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宮殿裡,尼德蘭伯爵與諾斯侯爵等人正在商討著婚禮的細節,帝國未來的主人愛德華則是百無聊賴坐在正中的位置,冷眼看著眼前幾人交流。
“伯爵大人,目前沃德、諾頓、莫頓、赫爾斯四位公爵都明確表示將派代表參加婚禮,他們的使團都已動身,應該不會有變故了。四位古德蘭公爵中,只有東古德蘭公爵有所松口,剩余的三位古德蘭公爵則全部拒絕派人參加婚禮。至於桑山公爵,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回應。”身為首席謀士的侯莫,詳細的向自己的主人以及在場的與會者匯報了婚禮邀請貴賓的回復情況。
“九位公爵中的四位邊境公爵都已經站到我們這邊了,那幾個畿內公爵的意見不值一提。”聽完侯莫的匯報,表情嚴肅的諾斯侯爵冷哼了一聲,但他明顯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東古德蘭公爵怎麽說?”坐在諾斯侯爵對面的沃爾突然發話,詢問畿內公爵中的搖擺者情況。
“四位古德蘭公爵中,西古德蘭公爵已經徹底選擇迎奉偽帝,另外兩位則還沒有完全表態。至於東古德蘭公爵。。。”侯莫思索了一陣,還是委婉的說出了東古德蘭公爵的要求:“他命令我們交出惡意中傷他的罪魁禍首,生死不論。”
坐在諾斯侯爵身旁的浪蕩青年亞斯金·諾斯不屑的說:“看不清形勢的老東西,還敢亂提條件。”
“閉嘴!這裡不是你說話的地方。”諾斯侯爵憤怒的打斷了兒子的發言,後者也只能捏緊拳頭,縮在一邊。
“亞斯金說的很對,我們不能答應東古德蘭公爵的條件。”沃爾讚同了浪蕩青年的意見,仿佛是下定決心般,看著中央的王座說道:“如果東古德蘭公爵要一意孤行,那麽他將成為愛德華展示權威的祭品,不是嗎?”
“呵呵。”王座上的愛德華發出一聲嗤笑。
沒有在意王座上那個人的動作,威嚴的諾斯侯爵示意侯莫繼續發言。
看了一眼上司,在他的點頭示意之下,侯莫繼續匯報:“侯爵們也盡數表明要派了特使前來恭賀,伯爵,子爵也是如此,其中斯坦侯爵甚至表明他本人將前往米爾頓。”
諾斯侯爵皺起了眉頭,冷冷的提問:“我不想聽那些牆頭草的情況,我想知道莫克那邊是怎麽說的。”
聽到諾斯侯爵的發問,侯莫不禁流下一絲冷汗,沃爾也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不知在想什麽。
停頓了一會,侯莫緩緩的說道:“莫克子爵那邊。。。莫克子爵要求愛德華殿下冊封他為王爵。否則。。。”
侯莫的話音未落,在場的眾人全部被激怒,其中就數本來一臉無聊的愛德華反應最大。
“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他說什麽!封他王爵?!否則他要幹什麽?!”一改剛剛的平淡無味,愛德華憤怒的咆哮著。
侯莫此刻也仿佛是被莫克子爵的無理要求震驚的有點遲疑,咽了一下口水,磕磕絆絆的說出了莫克子爵的威脅:“他說。。。他說,如果不冊封他為王爵,那麽他將。。。直接自己封自己為王爵。”
“莫克!莫克!莫克!”愛德華瘋狂的抓起身邊的東西,狠狠的擲在地上。
在場眾人也一時都震驚的無法說出話來,任由愛德華發泄心中的怒火。半晌之後,諾斯看著癱坐在王座上的愛德華,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冷冷的說道:“不必理會瘋子的妄語,沒有領主都會承認莫克的瘋狂行為的。”
“沒有領主,
沒有領主。。。哈哈哈哈哈,沒有領主?!”坐在王座上的愛德華突然瘋狂大笑起來:“沒有領主?!那麽你呢?我的外公?這其中包不包括你?!還有你!沃爾!我的好兄弟?!這裡麵包不包括你?!” 面對陷入癲狂的愛德華,諾斯侯爵與尼德蘭伯爵沉默了。
在愛德華終於回歸安靜之後,諾斯侯爵終於開口,他的話緩慢而又堅定,仿佛是在給自己鼓氣:“不必擔心,所有人都會反對莫克的僭越的。所有人都會。”
“那麽你們現在!就組織起你們的軍隊!討伐這個卑鄙的莫克!”愛德華有氣無力的喊道:“不是有很多公爵站在我們這邊?讓他們都出力去討伐!”
“現在還不是時候。”沃爾睜開眼睛,對著諾斯侯爵說道:“當務之急是解決偽帝和他的支持者們,確保愛德華的正統性。”
“我說!你們!快去討伐莫克!”王座上的傀儡繼續有氣無力的喊道,但宮殿已經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話了。
“婚禮將是給他們的最後通牒。也許等到婚禮之時,他們才會明白自己的孤立無援。”諾斯侯爵平淡的為幾位古德蘭公爵下達了判決:“至於東古德蘭公爵,我們現在不宜樹敵過多,將他要的人交給他吧。”
“。。。。。。”沃爾沉默的思考了一會,隨後朝著身邊的侯莫下達指令:“你組織人手去難民營排查一下,找出流言的源頭,給公爵一個交代。”
“好的,伯爵大人,請給我點時間,我現在就去調查。”接到指令的侯莫立即行禮告退,離開了宮殿。
“侯莫的能力不錯,他很快就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結果。”沃爾回頭朝諾斯攤了攤手,仿佛是想在爭取一點時間:“還希望那位公爵能耐心點。”
諾斯侯爵盯著沃爾看了一眼,試圖看穿他的心思,但最終還是徒勞無功。他有些疲憊的站了起來,隨後說道:“我會派人告訴他你的決斷。當然,你現在還是優先考慮婚禮的事吧,其他小事我會派人協助你的。”說罷,兩個諾斯也離開了宮殿。
一時間,宮殿只剩下沃爾與愛德華。
在看了一眼癱坐在王座上喃喃自語的愛德華後,沃爾也起身離開了宮殿。
“你們都派人去討伐莫克啊!你們這是跟反賊勾結!”王座上的愛德華兩眼無神,帶著哭腔喃喃自語,只是他的話已經沒有人能聽得見了。
走出宮殿的尼德蘭伯爵回到了駐扎營地,侯莫已經在此等候他了。
坐在自己的營帳裡,沃爾看了一眼難民營的方向,神色有點複雜。
侯莫則是一臉掩飾不住的喜悅,興奮的說道:“伯爵大人,現在的一切發展都如我們所預料啊,真是太完美了。”
“是啊,實在是太過於順利了。”沃爾閉上了眼睛,按了按腦袋,露出了難得的笑容,事態的順利發展終於讓他從噩夢中稍微緩解。
“這樣一來,吞並東古德蘭領的理由已經十分充足了。莫克子爵還給我們送來了爵位晉升的台階,我是不是應該提前叫您一聲公爵大人?”侯莫開始朝自己的上司打趣,沃爾聽了也露出滿意的微笑。
笑了一陣,侯莫才開始向沃爾匯報正事,關於傑曼行蹤的事情:“我們有點低估那個叫博克斯的年輕人了,弗蘭德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但好在博克斯的目的大概也是招攬傑曼,根據在黑水城的眼線報告,傑曼已經在黑水城出現了。。。兩個星期,他應該是來不及參加為萊福特復仇的討伐軍了。”
“不過他倒是可以回來參加萊福特的追悼會。”沃爾有些風趣的接了一下侯莫的話,說完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又笑了起來。
“對了,伯爵大人,龐伯那邊幫忙的兵卒應該輪換休整了。”侯莫停止了笑容,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是啊,他們為了工程的按時完成可是辛苦了。”沃爾歎息了一聲,對侯莫做出了指示:“傳令下去,除預備隊外,其余人員整隊出發,接管米爾頓的城防,務必要確保婚禮順利進行。”
“至於參加米爾頓城建的士卒。。。統一發放三年兵餉,準許返鄉休整一個月。”
在做好安排之後,沃爾伯爵突然想到了什麽,繼續向侯莫下達指令:“通知糾察官與治安官,這段時間尼德蘭上下嚴查賭博行為,尤其是涉及到返鄉士卒的賭局,組織者一律頂格處罰。可別讓這些士卒的辛苦錢被渣滓們騙走。”
“遵命,伯爵大人。您永遠想的這麽周到。”侯莫微微一笑,隨後轉身離去,開始執行上司的指令。
只剩一人的尼德蘭伯爵,收起了笑容,如同那個王座上的傀儡一般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