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銀川離職了?”第二天,這個消息傳遍了整個公司。
張海,處總監,俞月的師傅,親自找到許銀川。
“你不能離職。”張海開門見山的說道。
“張處,我覺得再乾下去沒動力。”
“是不是怪你們俞總打壓你們系列?你師傅昨天找我,我才知道你想離職。你這麽優秀,短短兩年就晉升為高級主管,現在就離職,是不是很可惜?
俞總並沒有打壓你們,是公司現在不需要那麽多總監,但是你放心,最多一年,隨著公司的發展,肯定還會需要更多人晉升。
晉升總監只是你的開始,你在這邊,就像是在挖一口井,就快出水了,你不往下挖了?
好好回去工作,把團隊壯大,把實打實的業績擺出來,團隊管理好,沒有人壓得住你。要你團隊管理的非常優秀,別說俞月了,就是我也沒辦法阻止你晉升!”
聽了張處的話,許銀川心想:“什麽公平公正的晉升?怎麽可能壓不住?我晉升總監還不就是你和俞總簽個字的事情?我和我師傅晉升,俞總現在140人,要被我們帶走一半,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吧。”
“張處,我會好好考慮的。”
“不用考慮離職,你的離職申請,我不會同意的。”
張處一如既往的強硬,和張處談話,根本沒有商量的余地。這讓許銀川心裡感到反感。
在平信,許銀川吃了太多的餅,也給人畫了很多的餅。自己天天在學習製造雞血,然後天天給自己的組員打雞血。所以張處的說辭,反而讓許銀川堅定了離職的想法。
談話結束。
中午,出了公司,許銀川撥通了陳志強的手機:“喂,志強,”
“怎麽說?什麽時候過來?”
“就這兩天吧,我離職還有一些流程要走,等我辦完離職手續。以後我就跟著陳總混了哎,還請陳總多多關照。”
“哈哈哈,都是兄弟,還說什麽跟著我混,大家一起奮鬥,賺到錢大家一起分!”
最終,許銀川還是做了離職的決定。晚一些的時候,銀川在自己的員工系統裡,提交了離職申請。
“叮~~”張蓮的手機上彈出一條待辦信息。
“喂,銀川,你真的要離職啊?”
“是,師傅,我想出去試試。”
“你在哪呢?我去找你聊一聊哎。”
“不用了,師傅,我已經考慮好了,有什麽事明天到公司再說吧。”
“我們當面聊一聊哎,把你想法跟我說說,你要是真的確定好了,那做師傅的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我在南京中心大廈,星巴克等你吧。”
“行,我騎電動車,20分鍾到。”
星巴克,許銀川一個人坐在靠落地窗的位置,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事情忙碌著。自從在平信工作以來,去銀川從來沒像現在這樣閑下來,是從內到外的閑,從身體到內心,全部閑下來。
沒有公司的事情要處理,沒有明天的計劃要做,沒有客戶拜訪計劃,不用管徒弟的晉升計劃,更沒有業績要關心。
10分鍾以後,張蓮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從頭上凌亂的頭髮,能看出張蓮騎車的速度之快。
“怎麽突然就決定離職了?”張蓮的聲音很著急,帶著點哭腔。她原本以為許銀川只是說說,抱怨一下,吐槽吐槽,釋放一下,沒想到真的就提離職了。
“師傅,我考慮很久了,不是突然間決定的,少說也有一年了。”
“說說看,你是怎麽想的?”
“我們在平信都是沒有底薪的,五險一金也沒有,和平信簽的是代理合同,你知道為什麽嗎?”
“說說你是怎麽想的?”
“我們來平信工作,受平信的管理約束,平信和我們簽代理合同,是為了剝離和我們的勞動關系,就算我們出了事,業務上發生風險,從法律上來說,我們和平信根本沒有勞動關系,這些風險都需要我們自己承擔。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在能賺到錢的前提下,這些事情都可以忽略。但是就普通的員工而言,至少有一半,一半有可能還是說少了,在平信是賺不到錢的,甚至還要倒貼錢買保險。
我說的這些你也知道,但是我們作為管理者,這些又是我們明知道而不能說的事情。
我們代理公司業務,依靠公司創業,按理說公司應該大力支持,我入職以來,確實是快速晉升,但是,晉升總監的時候,還是要看俞總的態度,畢竟每個人的利益是不相同的,這個不用我說, 想必你也知道。
我離職之後,也是打算和朋友一起創業,我們自己招人,自負盈虧,公司不管發展成什麽樣,都是我們自己的,只有這樣才不用擔心自己的發展空間受限。”
“哎,你這一離職,對我影響也很大。”
“如果公司真的有晉升總監的機會,你肯定是第一選擇,我走之後,只要你完成晉升,我這一系列的人,你都可以帶走。”
“話是這麽說,你走了,我不就少了一個得力乾將了嗎?”
“我離職以後一樣可以幫助你,我這邊做不了的業務,都交給你做,這樣還能保證你們團隊的業績,合作共贏。”
兩人聊著天,許銀川偷偷的將張蓮的手機拿了過來。在平信,每一個師傅的手機密碼、帳號密碼,徒弟都知道。
許銀川點開張蓮的員工管理平台,在自己的離職申請上,點了同意,然後將手機偷偷的放回到張蓮手邊。
“叮~~”這次是俞月的手機上彈出了一條待辦消息,審批流程走到了俞月這裡。
片刻後,張蓮的手機響了,是俞月打過來的。
“喂,張蓮啊,許銀川提離職了,你審批通過了?”
“啊,我跟他在一起,我沒同意呀,我來問問他。”張蓮看著對面的許銀川,許銀川說:“我剛剛用你手機,自己點的。”
“嗯,師傅,我知道了。”張蓮的聲音有點哽咽。
“那你看,我要不要批?”電話裡俞月的聲音明顯溫柔了下來。
張蓮雖然比許銀川大很多,但畢竟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