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笨家夥在這裡做什麽?”就在傑曼坐在噴泉旁犯傻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坐在他身旁。
“我聽龐伯說你要結婚了,所以準備過來恭賀一下的。”傑曼撇了身旁的美人一眼,略顯輕浮地說道。
“啊。。。這群家夥,我只是說回趟老家。怎麽會傳成這樣。”塞蕾雅苦惱地說道:“雖然家裡面確實催婚催的緊,但我可是打定主意要單身到底的。這次回來也只是進修一下廚藝罷了。”
“可你連酒館都賣了,大家都為你的離開傷心好一陣子。”
“還不是被你連累的。”塞蕾雅露出嫌棄的表情,不滿地說道:“你究竟做了什麽事,伯爵將我傳喚了去好幾次說是要我交代你的來路,天曉得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窮神。到後來糾察官天天盯著我的酒館,客人們都不敢上門了,我這生意還怎麽做?”
“結果我逃回老家,剛想來集市逛逛還碰到你這災星。真是活見鬼了。”雖然這麽抱怨,但塞蕾雅卻並沒有真的生氣,反倒還挺高興的樣子。
“算了,你既然已經來了,那我就做個東道主帶你在桑山好好轉悠轉悠。”塞蕾雅嘴角上揚,有些掩飾不住笑意的說著:“你來的時機還挺巧的,桑山領傳統節日美食節即將開始,我可是報名參加了廚藝比賽的,讓你看看我最近進修的成果吧!”
“那可真是太巧了。”傑曼也有些開心地說:“我必是要飽餐一頓。”
隨著塞蕾雅輕盈的腳步,傑曼來到了集市,熱鬧非凡的集市,香氣撲鼻的集市,也是蚊蟲鼠蟻狂歡的集市。各個攤位都開始拿出自己的真本事來招攬客人。
“哦哦,真不賴嘛。”與塞蕾雅一起品嘗了些特色美食,一些非常美味卻相當實惠的美食,讓傑曼開心極了。孤陋寡聞的傑曼還是頭一次見著小麥竟能發酵的如此蓬松,烘烤出的麵包白嫩的簡直如女子胸脯一般柔軟。
塞蕾雅單手托著頭,看著面前狼吞虎咽的巨漢,輕笑了一聲說道:“你平時吃的黑麵包是用麥粉與水做酵母,但這裡的麵包都是葡萄乾、水、蜂蜜做到酵母發酵出來的,用的還是含蛋白較高的麵粉,通常有的人家為了提味還會加入些白糖。”
“還有先去看看別的吧,哪有人來美食節還吃麵包的?”
說罷塞蕾雅起身牽住巨漢的大手,強硬的將他從麵包攤拖走。傑曼有些可惜面前的稀罕玩意,一把擼起全部放進嘴裡。
說真的,也不怪傑曼第一時間找上麵包攤,這裡的食物也只有麵包是傑曼熟悉的。其余的傑曼也就偶爾在塞蕾雅的酒館裡嘗過一些,更多的都是傑曼從來沒有見過的餐品。
“唉嘿嘿嘿嘿,雞湯來嘍。”一個黑瘦小老頭熬出的雞湯,綠油油的還冒著一股奇怪的熱氣,更奇怪的是居然不吃肉,僅僅喝湯。傑曼鼓起勇氣嘗了一下,出人意料的美味。
“請品嘗一下,雖然有些臭,但絕對的美味。”頂著怪異的味道,傑曼將黑色的方塊物體放入嘴中,美味!外酥裡嫩,一口咬下去,先是脆脆的外皮,接著就是嫩滑的內在,汁水在口中炸開,全然沒有怪異的感覺。
講真,這裡的食物有夠獵奇,但也真夠美味的。
“你少吃一點吧,留點肚子品嘗我的拿手好戲吧!”塞蕾雅雙手抱胸,自信滿滿地說道。
傑曼放下手中的怪奇食品,隨意的擦了擦嘴好奇地問道:“你不會準備了比這些更加詭異的美食吧?”
“哼哼,
當然不會。”塞蕾雅叉著腰,信心滿滿地說道:“比賽是以最終誰能被觀眾吃掉最多份的食物定勝負的,自然要準備大眾化的食物,而且我也細細研究過,一定要選取快速出鍋的食物才行。” “你倒是自信,快速出鍋如果沒人要,涼透了就完蛋了。”
“這不還是有你在嘛。”塞蕾雅眼露精光,緊緊盯著傑曼,不懷好意地說道:“傑曼,我們可是好朋友吧?你一定會幫我的吧?”
“嗯。。。好的,我盡量幫你。”被這麽死死盯著的傑曼突然有點心虛,不由自主的答應了塞蕾雅的無理要求。
在向塞蕾雅做出保證之後,傑曼也放棄了覓食之旅。他有些擔心自己到時候真的吃不下,塞蕾雅會跟他翻臉。
比賽很快就在遼闊的廣場上開賽,混在人群中假裝與塞蕾雅不認識的傑曼,隨意悠閑的轉了轉,然後裝作不經意間的樣子,在塞蕾雅的攤位前駐足。
頭髮扎成幹練的馬尾,系上了可愛的圍裙,站在灶台面前的塞蕾雅氣勢暴漲,開始哼著歌,嫻熟的顛杓。
額。。。傑曼看的一陣無語,說好的進修廚藝,說好的新菜式,這顆顆跳起的米粒,這一排子擺放好的雞蛋,這不就是昔日傑曼只能吃得起的窮鬼套餐?
咣當,一份炒飯放在傑曼的面前,塞蕾雅很有氣勢的盯著傑曼,死死的盯著一臉不情願的傑曼。無奈,傑曼只能端起,捏著鼻子閉著眼睛三兩口刨下去。放下盤子,傑曼細細品味了一番,與記憶中的味道還是有些細微差別的,但也說不上在哪。咣當,又是一份炒飯放在傑曼面前,塞蕾雅一如既往的微笑,在傑曼眼裡簡直比十萬個殺人魔還要恐怖啊!
最終,傑曼還是屈辱的吃光了一份又一份的炒飯。托傑曼賣力的表演,還真騙來一群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在塞蕾雅的台子前,被騙著吃下去相當多份的炒飯。
“哼哼哼哼。”看著台前壘起的盤子,雖然其中不少還帶著剩飯,但塞蕾雅倒是一點都不慌,畢竟光靠傑曼吃的量就足以讓自己拿到一個好名次了。
奄奄一息的傑曼哀怨的盯著塞蕾雅,口齒不清地說道:“塞蕾雅,現在的你真的很卑鄙!”
“卑鄙就卑鄙,只要能贏就行。”已經率先將食材清空的塞蕾雅將一袋冰塊放在紅腫的手腕上,得意志滿地說道:“只要能達到目的,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望著被油煙熏得頭髮發亮,滿身油汙,顛杓顛得手肘發脹的塞蕾雅,傑曼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趴在桌前裝死,耳尖的他甚至能聽到來往的人對他指指點點,稱呼他為炒飯狂熱愛好者。
塞蕾雅倒是沒有繼續比賽下去的意思,只是饒有興致的看在面前裝死的傑曼,輕笑著問道:“你這笨家夥,吃到現在發現我哪裡有進步了嗎?”
傑曼細細回顧了一下,隨後微微抬頭,小心翼翼地問:“好像比以前有些開胃了?你是不是加了什麽酸的東西進去?”
“也不算你白吃白喝到現在。”塞蕾雅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眯著眼睛朝面前的壯漢說道:“我加了梅子,開胃的梅子,你喜歡嗎?”
傑曼抬起頭環顧了一圈,隨後有些納悶地說道:“味道倒是還可以,也不那麽油膩了,還能再吃一些。不過真的不要緊嗎?我看其他家好像已經趕上了。”
“喜歡就好。”塞蕾雅並沒有過多關注比賽的進展,也不再費心招攬客人。她悠然地坐在椅子上,手肘上仍敷著冰塊,黑色系帶長靴隨著她的哼歌愉悅地晃動著。
“你不繼續嗎?明明剛剛已經領先的。”有些無趣的傑曼隨口問道。
“我們一起去刺探敵情吧!”答非所問的塞蕾雅做出了莫名其妙的決定,她直接拋棄了自己戰鬥的陣地,拉著傑曼開始亂竄起來。
賽場上的美食倒沒有什麽稀奇古怪的,至少都是傑曼能看得出原材料的東西。而且有一點好,那就是全場免費。
失去塞蕾雅的製約後,傑曼如同猛虎出籠,開始席卷賽場。免費的,這是免費的唉,不多吃一些那不虧了?
但很快,傑曼就因為他的破壞性的覓食行為被請出了場,連帶塞蕾雅一起。站在相遇的噴泉處,二人相視一笑,塞蕾雅懶散的坐在噴泉旁,朝著面前的壯漢說道:“謝謝你陪我演了這麽久,讓我不至於太過尷尬。”
傑曼一屁股坐在塞蕾雅的身旁,有些好奇地問:“我自認為我演的挺好的。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已經察覺到不對的?”
塞蕾雅捧著臉,故作沉思地說道:“雖然你試圖盡力表演成一個舔狗,但是塞蕾雅的記憶裡,你從來沒有這麽乾過。”
“既然你打算交待一切,那你能否從你的真實身份開始說起?”
“真實身份?呵呵。”塞蕾雅自嘲地笑了一下,隨後故作神秘:“要不你猜猜我是誰?”
“你既然讓我猜,那麽就說明我應該知道你是誰。這桑山我就知道四個人的名字,不是塞蕾雅,艾裡克沒你這麽做作,另外一個沒膽子出現在我的面前,所以我猜你是費舍?”
“算你答對了。”被戳破真面目的費舍有些含糊其辭地說道。
傑曼感覺自己被敷衍,有些不滿地問:“是或者不是?算我答對了是什麽意思?還有你能不能別頂著塞蕾雅的臉說話了,我看著別扭。”
費舍攤了攤手,頂著塞蕾雅的臉露出一副死魚眼:“在那邊我是費舍,在這邊的話,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但你確實可以用費舍來稱呼我,因為我的本質就是費舍。至於外表,現在還改不了。”
“所以這裡是夢境嗎?我睡著了被你拉過來的?”
費舍抬頭望天,望著昏暗的天空,黯淡的太陽,慢悠悠地說道:“不是我拉你過來的,而是你自己想要過來。你想要找到塞蕾雅,所以你就來到這裡了。”
“至於這裡。。。”費舍突然停頓下來,露出詭異的微笑,瘮人而又詭異的微笑:“這裡可不是夢境,這裡就是桑山領啊。”
忍著一拳打上去的衝動,傑曼靠著費舍坐在了噴泉旁,盯著面前的一片陳舊肮髒的街區問:“那之前的那個混血精靈的桃源鄉才是夢境嗎?”
“有一個即使在精靈族群中也鮮有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人類與精靈之間存在著生殖隔離。這意味著,即使人類與精靈彼此深愛並交合,他們也無法共同繁衍出後代。”費舍的笑容愈發詭異瘮人:“但人與精靈的混血兒確實出現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傑曼並不理解費舍的話,只能沉默不語, 等待費舍自己揭開謎底。
“真是無趣,這不是明擺著的嗎。”費舍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在不知道多久以前,一個以人類為主體的超古代文明,他們通過基因改造,製造出了精靈與人類的混合體。。。哦,對了,基因就是組成生命的基本,這你沒必要太過於了解。”
“當然,這段歷史對精靈而言,簡直是過於不堪回首。你永遠不會明白那群瘋子為了破譯基因中的秘密對精靈做了些什麽。經歷過那段時期後,精靈的王族甚至將這段歷史美化成人類將精靈作為發泄欲望的工具,生下了這些混血精靈。”
傑曼有些狐疑地問:“那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秘密的?看起來連艾裡克都不知道的秘密?”
費舍慘笑了一聲:“我?一個戰場的孤兒?說的好聽。。。我只是阿爾法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人類基因製造出來的費舍917號罷了。只不過我足夠幸運,不是從罐頭裡誕生的,所以從實驗品升級為實驗助手罷了。”
“阿爾法,就是你的阿媽?”
“是的,我是阿爾法突發奇想,用受精卵注射進她的胎盤生下的東西。”費舍說著讓傑曼聽不懂的話,但從他的表情中,傑曼還是能感覺到這是多麽離譜的事情:“阿爾法是上古時代唯二的親歷者了。她在那段時間裡飽受了苦難,最終她和那群瘋子一樣,沉迷於探索生命的奧妙。”
“這裡就是阿爾法的試驗場,用來分離精靈與人類的試驗場。只不過最近這裡發生了些意外狀況,我才被派到這裡看看。對此你有什麽線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