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鬱看著手掌裡這一團紅色的霧氣,臉色冰冷而僵硬。
紅霧的周圍一圈藍色氣流緊緊的包裹著她,雖然它沒有肉體,但是它能感受到深深的冰冷和刺痛。
如今殷鬱的情緒力量相較於之前的無色,已經變成了藍色。
殷鬱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種變化,但是他清楚地感覺到了,自己的性格在這一次被真正的固定了。
藍色氣流森冷陰寒,殷鬱的身上也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質。
紅霧此刻已經不堪忍受這種力量對自己的壓迫,掙扎著想要衝出去。
殷鬱看出了它的舉動,氣流再次縮小,把紅霧壓縮成肉丸大小的一團,看起來更加的凝實。
這一切周橋和呂峰當然是看不到的,他們只是看見殷鬱發呆似地看向自己的手心,還以為他又切換了一種發病模式。
“隊長,你這回真的沒事啦?”呂峰小心翼翼地問道。
周橋回想起之前的所作所為,感到一種不可思議。
人怎麽就能平白無故的就生出那麽多種情緒來呢?就跟喝醉了酒一樣,想到什麽就幹什麽,想到什麽就說什麽?而且這比喝酒還要可怕。
喝酒也只是把平日裡不敢說的說出來,不敢做的做出來。
而這就是在人清醒的狀態下,把人心底裡的惡完完整整的釋放出來。
不過這也相當是醉了,不過不是身體上醉,而是靈魂上的醉。
“放屁,我本來就沒事,”周橋嘴硬道,“我還沒跟你倆算帳呢,第一,限制我人身自由。
第二,對我進行毆打,公報私仇。
第三,沒有上下級觀念。
第四,對自己所犯的罪行打死不認。
說吧,你倆想挨什麽懲罰啊?”
呂峰欲哭無淚,喊道;“隊長啊,我倆真不是故意的,我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對了,”
呂峰恍然大悟道:“我倆是被控制了,被那什麽鬼啊,怪啊的附身了,是它們想要對你報仇啊,你這幾天跟這個案子跟的這麽緊,肯定是找你復仇來了。”
周橋猛地拍了一下床,怒氣衝衝的說:“你要不要看一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什麽衣服,還神啊鬼啊的,我看你就是平日裡吊兒郎當不著調慣了,這是你該說的話嗎?”
呂峰心下想到,你別以為你啥都不讓我倆參與,就瞞的過去,這案子那麽蹊蹺,肯定有鬼。
但隊長還在氣衝衝的盯著自己,呂峰一時間不知道是哭還是笑,面對盛怒的隊長,他只能祈求李志趕緊回來,好跟他一起分享這份委屈。
兩人好像都忽視了殷鬱的存在,誰也沒有開口問他什麽,或說什麽。
也有可能是看見殷鬱這份神情,心裡都有些畏懼,只能靠著這些話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吧。
殷鬱這邊還在猶豫,猶豫要怎麽處置紅霧。
最終他決定把它收回身體裡,作為一種本身並不存在的情緒儲存著。
突然殷鬱發現紅霧裡面有一股隱晦的氣息,殷鬱感到很熟悉,那是五毒王的氣息。
學的挺快的,殷鬱心裡冷哼。
頓時手中藍色氣流凝成一根根針,全部扎進紅霧身體裡。
紅霧頓時炸毛,剛剛還是小球,瞬間就膨脹成一間屋子那麽大,它趁著機會想要逃離,卻沒想到,殷鬱一不做二不休。
藍色大海瞬間狂湧,不斷地衝刷著紅霧,紅霧就像在大海中的船隻一般,被搖晃的七零八落。
五毒王的殘留已經被徹底消滅,可是藍色的汪洋還在激蕩,紅霧的顏色漸漸變淡了。
殷鬱像是下了某種決定般,要潔淨,不要肮髒。
紅霧此時的痛苦只有殷鬱一人能感知到。
但是殷鬱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就像是個機器人。
他已經沒有了喜怒哀樂。
病房裡,周橋躺在了床上,呂峰躺在了地下。
殷鬱卻沒注意到。
紅霧已經快要完全轉化為無色,在最後一點紅色紅色即將消失的時候,它積聚了剩余的所有的力量,想要把對這一家人的所有的憤恨全部的傾瀉給殷鬱。
你們一家姓殷的,給我帶來的痛苦我永遠也不會忘記,就是到了陰曹,我也一定要報仇。
一個小小的藍色浪花拍過來,這一點怨懟也是消散了。
殷鬱當然感知到了這份遺恨,不過他卻不在意。
只是一種情緒罷了,它不知道,它不是靈魂,下不到地獄。
它只會無形的消散於天地間,然後就會在這個地球上的另一個人身上出現,然後再承載著那個人的憤怒,或許那時它就能完成這份憤怒所要求的願望。
一切平靜下來,藍色氣流小心的收束著這一團無形的好似棉花糖一般輕盈的東西。
回到了殷鬱的身體裡。
殷鬱這才注意到,周橋和呂峰的狀態有些不對,走過去一看,看見兩人面色發白,嘴唇青紫,才回想到剛才忘了二人的存在。
不過,殷鬱探知了一下,二人都並無大礙,把二人身上的剛剛逸散的能量收回,二人才算是好轉了些。
殷鬱抱起呂峰,準備把他放到床上。
呂峰卻中途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他感到自己在被人抱著,還以為在做夢呢,一睜眼看是殷鬱, 頓時嚇得大喊一聲。
走廊裡也像是附和般的也有人喊了一聲,接著又喊了兩三聲。
“有病吧,讓不讓人睡覺了,一晚上就沒消停過,431病房是吧,明天等著接投訴吧。”
呂峰趕緊跳下來,跑出去跟人道歉,畢竟總不能自己人抹黑自己人的形象吧。
跟人好一通道歉,總算是平息了人的怒火,回來的時候,呂峰突然意識到,‘我一米八五,八十五公斤,他看著才一米七五,又那麽瘦,他怎麽抱我抱的那麽輕松。’
正疑惑著,迎頭碰到了李志,原來李志聽到外面的動靜,害怕出什麽意外,就趕緊出來看看。
本來呂峰還在想著剛才那件事,看見李志,腦回路猛地一拐彎,“你小子好啊,在人家小護士屋子裡一呆就是半天,你知道兄弟這幾十分鍾是怎麽過的嗎?你真是純純的見色輕友。”
李志立馬好言相勸,呂峰見李志脾氣突然這麽好,斷定他肯定是心裡有鬼,剛想再調侃他兩句,誰知道李志卻岔開話題,問道:
“剛才發生什麽了?”
呂峰便把剛才從李志出門到碰見李志中間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最後還補充了一句,“人家看咱們身上這身衣服,念在咱們是在執行公務才網開一面,要不然咱們明天呐,臉上就得多兩條黑道道。”
“行了吧,還不是你大驚小怪,給人家驚了。”
“你是不知道剛才那情況……”
看呂峰又要急,李志趕緊堵住他的嘴,要不然一會兒人家又該投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