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室外。
殷鬱坐在走廊的公共座椅,眼睛始終盯著搶救室的門。
剛才有人亮出證件要調查他跟墜樓案的關系,不過在殷鬱也亮出證件之後,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此時殷鬱正用藍色能量探查著搶救室內的情況,包括絕望之眼的能量波動。
只是如今的絕望之眼顯得一點也不活躍,面對殷鬱的探查,竟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又在使什麽詭計嗎?”殷鬱無奈的搖頭,對於絕望之眼愚蠢的執著,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感到佩服。
這時,龐紋鋼一路小跑地來到了殷鬱面前,後面還跟著沙生。
原來沙生一直在醫院裡面等檢查結果,本來結果兩個小時就可以出來,但是不知道出了什麽岔子,結果遲遲沒有出來。百無聊賴間,沙生突然看見殷鬱又出現在醫院,了解情況後,趕緊通知了龐紋鋼。
其實龐紋鋼和刁子豔的關系很好,可以說龐紋鋼是看著刁子豔長大的,他也是一直拿刁子豔當妹妹看待。
如今得知刁子豔的噩耗,不由得驚詫萬分,“殷鬱,到底發生什麽了,怎麽會弄成這個樣子?”
殷鬱把事件的緣由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龐紋鋼有點責怪殷鬱的粗心大意,不過對於殷鬱所說的刁子豔是被絕望之眼附體了,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因為最近一段時間,整個雲京市突然生出了不少的自殺事件,自殺,人類這一自我終結的唯一形式,本來是人類個體面對生活的挫折,憂悶無法排遣,漸生出絕望,因此選擇自我了結。
可是這些新生的自殺案例,經過調查卻與我們通常所認知的自殺原因不大相符,給人的感覺就像鯨魚集體擱淺,沒有什麽緣由,使人費解萬分。
部裡已經密切注意到了此事的異常,並已經著手開始調查。
如今殷鬱的說法和龐紋鋼所了解的竟不謀而合,龐紋鋼更加的注意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恐怕未來整個雲京將大亂,集體性的自殺事件將接二連三的出現,而整個秘管部(秘密事務管理部)卻很難生出有效的對策,只因為他們實力最強大的部長,也只能堪堪與之戰個平局。
而這個世界上又不只是有絕望之眼世界的存在,還有一些其他更加厲害的情緒世界。
比如說和樂國隔海相望的島嶼國家櫻國,有一個市已經徹底的和情緒世界融和,這就意味著整個市的居民都會變成暗異,整個市都是危害整個國家安全的隱形炸彈。
據說,櫻國已經在此市的周邊布置了重重的防禦力量,但還是力不可支,防禦幾乎已經在即將崩潰的邊緣了。
如果說以雲京的龐大人口數量變成暗異之城的話,那麽整個樂國都將陷入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之中。
搶救室的紅燈還在亮著。
龐紋鋼不敢再細想下去,沉默半晌後,他問道:“子豔的傷勢怎麽樣?”
殷鬱回答道:“還有生命體征,都是些外傷,想來應該無恙。不知道為什麽,最終摔落下來的時候,絕望之眼似乎救了她一下。”
“確實有點奇怪,不過子豔只要沒什麽大礙,我們就應該謝天謝地了。至於如何清除絕望之眼,還要從長計議。”龐紋鋼說道。
“嗯。”殷鬱回道。
三人都各有各的心事,走廊裡又陷入了壓抑的沉默之中。
迷雲撲朔,個人在世界的大變化中只能隨波逐流,任爾生滅。
搶救室的門打開,走出來一位醫生,三人趕緊迎上前去,問刁子豔的情況如何。
“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醫生說道。
“我是她哥,這位是她男朋友。”龐紋鋼急於想知道刁子豔如今的狀況。
“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醫生此言一出,龐紋鋼的臉煞白,殷鬱則是滿臉的不敢相信,自己明明探查的並無大礙啊!
醫生接著說:“病人從高空摔下,身體竟然沒有什麽大的損傷,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跡。不過,似乎病人的大腦遭到了損傷,可能會有持續性植物狀態的可能性,也就是我們通常說的植物人。我們稍後會給病人做一個核磁共振掃描,最終要結合臨床,這會是我們最終判斷的依據。”
醫生說完這句話,不等幾人再問,就急匆匆地走了,最近一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麽這種自殺的病人明顯的增多,他還要趕下一場手術呢。
這時,兩名護士推著刁子豔從搶救室裡出來,三人趕緊上前查看情況,不過卻被護士擋住。
“家屬別著急,我們還要給病人做檢查,麻煩家屬讓一下。”護士說到,在路過殷鬱旁邊時,她還詫異的掃了殷鬱一眼。
殷鬱被護士整的莫名其妙,不過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厭惡的氣息。
他的注意力突然被龐文鋼吸引了過去。
只見龐紋鋼身子突然抖了一下。
“怎麽了龐哥?”沙生問道。
“剛才我用能量探查子豔的情況,發現了奇怪的一點。你還記不記得我上一次探查子豔的時候,發生了什麽?”龐紋鋼問向殷鬱。
“有一團氣球一樣的壁障把你的能量給彈了回來。”殷鬱答道。
“可是,這一次,我卻能夠不受任何阻礙地進去了,只不過我剛一進去,就發現一股極其嫌惡的情緒從子豔的身體裡生了出來。我害怕對子豔的身體造成傷害,不敢與之對抗,就退了出來。”
“子豔姐難道真的被那什麽絕望之眼附身了?”沙生問道。
“不僅如此,這還說明了,子豔已經被絕望之眼佔據的程度相當之深了。”殷鬱神情凝重,他已經看到了模糊的一角。
“對,”龐紋鋼也反應過來,“之前它還是把子豔作為自己的領地,可是現在它完全把自己當作子豔了,這也就解釋了殷鬱你剛才說的它在最關鍵的時刻保了子豔一命。”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它又為什麽驅動著子豔姐跳樓呢,它的最終目的是什麽呢?”沙生疑惑道。
殷鬱搖頭。
“不管怎麽樣,我們都不能放棄,盡管有你失去了一個至親至愛的人,我失去了一個從小看到大的妹妹的可能性,可是如果我們放棄的話,有一天叔叔阿姨突然回來,我們又該如何給他們一個交代?”
盡管自己的內心也充滿了悲痛,龐紋鋼還是安慰殷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