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盡快結案,竇驍也不顧此時的尷尬,繼而直接走向常楓,朗聲道:“常老弟,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常楓抬眼一看,好家夥,竇驍此時的表情甚是豐富,一時之間還有幾分諂媚,常楓打了一個冷顫,趕忙笑著回復:“竇哥客氣了,如果沒事的話可以幫我看看這些監控,看能不能發現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竇驍一看,常楓好像對前天的事並沒計較,當下便給歐陽政使了一個眼色,那意思很明顯,就是讓歐陽政一起來幫忙。
倘若沒有線索,該下班休息的時候,無論是竇驍和歐陽政,還是常楓和蘇婉,都不願意加班。現在線索就在眼前,就差幾個能靜下心來好好挖掘的人。此時的四人完全忘記了吃飯這件事,各自認領了一部分錄像獨自去看了。
直到晚上十點鍾,蘇婉才從北門的監控錄像中發現了慌慌張張的王煒。常楓等人看時,天還未亮,街道兩邊的路燈已然亮起,王煒像鬼一樣跑出校門。剛一出來,王煒左右瞥了一眼,隨意選了一個方向,沿著馬路便又開始跑。
也許是身體沒有趕上意識,還沒開跑,王煒便以狗爬的姿勢摔了一跤,還不待身體落在地上,他竟然直接原地起飛,幾秒鍾的時間便消失在了監控裡。
接著蘇婉又換上了另一部分錄像,只見王煒一路狂奔,幾秒鍾之後又消失了。蘇婉又換了另一部分錄像,直至第四盤,四人才看到王煒上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停車的位置剛好在第四盤錄像的邊緣,錄像上只能顯示出租車的後半部分,好在出租車的車牌依稀可辨,否則幾人還得再次犯難。
按照幾人的焦急程度,恨不得馬上就聯系出租車司機,盡快找到王煒的去向。可想來自己不休息,別人也要休息,幾人只能暫時休息了。
在蘇市的燒烤攤上,四個年輕人圍在一起吃烤串。
竇驍端著一杯白水,對著常楓和蘇婉笑道:“本來應該找一個好一點的飯店,好好請兩位吃一頓,可你們運氣不好,趕上了這檔子事,今天就先隨便對付一下,日後一定補上。”
歐陽政笑著附和:“對呀!在你們來之前,竇組長就已經在念叨了,說只要你們來,他就請你們吃全蘇市最好吃的東西。”
竇驍和歐陽政只知道常楓從臨市調過來,卻不知常楓本就是蘇市的人,現在說這樣,卻不知常楓此刻的心裡五味雜陳。
不知者無罪,常楓也不好去怪罪二人,只能笑著聽竇驍和歐陽政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奉承。
只聽到竇驍說:“今日我們便以水代酒,為我們的常警官和蘇警官接風洗塵。”
在竇驍和歐陽政的呼聲中,常楓端起身旁的水杯,仰頭將杯中的溫水一飲而盡,那姿態好像他喝的不是水,就是酒。
常楓的樣子落在蘇婉的眼中,她的心裡滿是心疼。在海市時,蘇婉與常楓的母親黎秀常有往來,對常楓的過往也是知曉的。現在看常楓這個樣子,蘇婉知道常楓心裡難受,但她無能為力,只能笑著拍上常楓的肩頭,輕聲說了句:“楓哥,你慢點。”
蘇婉長得清秀,性格又外向,是個相當不錯的小姑娘。單憑這兩點就足以讓無數少年人為之傾倒,此刻再露出這般溫柔模樣,實在是迷人。雖然幾人都喝的是水,可歐陽政卻有些迷離了,他喜歡上了這個女孩。
與初見時的那種心動不同,歐陽政確定現在的感受就是單純的喜愛,
沒有因蘇婉外貌帶來的那種驚豔的感覺,更沒有少年人的一時衝動。 可歐陽政也不是傻子,他能看出蘇婉此時眼中的溫柔與她對別人時不同,這種感覺就好像蘇婉的整個世界裡就只有一個人,沒有竇驍、沒有歐陽、甚至沒有一絲多余的光線。
一時間,歐陽政也有點心塞,眼見都吃的差不多了,歐陽政便主動提出時間差不多了,該各回各家了。
常楓知道蘇婉對自己的心思,但卻無法正面回應蘇婉的期待,在回家時,他將蘇婉交給了歐陽政,讓歐陽政送蘇婉回家。
常楓到家時,已經快十二點了。
夜風清涼,路燈昏黃,整條馬路上也只有常楓一個人而已。清風拂過,雖是夏天的晚風,並未夾雜寒意,但還是讓人覺察到淒涼。好不容易到了租住的公寓樓下,常楓卻停下了。
在法治社會,無論走到哪裡,表面上都是一幅海晏河清的模樣,常楓也不願意將一個地方想的多黑暗。可偏偏蘇市這個地方不同,縱然周鴻是自己父輩的好友,常楓也從不認為這個地方的法治建設能有多好。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裡有他的父親,而他父親的職業又是律師。倘若常楓的父親常廿羽只是一個水平一般的律師,常楓倒也不至於將這座城市想的多壞,可常廿羽偏偏是一個大佬級的人物,但凡是與富商有關的案件,最後的獲勝方總是富商。
就算有血緣親情這一層關系在,常楓還是不相信常廿羽一點手段都沒有用。基於這種不信任,常楓始終相信蘇市是一個藏汙納垢的地方。
倒不是說常楓認定周鴻、竇驍、歐陽政等人皆是吃乾飯,不乾活的爛人,只是在一些無良律師的運作下,一些受害人會主動放棄,導致即使刑警這邊掌握了部分真相,總後也只能落得一個被歪曲的下場。
“哎!這世道,有法難依呀!”常楓無奈歎了聲後,向旁邊路燈照不到的小公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