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鏘!維拉爾,你看我帶誰過來了!”一把掀開營帳門簾,伯瓦爾率先走了進去,開心的說道。
維拉爾起身在伯瓦爾身後看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傑曼,你這家夥從哪冒出來的?”
傑曼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悠然地說:“從莫頓,趕回來祭拜一下萊福特。你怎麽在這,我還以為你會在諾頓多呆一會。”
“祭拜賢者萊福特?那你可走反了。”營帳內的另一個人突然開口說話,清脆悅耳的聲音相當婉轉動聽:“沃爾公爵收斂了萊福特先生的遺骨,派了一支隊伍專門護送回莫頓安葬。如果要祭拜,還是去莫頓比較好。”
聲音的主人是一個坐在主位上的女人,單單從容貌而言應該是勝過伯瓦爾的老婆,就是身材方面過於平坦,不可同日而語。
伯瓦爾倒是毫不避諱,坐回主位一把摟住了女人,另一隻手也毫不客氣的在桌下隨意亂摸著,引得女人一陣嬌羞。
“上次怎麽回事?你半夜假傳我的命令盜用我的馬車,這可是要砍腳的罪過哦。”伯瓦爾佯裝慍怒地說道。
“我母親半夜突然病了嘛,深更半夜除了你那,哪裡還能找得到馬車?”女人淚眼朦朧,委屈巴巴地說:“伯瓦爾你就原諒我這次吧?”
“不行!”伯瓦爾努力的板起面孔,但嘴角已經忍不住的上揚:“除非。。。。”
忍住不看上面辣眼睛的場景,傑曼徑直坐到維拉爾身邊,小聲說道:“伯瓦爾這麽開放的嗎,當著外人的面這麽玩?”
維拉爾面無表情的小聲回答:“雖然他平時作風也差不多這樣,但他現在明顯沒把咱倆當外人。”
伯瓦爾調笑了一陣後。
“南多說的不錯,你要是想去祭拜萊福特,還是去莫頓比較好。”
傑曼小聲問著一臉習以為常的維拉爾:“南多是誰?”
“就上面那位,芬克伯爵家的三子,南多·芬克。”
傑曼瞬間有些遭不住了,他仔細打量著主坐上的那個“女人”,終究還是從骨骼上發現了些許的差異。
見傑曼默不作聲的盯著自己這邊,伯瓦爾壞笑了一下,拍了拍懷中的美人,咬著耳朵說道:“小南多,傑曼好像挺中意你的,來伺候一下我的客人好不好?”
南多面色潮紅的點了點頭,隨後緩緩的起身,整了整裙擺朝著傑曼走來。
“咳咳,這是真的不用。”傑曼當即站起,阻止了面前美人的靠近。南多有些失落的回看了伯瓦爾一眼,在伯瓦爾的示意下,坐回了伯瓦爾身邊。
“總之,也許萊福特的遺骨回鄉安葬,但我還是想去他最後待過的地方,去將委托終結。”傑曼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有些傷感的說道。
“唔唔,真是好男人啊。”南多嬉笑著說道,隨後又在伯瓦爾的示意下,藏到了桌子下。
“除此之外你沒有什麽想做的嗎?”伯瓦爾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戲謔地問:“就不想幫萊福特報報仇什麽的?”
“沒有意義,萊福特又沒有委托我去做這些事。”傑曼看著中間的篝火,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後隨口說道。
伯瓦爾倚靠在桌上,用手托著額頭,有些似笑非笑地說:“我還以為你會回答,因為沃爾已經報了仇,所以不需要你出手呢。”
傑曼沒接話,只是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並不是傻子。
伯瓦爾微微直起身子,不在萊福特的話題上繼續。他拍了拍桌子下的南多,
後者露出了小腦袋,有些不解的望著伯瓦爾。 “你今天晚上有些累了,就先去休息吧。”伯瓦爾微笑著說道。
南多擦了擦嘴,在伯瓦爾懷裡不斷撒嬌:“不嘛,我可不累,我想多陪陪你。”
“那好吧,那你就留下來吧。”伯瓦爾依舊保持著微笑著,好像有點無奈地說道。
這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維拉爾突然冷聲呵斥:“侯爵大人說你需要休息,你卻說自己不累,難道是侯爵大人判斷出錯了嗎?”
聽到維拉爾的話,南多猛地抬起身子,怨毒地盯著維拉爾。
伯瓦爾輕撫著南多僵硬的身子,笑呵呵地安慰著:“維拉爾,看你說的這麽嚴重,把我的小南多嚇成什麽樣了?”
南多有些尷尬的離開主坐走到場中,朝著伯瓦爾跪拜了下去,額頭抵著地面,雙目緊閉:“侯爵大人,萬分抱歉,南多今天確實累極了,還請侯爵準許南多先行告退。”
“真的嗎?不要勉強哦。我可是最討厭勉強別人了。”伯瓦爾高坐在主位上,饒有興致地盯著台下一動不動的美人。
“南多所做的一切都是發自內心的,絕不存在任何勉強。”南多跪伏在伯瓦爾面前,嬌嫩的皮膚在粗糙的地面接觸下滲出了鮮血。
主坐的伯瓦爾只是微笑,一旁的維拉爾閉目養神,只有傑曼在悠閑的喝酒。營帳內一時陷入了沉寂,南多跪伏在那裡靜靜的等待判決,即便是手掌膝蓋相繼滲出鮮血,依舊是一動不動的姿態。
“哎呀,沒酒了。”傑曼磕了磕手中的空酒壺,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伯瓦爾後仰了一下,笑著說:“這可真的不妙啊,南多,你出去吧,記得把那群管事的混帳罵一遍,有客人在都不知道把美酒準備好。”
“是,侯爵大人。”在得到伯瓦爾的許可後,南多緩緩站起,一道道鮮血順著他潔白嬌嫩的小腿流了下來,鮮血與塵土混合在一起,將南多赤裸的雙腳映襯的格外迷人,看的伯瓦爾直舔嘴唇。
在南多一瘸一拐的走出營帳後,維拉爾長舒了一口氣。
伯瓦爾笑著說:“維拉爾,你這麽憐香惜玉,以後就讓南多跟著你,好不?”
“可別了,我隻喜歡女人,尤其是豐滿的女人。對這種磕人的排骨沒有半點興趣。”維拉爾齜著牙拒絕了。
“那真可惜,索菲婭還在諾頓,而且比起咱倆,她現在更喜歡傑曼兄弟你這樣的壯漢吧。”伯瓦爾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隨後朝著傑曼問道:“兄弟,你有見過我的老婆嗎?”
“額。。。遠遠見過一眼,後來才聽人說是索菲婭夫人,絕對沒有單獨相處過。”傑曼被伯瓦爾的話弄得一陣惡寒,趕緊賭咒發誓。
伯瓦爾並不在乎傑曼的反應,畢竟他跟索菲婭向來都是各玩各的。也許他曾與這位赫爾斯的公主有過些許的感情,但這幾年的花樣百出之後,這些感情早就煙消雲散了。
在伯瓦爾的示意下,一群侍從捧著美酒佳肴魚貫而入,在傑曼面前擺的滿滿當當後離去。
等閑雜人等離去後,傑曼也不給伯瓦爾再取笑自己的機會,直接了當地問:“你屏蔽旁人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想跟我商談吧。我事先說好,就算咱倆關系再好,我也不會參加什麽戰爭的啊。”
伯瓦爾搖了搖頭,嬉笑著說:“別那麽著急嘛,傑曼,傑曼先生。比起請求你參加戰爭,我更希望得到你的保證,一個永遠不要參與凡人戰爭的保證。”
捕捉到伯瓦爾的關鍵詞,維拉爾猛然抬頭,狐疑的看著身旁的傑曼。
滿上一杯酒,伯瓦爾帶著自嘲的語氣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我們斯坦領曾經是赫爾斯領的分支,也就是舊帝國的殘渣。”
不等傑曼表態,伯瓦爾繼續說道:“殘渣也就殘渣吧,托這個福,我們這群殘渣比這群索福特的後裔們知道的稍微多一點。”
“超越者,這個被索福特大帝抹去的概念。當然,準確來講,是被索福特委派手下第一能臣利爾抹除的概念,我這個殘渣就稍微知道一點。”
維拉爾驚喜地站了起來,指著傑曼喊道:“伯瓦爾,你是說接傑曼是超越者?!就他?!怎麽可能?”
伯瓦爾懶洋洋的回答:“為什麽不可能,你自己都已經親眼目睹了傑曼創造的奇跡了。還是因為傑曼除了比較能打,沒有表現出什麽其他特殊的能力,所以你不相信?”
“沒錯,現在我們倆所知道的超越者中,索福特大帝那戰無不勝的靈感,利爾能夠看透未來的眼睛,都是明顯異於常人的存在。。。但沒有人說過,超越常人的武力就不屬於超越者的特征。”
“超越者是引發奇跡的存在,但也是災禍的根源。我的祖先根特,就是醉心於製造超越者的研究而自取滅亡的。所以超越者相關的資料,在我們這群殘渣之中也是禁忌中的禁忌。到最後被塗抹竄改的只剩下一個名字而已。”
傑曼後知後覺的驚歎:“原來利爾這麽大了嗎。。。有300歲了啊!”
沒有理會傑曼的感慨,伯瓦爾敲著桌子,盯著酒杯裡鮮紅的美酒繼續說道:“雖然相關記錄都被抹除,但我們還是能做一個簡單的推論。首先超越者的出現肯定是有條件限制的,所以根特能夠嘗試製造超越者,索福特也能讓超越者銷聲匿跡;其次超越者也是會死亡的,而且壽命長度未知,利爾活了近300年,而索福特的壽命卻與常人無異;最後就是根特,根特一定成功製造出了類似超越者的生命,但這個生命究竟以什麽形式表現出來暫未可知。”
“所以,你是想研究我嗎?”傑曼放下酒杯,與伯瓦爾對視著。
“我才不會這麽蠢,重蹈祖先的覆轍。”伯瓦爾搖了搖頭,難得嚴肅的回答:“索福特不是個蠢貨,他既然想方設法抹除超越者的存在,那說明超越者是極度不可控的,會對秩序造成嚴重破壞的存在。比如你,傑曼,雖然你一直活的很自在瀟灑,但實際上只要你開口,沃爾就得把他新婚的美豔妻子獻給你。所以,我巴不得這個世界上一個超越者都沒有,這樣我才能快快樂樂的生活。”
傑曼舉起就被,示意向伯瓦爾敬一杯,一飲而盡後說道:“那還真遺憾,我可不會去自尋死路的。”
伯瓦爾也喝光了杯中美酒,滿不在乎的說:“不要緊,我跟你一見如故,你這樣的我看著就放心,索菲婭你想睡就睡,記得留條命就行,畢竟現在赫爾斯還沒有適齡的公主給我續弦。”
“如果沒有你們這些超凡因素的干擾,那麽我自然可以開開心心的做想做的事。但是你想插手,我也只能被動地受著,還得為你鼓掌叫好。”
“你是想對沃爾動手,所以是想先來確定我的態度嗎?”傑曼冷不丁的問道。
“我並不想了解你的態度,就像是沒有人會蠢到確定地震,狂風、暴雪這些天災的態度一樣。今天跟你遇也只是巧合, 不過維拉爾倒是想找你。。。準確來講,是想找個活著的超越者。”
“啊!”被點名的維拉爾突然一驚,隨後苦惱地說道:“其實也沒多大事。就是在伯瓦爾這邊了解到超越者的有關消息之後,我就起初在想。。。利爾大人,還有所謂的守墓人組織,是不是在偷偷收集可能成為超越者的人?”
“但後來我也否定了這個可能,畢竟利爾大人基本上是來者不拒,對有誰想退出也沒有任何阻攔。畢竟我到現在也是安穩的過日子,沒有遇到過什麽殺手之類的。”維拉爾長歎了一口氣,隨後繼續說道:“更何況在守墓人的那段時間裡,我能感覺得到,利爾大人對我們好像有些特殊的期望。結合伯瓦爾告訴我的事情,我就在想利爾大人會不會期待著有人能突破索福特大帝的布置,成為超越者。”
“別亂想,錯覺而已。”傑曼喝著酒,伸手拍了拍一旁的維拉爾。“要是你們有誰能成超越者,利爾可是能看得到的。”
“不過,說起來,你們這麽大雪天跑這個野外幹什麽啊?這大冬天的可沒有地方打獵。”
“幾個月之前,我在這邊聽到了生平聽過最美妙的曲子。”伯瓦爾陷入了陶醉,手舞足蹈的晃動了起來:“還瞧見了生平見過最美麗的人,只可惜也就是一瞬。所以這次閑下來,我特地過來故地重遊,想著能不能再偶遇一下那神妙的一幕。”
隨後,伯瓦爾有些哀傷的扶額歎息道:“結果遇上了你。”
“那你可真幸運,只是遇到了我。”傑曼一飲而盡,感慨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