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莫頓領。
在天色黑了下來後,傑曼隨意找了一個旅店投宿了一晚。
第二天的清晨,當睡醒的傑曼走到旅店大堂,準備問一下周遭哪裡有前往白石城的馬車時,一老一小來到了他的面前,施禮擋住了他的去路。
看著眼熟的小鬼頭,傑曼頭疼的有些齜牙咧嘴,他總覺得最近好像特別容易被人堵門。
凱特倒是在一旁安靜的站著,老者抬起了身子,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這位英雄,我叫艾文,是水溪村的教書匠,這是我的學生凱特。實在抱歉耽擱您的時間了,能。。。能否讓我看看您背上的書袋嗎?”
“不能。”傑曼一口回絕了老者的請求,側身準備離去。
凱特有些急了,當即竄出,拜在傑曼面前,誠懇的說道:“傑曼先生,我想請您帶我去找賽肯德。。。我想跟著賽肯德學習。”
眼見周圍的人逐漸將視線投向這怪異的場景,傑曼也不好在門口僵持,提起凱特轉身走進了旅店內室。一臉尷尬的艾文也忙不迭地跟了上來。
傑曼將凱特丟在一旁的凳子上。松開束縛的凱特立馬試圖繼續下拜,被跟上來的艾文拉住了。
“你要是繼續這樣,那麽我保證你永遠見不到賽肯德。”傑曼冷冷的一句話直接阻止了他的行為。
少年臉色一僵,相當不情願的站了起來,臉色有點委屈。
老者艾文見氣氛有點僵硬,趕忙前來打圓場:“因為某些原因,凱特十分崇拜賽肯德,他非常想拜在賽肯德的門下學習。最近我也聽說了賽肯德回到白石城開辦學院的事情,可惜我這把老骨頭,也沒個門路送凱特過去學習。”
“昨天凱特找我,說是遇到一個萊福特與賽肯德的朋友,就拉我來看看了。”
傑曼板著臉,將徽章取出,在艾文的面前晃了一下。看到徽章,老者明顯松了口氣。
收起了徽章,傑曼朝著老者回了一禮:“艾文先生,能請您稍微站遠一點嗎,我有些話想跟這個小鬼單獨聊聊。”
艾文點了點頭,走到旅店的櫃台邊,回頭看著凱特。
按了按自己的腦袋,傑曼有些頭疼看著眼前的小鬼:“你是怎麽找過來的。”
凱特嘟了一會嘴,隨後回答:“你走的方向最近的村子就是這裡,我看你一定不是本地人,肯定會住店,所以過來碰碰運氣。”
“你不怕我是什麽壞人嗎?我想擄走你,你的老師可擋不住我的。”傑曼歎了口氣,心道這小鬼不僅腦子好,膽子也忒大了。
“我本來不想讓阿爺知道的,結果翻牆時候被他發現了,他硬要跟過來。”小小年紀的凱特也跟著歎了一口氣:“像你這樣的人,就算做壞事也隻可能是虎嘯山林的大王,做不了偷拐小孩的事情。”
傑曼一下被凱特的發言噎住,也不知這算是誇他還是罵他,只能無奈的換了個話題:“你就一定要去賽肯德那邊學習嗎?他那邊教你的東西未必是你需要的。”
凱特緊張而又堅定的回答:“阿爺的書我已經全部都看完了,所以我想看看更廣闊的世界。也許賽肯德那邊真的沒有我想要的,但總比蝸在這邊境山村要好。。。。至少我可不想一覺醒來變成諾頓人。”
“放心吧,諾頓與莫頓之間現在已經和平了,不必那麽緊張。”傑曼拍了拍凱特,試圖安慰眼前這個緊張的小鬼。
“你們這群大人怎麽都還沒我這個小孩看的清?”凱特扭過頭斜眼瞥了一下傑曼,
有些鄙夷的說道:“這哪裡是什麽和平。。。這明明只是暫時的停戰。諾頓懼怕賽肯德,不得已的停戰!只有出現更多的賽肯德,才能將這暫時的停戰變成長久的和平!” “你倒是看的挺長遠的。。。”
“那是當然!”被誇獎的凱特得意洋洋的昂起了頭,臉上開始洋溢快樂的笑容。
對於面前這個人小鬼大的孩子,傑曼一時也想不到什麽搪塞的話,只能示意凱特在這邊先坐著,隨後起身去找艾文交流一下。
見到壯漢朝自己走來,蒼老的艾文明顯是哆嗦了一下,但還是穩住了身型,充滿敬意的說道:“尊敬的賢者友人,這孩子打小就聰明,他不該被局限在這個村子。如果他能夠得到更優秀的老師指導,必然會有一番作為的。”
傑曼搖了搖頭,稱讚了一下眼前的老人:“很少見到你這樣開明的老師,很多老師都有不會覺得自己比別人教的差。”
艾文則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配不上傑曼的稱讚,他苦笑了一下隨後說道:“那可是賽肯德,英雄賽肯德。不管是否喜歡他,但沒有莫頓人會覺得自己比他強。更何況,比起師徒,凱特更像是我的家人。”
“在之前的戰爭裡,我失去了我的兒子。。。我渾渾噩噩的跟著人流逃向南方。然後,我遇到了還在繈褓裡的凱特,而他的父母,就長眠在他的身旁。我知道帶著嬰兒逃難可不是什麽好的選擇,我知道如此。。。但我,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帶上他,一路翻山越嶺逃到了這裡。”艾文回憶著過去,滄桑的臉上還是露出了些許的幸福:“這裡的人大多都是從山那邊過來的。他們很多都是隻身過來的,所以,在看到幼小的凱特之後,很多人都哭了。”
“這些年來,我跟凱特相依為命,村子裡的大家也都很照顧凱特。凱特很喜歡看書,他學東西也很快,但畢竟是經歷過戰亂,這個村子也沒有什麽完好的書籍了。我也托過客商幫忙帶過一些,但依舊滿足不了凱特的求知欲。就這麽磕磕絆絆到現在,我也已經沒有能力再教導凱特了”
隨後,艾文從懷中拿出了一個袋遞給傑曼,隨後又向傑曼行了一禮,再次誠懇的請求:“尊敬的賢者友人,還請您看在凱特潛力的份上,幫他一把吧。”
墊了墊手中不輕的錢袋,傑曼抬頭看著老人:“你就不怕我把凱特拐到什麽渺無人煙的地方嗎?”
老人直了直身子,自信的說道:“在莫頓誰都知道,能持有賢者萊福特徽章的人一定是個正直的人。”
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信任的傑曼有些頭疼,他將錢袋扔還給艾文,隨後朝著凱特喊道:“小鬼,算你贏了。我會帶你去找賽肯德,報酬就是你幫我去找一輛能到白石城的馬車。”
“感謝您的大恩大德,尊敬的先生。”聽到傑曼的話,凱特一溜煙的竄出了旅店。老艾文無奈的看著小孩的身影,收起了錢袋,回身再次向傑曼行禮表示感謝。
凱特確實是個很聰明幹練的小孩,他很快就打聽到了要去白石城的商隊消息。在傑曼一番溝通交流與金錢交易之後,商隊也很果斷的同意了傑曼與凱特跟車的請求。
商隊離開之時,傑曼注意到除了艾文,還有好些村民聚集起來,朝著離去的商隊揮手告別。
凱特則是將身形藏在了馬車的行李裡,一言不發,直到差不多徹底看不見村子的影子後才鑽了出來。
“被這麽多東西壓著不疼嗎?”傑曼伸手幫凱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隨後關心的問道:“剛剛有很多人,應該是來送你的,你怎麽不跟他們打個招呼的?”
“我害怕,我害怕看到他們,就會選擇留下來。。。”說話之間,凱特開始了抽泣,隨後逐漸升級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引得商隊成員一陣側目。
失去了小大人模樣,凱特徹底展現出一個離開家人的十歲孩子應有的孤獨與無助。
傑曼也沒有安慰他, 只是靜靜的看著這個哭泣的孩子逐漸恢復沉寂。
在一陣短暫的抽泣之後,傑曼板著臉說道:“我只會帶你去找賽肯德,至於他會不會收下你做學生我不能保證。”
凱特止住了哭泣,用紅腫的眼睛看著傑曼,莊重認真的說道:“傑曼先生,我一定會得到賽肯德的認可的。”
“那你可要努力了,賽肯德的要求還是挺嚴格的。”
“只有成為賽肯德這樣的人物,才能保護村裡的人。”凱特迷茫而又堅定的說道。“所以,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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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德蘭伯爵沃爾帶著他的未婚妻在米爾頓城散著步。
短短三個月,這座快要被廢棄的舊城已經煥然一新。
沃爾內心不禁感慨,不得不承認矮人在建設這方面的技藝實屬一流。但很可惜,他曾經的朋友,矮人龐伯,現在已經對他喪失了全部的信任。
站在高聳的城牆之上,拋開了心中的雜念。沃爾帶著欣喜的表情,向身後一言不發的女子說道:“露娜,尼德蘭的女主人,這裡將是帝國未來的權力中樞,也將是我們定下誓約的地方。”
沉默許久的露娜也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輕聲說道:“是啊,這裡也將是諾斯與尼德蘭簽訂誓約的地方。”
“不,不是諾斯與尼德蘭,是沃爾與露娜。”沃爾略帶心疼的看著眼前的美人,鄭重的說道:“拋開不愉快的回憶吧,自此之後,我們就是家人了。”
“是嗎?那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