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女孩眼中的瘋狂恨意,興許是起了共鳴,女人也有些癲狂起來。
“好,我賜予你復仇的力量,但是卻要你的生命作為代價,你可願意?”
大拇指旁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小女孩臉上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願意!”
女人讓小女孩躺下,用手掌輕輕閉上小女孩的雙眼。
接著,從小女孩的身體裡開始湧出一小滴一小滴的血珠。
血珠在無形的力量的塑造下,逐漸凝聚到一起。
再接著,凝聚到一起的大血珠開始化成一點一點的霧氣。
直至成為一團血一般濃重的紅霧。
“用怨恨之血練就的情緒生命,在我這你是第一個。”
在說出上述這句話後,女人不再言語。
她只是輕輕地走出屋子,就像她來的時候那樣,她知道小女孩清楚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麽。
這一團血一樣濃重的紅霧,不斷的在屋子裡湧動著。
它根本安靜不下來,瘋狂的復仇怨念不斷地產生,它太想衝出院子直奔仇人,然後乾脆地結束仇人的性命。
可是,有一種力量在死死的約束著她。
是的,踏不出院子的不僅僅她的身體,還有她整個的靈魂。
必須以血來祭奠,方能走出痛苦之藩籬。
時間的流逝也不能減緩這不安的躁動,時間已經來到了夜晚,紅霧已經感到自己再也忍耐不住。
突然,一聲它千呼萬盼的聲音響起。
回來了。
“哈哈,我說什麽來著,這六隻手沒了呀,咱們立刻就時來運轉啦!”
男人得意的笑著,手裡還拎著半斤豬頭肉和一斤白酒。
“今個高興,咱倆好好喝點。”
男人還沒喝酒,就已經開始有點暈乎了。
女人卻像想起來什麽似的,有點擔心地說道,
“那掃把星怎辦?咱要不帶她上醫院看看?”
“看什麽看,等會老子給她噴上一口白酒,指定明個就好。”
男人呵呵笑道,瘦瘦的臉上皺起好幾層褶子。
夫妻二人走進正屋,男人神秘兮兮的給門關嚴實。
“你這是幹啥呀,鬼鬼祟祟的?”女人喊道。
“幹啥!”男人冷哼一聲,“趁著今天吉星高照,老子等會兒一定要造出個……”
話沒說完,夫妻二人就感到通體燥熱難耐。
接著身體開始發燙,好像在開水裡煮著一般。
二人張大嘴巴想要喊叫,卻只能發出無聲的乾嚎。
一滴滴血珠開始從二人毛孔裡湧出,兩人看見更是驚恐莫名,眼眥欲裂,掙扎著想要打開門,跑出去。
誰知剛爬到門後二人卻無力的像被電擊了似的驟然倒了下去。
畫面突兀的停止。
‘殷鬱’恨恨說道,“看著至親之人在自己眼前死去,你一定很痛苦吧,巴不得現在就去陪他們吧。”
我送你們一家團聚!
可是‘殷鬱’卻沒做出任何動作。
怎麽可能!
紅霧大驚。
它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但是更糟糕的還在後面,它被這具身體驅離了。
緊接著,一股無邊的冷意瞬間包裹住了它。
它掙扎著想要逃離卻根本無望。
空歡喜一場,難道他剛剛一直在耍我?
紅霧不禁產生了懷疑。
此時一張眼睛正冷冷的注視著它,
只是一眼便叫人通體生寒。 不過眼睛的主人卻沒搭理他,三道藍色的氣流瞬間朝三個位置分化出去。
病房的另一邊,此時周橋依然是被打的鼻青臉腫,但苦於動彈不得,只能嘴裡面忿忿的咒罵著,他把他這一生所聽到的所有罵人的話全都罵了一遍。
正在進行的水深火熱,三人卻都猛地定住。
三人都感覺身體裡一種東西突然間消失了,頓時有些空落落的。
周橋緩了一下後還是破口大罵,“好啊,你們倆個小兔崽子,****,把我綁床上幹什麽,還打我,公報私仇是不是?快**的給我松開。”
李志和呂峰卻是感到不可思議,再回想起剛剛,他們都清楚的知道自己剛剛幹了什麽,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隻覺得有一種力量在驅使著自己去做自己內心中最隱秘的他們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某種事情。
不過他們也確定周橋現在是什麽狀態,也就不敢貿然松開限制器。
李志是個愛思考的主兒,這會兒他又想起白天殷鬱說的某些話,難道自己剛才也吸入了某些東西?
“給他松開吧。”
冷冷的聲音響起。
二人這才注意到殷鬱已經坐在那兒半天了,看到殷鬱又恢復了之前那種冰山模樣,頓時心下大定,手忙腳亂的給周橋松起限制器來。
李志猛地喊了一聲,“這還有個恐怖分子!”
接著也不管周橋了,一個大跨步,就衝到殷鬱床前,俯下身子,乾淨利落的給還在昏迷中的小王護士戴上了手銬。
“不是她,”殷鬱又冷幽幽的吐出幾個字。
本來病房就不很大,李志又挨著殷鬱那麽近,聽到殷鬱說的話,李志瞬間打了個寒噤。
不是心理上害怕,而是生理上的寒冷。
窗外幽幽的光斜照進病房,李志心理上也感覺到有些‘冷’了。
李志給小王護士松開手銬,晃了她兩下,準備給她喊醒。
這時病房的門卻猛地被推開,李志嚇了一跳,神經反射般的給小王護士抱住,擋在自己前面。
來人是兩個護士,都和王若楠一樣,是實習護士。
兩人解釋道,今晚上是王若楠值班,但是兩人在睡夢中聽到了霹靂哐啷的響聲,被吵醒了,就想出來看看,誰知護士站卻不見王若楠,所以兩人就循著聲音找了過來。
李志急中生智道,“小王護士剛剛查房來著,誰知道突然暈倒了,你們看看怎麽回事?”
兩人急忙到李志身邊,看著雙目緊閉的王若楠,連忙使出了曾經練過無數次,卻一直沒有實踐過的急救法。
王若楠悠悠轉醒,一睜眼就看見了李志那關懷的眼神。
“我這是在哪,我怎麽了?”王若楠感到自己像是躺在地上,卻又有點硌得慌。
“你剛剛查房的時候暈倒了,”李志剛忙解釋道,“怎麽,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好點了,扶我起來吧”王若楠回答,她剛發現自己竟然是躺在李志的懷裡。
“若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上我先替你值班,”一名護士說到。
“來,我送你回去,”也許是為了彌補自己的歉意,李志主動提出要送小王護士回去。
待幾人走後,病房裡又恢復了寂靜,三人各想各的,為今晚離奇的遭遇感到或是迷茫,或是惶恐,或是驚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