訓了一頓嗎?”林笑潔十分關切。
“你不是不想理人家的嘛,幹嘛現在又跳出來關心人家?”朱茜妍把林笑潔拉到一邊,“你做你自己的事,我和海南聊幾句!”
林笑潔無趣地回到自己的座位,開始做廣交會的預算。
“早上剛剛發生的事情,事發的時候,我正巧遇上。我已經把張家琛叫到我這給他做了一下工作,他也答應了我,不再和那宗曉聲糾纏。謝付總是怎麽知道這事的呢?”朱茜妍低聲對師傅說。
“我還以為是你告訴劉總的呢,原來不是。”
“你以為我傻啊,就這麽點小事,很正常。我為什麽要把這事向謝付總匯報呢?”朱茜妍看著師傅。
“不是你的話,那應該是有人專門給劉步仁匯報了。看樣子以後得注意點,不然的話,一丁點的小事,就驚動領導,是一種不好的現象。”師傅有點焦急。
“那是。你可別大意。你趕緊回去,你們那間大辦公室的風氣得整肅一下,要趕緊刹住打小報告的風氣。”朱茜妍提醒師傅。
海南回到辦公室,吆喝道:“大家停一下手頭的活,我講點事情!”
大家看著師傅,不知道要說什麽。
“剛才我不在的時候,聽說我們辦公室發生了一點不愉快的事情。事情本來不大,但卻傳到謝付總那裡去了,這事就不是一點小事了。你們在座的各位,都是由我負責在帶。出了問題,我首當其衝應該負主要責任。但是,有關生活上的問題,我不希望大家帶到我們辦公室來。要搞好團結,搞好工作,才是正道!”
師傅停頓了一會,繼續說。
“張家琛和宗曉聲的事情,我看,就此打住。我只是提醒一下大家,在一起共事,是一種緣分,我們要珍惜!但把消息傳到謝付總那裡的這個人,我在此提出警告,希望以後,大家在這裡團結一致,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不要搞些歪門邪道。如果被我知道了的話,我一定會讓這個人離開我的團隊。大家明白沒?”
“明白了!”辦公室的同事都異口同聲。
“大家各自的手頭上,還有些事,都給抓緊了。江百舸和宗曉聲,你們帶上工具包,公司給你們配備的工具包就在櫃子裡,你倆一人一個,拿著跟我走!”海南師傅指著工具櫃對我和宗曉聲說。
我和宗曉聲各自拿著公司的配包,跟著師傅準備出門。
師傅也不告訴我和宗曉聲要做什麽事情,我多嘴地問了一句:“師傅,今天我們是要外出做什麽呀?”
“嗯,很好!跟著我做事,首先是要知道是做什麽事,你能夠問我,說明了你在思考,你的腦子是跟著我在轉。宗曉聲,看你平時像一個話癆,可現在你卻悶聲不響,不問問我們是要去幹啥?”師傅按下去地庫的電梯。
“我在長沙的時候,也是跟著一個師傅。師傅告訴我,徒弟跟著師傅,要盡量少說多做,我盡量要少說話,所以沒問!”宗曉聲回答。
“那是在你們長沙,師傅不一樣,要求當然不一樣。在深圳,特別是在我的手下,我就喜歡多問問題的徒弟。不善於發現問題的徒弟,不是好徒弟!以後你要多多注意。”師傅很認真。
“知道了師傅!”宗曉聲說話有氣無力。
“你要打起精神來,別要死不活的樣子,看著難受!”師傅的語氣有點冷。
我見氣氛不好,也不敢說什麽,只是跟在師傅的身後無聲無息地來到地下車庫。(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