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絕對不是。”殷鬱再次肯定。
“你憑什麽這麽說?還是真像我說的那樣,你已經不再……”刁子豔的表情中已經帶上了些許的痛苦,“愛我。”
“哼哼,”殷鬱冷笑,“就因為我太愛子豔,所以才知道你不是子豔,你們這些詭異實在是詭計多端,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殷鬱,”刁子豔坐起身來,撫摸著殷鬱冰冷的面頰,眼睛裡凝聚著無法排遣的絕望,“你是不是病了。都是為了我,你才……”
殷鬱粗暴的撥開刁子豔的手,“沒用的,你偽裝的再像,在我看來也只是高超的模仿而已。假的永遠都是假的。”
在殷鬱看來,這個假的刁子豔顯然還沒有放棄,只見她突然脫下自己的上衣,“來吧,來看,看看我究竟有哪一點不是刁子豔。”
刁子豔沒有得到殷鬱的辯白,殷鬱轉身下床,徑直走出臥室,哢嚓一聲,臥室門從外面鎖上了。
這具身體確實是刁子豔的身體,沒錯。
但是不要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現在這個世界還沒變化到可以克隆人的地步,那麽殷鬱認為此刁子豔非彼刁子豔的原因就是刁子豔的內在發生了變化。
假如此時殷鬱的猜測屬實的話,那麽殷鬱就應該仔細琢磨一下,那絕望之眼的目的了。
為什麽在絕望之眼世界放過自己?
為什麽它的目標是子豔?
它到底有什麽目的?
但是現在最重要的一點是,面對絕望之眼,殷鬱根本無能為力。
疑雲密布,殷鬱現在就如同棋局中的一顆棋子,被肆意的玩弄。
世界變得越來越複雜,不斷有超出想象的詭異事件出現,面對波詭雲譎的未來,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自己所見識的世界還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恐怖的混亂的世界還沒有真正的向自己展現。
“任何時候一定要沉著,冷靜。”殷鬱告誡自己,這才是能在亂世中生存下去的法寶。
半小時之後,殷鬱已經做好了飯菜,端著飯菜向臥室走了過去。
即使他認為那不是真正的刁子豔,他還是不想讓她受餓。
殷鬱打開臥室門,心裡瞬間一顫,床上空空蕩蕩,刁子豔不在床上。
“鎮定,鎮定,”殷鬱內心瘋狂呼喊,他放下飯菜,顫顫巍巍的朝門後夾角瞅了一眼,畢竟這些詭異最喜歡玩惡作劇了。
沒有!
那一定是在衣櫃裡吧。
沒有!
狂風呼嘯!
殷鬱這才注意到,窗戶被打開了,其實在他開門的一瞬間,風就已經瘋狂的往臥室裡灌了。
只是他不願意相信,因為覺得防盜窗會阻擋觀景的視線,臥室裡並沒裝防盜窗。
殷鬱瞬間感覺時間慢了下來,風呼呼的拍在他的臉上,他再也不能鎮定了。
他急速的走到窗邊,往樓底下一瞅,只見地面上聚集著一堆螞蟻群般大小的人群。
殷鬱的大腦‘唰’的一下,一片空白。
“不會的,不會的。”他喃喃自語。
“我的錯,我的錯。”他轉身就奪門而出。
電梯中,殷鬱臉色唰白,眼前不停的浮現刁子豔的臉,決絕的神情,縱身一躍。
耳邊突然傳來聲音,“你真沒用,真的,你不但在她心靈最脆弱的時候,不幫助她,還懷疑她,否認他。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就是凶手。”
“別說了!”殷鬱突然大吼一聲,
憤怒撕裂了他的臉龐,他面目猙獰,臉上蓄積著滾燙的紅色。 此時殷鬱體內殘余的能量已經在殷鬱身體內,流動起來,似乎要幫殷鬱冷靜下來。
“你憤怒又有什麽用,人已經沒了,來吧,贖罪吧,往上看,這裡才是你的歸宿。”那聲音繼續蠱惑道。
殷鬱鬼使神差的往電梯頂上一看,只見在自己的頭頂正上方,赫然懸垂著一股吊繩。
“別猶豫了,來吧,贖罪吧。”那聲音繼續誘惑的說道,這可是殷鬱的情緒最脆弱的時候,它必須趁熱打鐵,趁火打劫。
這根吊繩,卻把殷鬱從痛苦的情緒中稍稍的拽離,因為它喚醒了殷鬱的某段記憶。
殷鬱體內藍色能量再也抑製不住,瘋狂的朝吊繩衝過去。
吊繩沒想到殷鬱會這麽突然地發起攻擊,避之不及,被藍色能量團團地圍住。
淨化!
吊繩沒有殷鬱想象的那麽難對付,藍色能量幾番衝刷,吊繩就徹底融成灰色的霧靄,灌滿了整個電梯。
在灰色霧靄之中,又有著一隻若隱若現的眼睛,那隻眼睛透露的神情,殷鬱可太熟悉了。
絕望之眼!
藍色能量繼續衝擊著,咆哮著,一如殷鬱此時不平靜的心情。
叮!
電梯門打開,電梯到了一樓,絕望之眼消失不見。
這時候灰色的霧靄已經徹底的變成無色無形的情緒本源,殷鬱心念一動,這些情緒本源就被藍色能量挾裹著進入殷鬱的身體裡。
殷鬱感覺到身體一陣充盈,精神也振作了起來。
雖然之前被吸走了一半藍色能量,但是此時殷鬱感覺到藍色能量已經離巔峰時期差不太遠了。
這隻絕望之眼似乎和自己的實力差不太多, 不過為什麽在自己面前不堪一擊,這殷鬱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殷鬱還想到,自己之前在絕望之眼世界中遇到的那麽多的眼睛,難道這隻絕望之眼就是其中的一隻。
而且,殷鬱更加清楚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刁子豔的身上肯定還有著一隻絕望之眼,只不過這隻絕望之眼要更加的強大。
不過,刁子豔身上的絕望之眼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如果是自己的話,為什麽不直接對自己動手,還要耍那麽多的花招。自己的身上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難道是因為自己這光暗交錯的特殊處境?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殷鬱搖搖頭。
殷鬱撥開人群,擠到了人群最前面,救護車已經到來,刁子豔整個人已經被蓋上了白布,正在抬往救護車上。
不過殷卻覺察到,刁子豔還有呼吸。
在藍色能量的作用下,殷鬱此時還是冷靜的,沒有被痛苦衝昏了頭腦。
他感到一絲慶幸,如果絕望之眼真的狠下心,那麽刁子豔決無一絲生還的可能。
刁子豔已經被抬上車,殷鬱走上前去,一個護士攔住他,“你是誰,幹嘛的。”
“家屬。”殷鬱隻回答了兩個字。
護士狐疑的看著臉色平靜的殷鬱,掃視個不停。
繼而,護士說道:“救護車不擔負家屬車位,家屬自己備車前往。”
車門關上,救護車駛離小區。
“我,我報警,我舉報這有一個冷血殺手。”車上,護士拿起電話,磕磕巴巴的向電話那頭的警察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