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駕車,行駛在寬闊的深南大道。
我對窗外的一切,充滿了新奇,眼前掠過的是一道道靚麗的風景。
我再看看坐在我旁邊的宗曉聲,他閉目養神,似乎對深圳的風景一點也沒在意。
“覺得深圳的風景很特別嗎?”師傅問我。
“當然特別。在內地,你是很難有這種感受的。那椰風長林,我尤其喜歡!”我望著宗曉聲說。
師傅見我一說,隨口讚歎:“那是,我也喜歡南國的椰風長林。我出生於海南,更是對它情有獨鍾。所以,每年我都要回一趟老家去看看。那才是真正的椰風長林!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們去欣賞真正的椰風長林!”
“我小的時候,最喜歡爬上高高的椰樹。每當椰子成熟的時候,我們盡情地享受那椰樹汁的甘甜!”海南師傅邊說邊抿了抿嘴唇。
我為海南口中那甘甜的椰汁垂涎。
“到了,這裡就是我們今天要談業務的一家公司。”海南師傅停車。
“我帶你們和乙方談業務,雖然你們什麽也不用管,但你們要豎起你們的耳朵,睜大你們的眼睛,注意聽,注意觀察。”海南邊走邊對我和宗曉聲說。
“知道了師傅!”
“你們跟著我,要學會觀察,看我是怎樣應對外面的業務。拿好筆記本,記下你見到看到的一切!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海南耐心地教我和宗曉聲。
我和宗曉聲在外一天,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一口氣跑了多家的業務。
等到下班,因為和師傅的方向相反,我和宗曉聲隻好去坐公交回宿舍。
回到宿舍附近的一家小酒館,宗曉聲停下腳步。
“哥,肚子餓不?”宗曉聲問。
“有點。”
“我請你,我們點幾道小菜,喝點酒。”
“又是你請,不好吧?今天我來。”我有點難為情。
“沒事,我的錢都是我親戚給的。再說了,還沒到領工資的時間,你的手頭有點緊我知道。”宗曉聲似乎看出了我的經濟比較拮據。
店老板和宗曉聲十分熟悉,見到宗曉聲便大聲寒暄:“宗老板大駕光臨!裡邊請,裡邊請!”
我和曉聲還未坐穩,老板急著問:“今天想吃點啥?”
“把你們店的招牌菜點上,來條魚,四隻豬腳,外加一盤花生米,動作快點!”宗曉聲點菜都不看菜單。
“你常來嗎?和店老板這麽熟?”我問曉聲。
“在你還沒來之前,我就提前一個月到了這裡,在這的一個多月,這店子成了我的食堂。你說熟悉不熟悉?”宗曉聲給我倒茶水。
我也學著廣東人對倒茶者的謝意,用手在杯子邊敲了幾下。
“學得很快啊!”宗曉聲誇我。
“入鄉隨俗嘛!”我啜了一口普洱。
我環顧一下店子的四周,見店子十分普通,心想,就這店子還有什麽招牌菜?問曉聲:“那招牌菜是啥?”
“你別小看這店小,但在深圳的這一帶,名氣絕對不小。山珍海味,天上飛的,地下爬的,都有,但價格在全深圳是最便宜的,這家店最出名的就是椒鹽蛇!”
我一聽是要吃蛇,打了一個寒顫,搖了搖頭。
宗曉聲見我的樣子,覺得甚是好笑:“看樣子你的膽子可是真的小,不然的話不會是這樣的表情。”
“沒吃過。是不敢吃!”
“你呀,好吃的很呢。今天開個葷,
你以後恐怕會對這東西念念不忘!”宗曉聲說道。 “哪會呀,在重慶上學的時候,我有一個叫周耀林的,他是學經濟的。他非常的愛吃蛇。每次他們吃蛇的時候,邊吃邊喝白酒。因為我對白酒天生的敏感,一喝就上臉,而且渾身奇癢無比。所以,我就不吃那蛇了!”我給宗曉聲講我不吃蛇的原因。
“這個簡單,喝白酒不行,喝廣東米酒是沒問題的。”宗曉聲邊說邊給我倒廣東米酒。
我見他給我倒了大半杯的時候,我突然喊停:“可以了,可以了。”
“沒事,沒事,你相信我就好。在你們江漢平原,老百姓家裡經常就自製甜米酒,你別說你沒喝過!”宗曉聲說起了我老家的甜米酒。
“當然喝過。在我小的時候,我媽經常就自製甜米酒。我對那米酒可喜歡了。每次都等不及米酒做好的時候,我就會偷偷地看看,並嘗幾口。”我饒有興致,說起米酒眉飛色舞。
“看樣子,我提起了你的開心事!”宗曉聲拿著筷子對著我點著說道。
“想不到你還會知道江漢平原的甜米酒!真是有點讓我感到意外。”我端起酒杯嘗了一小口。
大概是宗曉聲發現我的表情誇張,不甚理解地問道:“有那麽難喝嗎,我的哥?”
“你說和我家鄉的甜米酒差不多,看樣子我是上你的道了!”我告訴宗曉聲。
椒鹽蛇剛好在這個時候端上了桌子。
宗曉聲直接用手拿起一塊,塞到了我的口裡。
我無法拒絕一個小弟對我的這般熱情,我接過了宗曉聲塞到我口裡的那塊椒鹽蛇。
果然如宗曉聲說的那樣,邊吃蛇,邊喝酒的滋味我終於在那天找到。
蛇和米酒配在一起,真的是天下無敵。那回味,那余香,很久很久都會在我味覺的記憶裡。
也從那天起,我不再拒絕吃蛇,也喜歡上了那廣東米酒的味道。
一邊喝酒,一邊吃蛇,倒是十分的愜意。
輕松之余,我發了一句感慨:“要都像今天這樣忙的話,工作量還是挺大的啊!”
宗曉聲附和道,“就是呀,要跟師傅這樣十天半月,我恐怕就一命嗚呼了哇!”
“我們這才哪到哪呀,剛剛開始呢!”我自己安慰自己。
“哎,我打小就沒有這麽乾過活,一天的時間,跑了大半個深圳,幸虧是師傅有車,要是我們辦師傅今天辦的這些事,我看至少也得跑上兩天!有車真是方便啊!也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有自己的車!”宗曉聲盡是說些有的沒的。
我只是在聽宗曉聲不停在說,真的就像一個話癆。
我不知道和宗曉聲是什麽時候離開的飯店。我只知道,在那天,我被宗曉聲灌醉。
宗曉聲在後面說了些什麽,我的腦子居然全部斷片……
早晨,天微微亮。
宗曉聲早早地起床,到附近的餐館,買了二份炒河粉回到宿舍。
他敲了一下正在熟睡的我,“起床了,吃早餐,我買了河粉回來。”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揉了幾下,看見宗曉聲拿著那河粉在我的眼前晃蕩。
我立即起身下床,簡單的洗漱之後,大口吃完河粉。
“吃那麽快幹啥?時間還早啊!昨天師傅說了,今天他要晚一點到公司,我們去早了也是等。”宗曉聲不緊不慢地吃著。
“師傅晚到,我們可不能晚到啊!我們倆還處在培訓的階段。”我提示曉聲。
“那行,我盡快!”宗曉聲剛剛加快速度吃東西,卻差點噎著。
他連忙把桌子上的那瓶礦泉水咕嚕咕嚕喝下,然後用胳膊擦掉嘴巴上的水。“哇,差一點噎死我了!”
我見狀問道:“吃那麽快,是很餓嗎?我也是很餓!可能是我昨天晚上沒有吃什麽主食的原因吧。”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你像是有什麽心思一樣,一個勁在那裡不停地喝酒。也不說話,光聽我在那胡吹亂砍。也不發表什麽意見。喝悶酒,很容易醉。”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打不起精神。 和你第一次喝那廣東米酒,感覺還好。看你點的那些菜,都是下酒的好菜,所以才多喝了點,我醉了嗎”
“醉了你也不知道?醉得還不輕。是怎麽回的宿舍,我想你都不知道吧?”
我點了點頭:“真的不知道。像是斷片了一樣。讓你破費了!”
“小意思。這點消費,在我的預算之內。花得多一點,那是因為你,時間長了你就會了解。我是一個對朋友大方,對自己卻是很摳門的人。但想喝酒的話,我隨叫隨到。”宗曉聲回話。
“沒事的話,我們趕緊上班。不然,很容易遲到!”我提議趕緊出門。
“急啥?你再等我一會。我換件衣服。”
“大冬天的,還每天換衣服有那必要嗎?”我問。
“那可不行,我在湖南的時候,我都是每天換,不然的話,公司的人以為你就那件衣服。我可不太習慣。”宗曉聲把衣櫃裡的衣服翻了個遍。
“別磨磨唧唧了。快點,今天是師傅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呢。”我催道。
“一會就好,一會就好。”宗曉聲終於決定了他穿的款式。
“怎麽樣?這套衣服不錯吧?”宗曉聲邊穿衣服邊出門。
“完了,完了,今天算是要遲到了。”
我們剛剛出門,宗曉聲攔下一輛出租車說:“你不是說怕遲到了嗎?快點,我們坐出租車要快一點。”
我也慌忙上車,還沒關門,宗曉聲就對司機說道:“快一點,到GZ機電大樓!”
的士風馳電掣,向市區駛去......(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