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幾人都不說話,小醜繼續說道:“各位可都是有罪之人,既然法律不懲罰你們,那只能讓我這個小醜來懲罰你們了。”
“既然要懲罰你們,就要懲個清楚,罰個明白。”
說完小醜便打開了手中的藍色文件夾,側過身子,開口念道:
“鄧國倫,40歲,所犯之罪為傲慢”
“金成功,38歲,所犯之罪為嫉妒。”
“牟唯念,28歲,所犯之罪為暴怒。”
“譚思源,32歲,所犯之罪為懶惰。”
“常廿羽,56歲,所犯之罪為貪婪”
“霍玉春,35歲,所犯之罪為暴食。”
“王煒,20歲,所犯之罪為色欲”
剛一念完,那小醜便湊身上前,將半張臉貼近攝像頭,以至於大半的顯示屏都被小醜的半張臉給佔據了。
小醜笑著說道:“各位,請根據提示回想自己的罪行吧,如果你們說的能讓我滿意,我或許可以考慮放過你們,倘若我不滿意,那就沒辦法了。”
說完,他便收回身子,兩手一攤,好像是將主動權交還給了常廿羽等人。
臨了,他還不忘補充一句:“給你們十分鍾,請想好了再說喲。”
常廿羽心中默默盤算:“貪婪?我貪什麽了?難道是因為王煒的事,這小醜算我貪財逐利?”
一想到這裡,常廿羽便打定了主意,大不了十分鍾後就把王煒的事情說出去,這樣也算是背上了貪婪的罪名。
王煒不經意間瞅了常廿羽一眼,看到常廿羽有心看向自己,心中也有了盤算,想著自己與吳倩的事橫豎是躲不掉了,索性就直接坦白了。
轉眼十分鍾的時間便已經到了,顯示器中的小醜再次發聲:“各位可想清楚要交代什麽事了嗎?”
幾人都不說話,只是默認的點了點頭。
小醜繼而又說道:“那鄧國倫,便由你先陳述自己的罪行吧!”
鄧國倫長著一張國字臉,棕色的面皮,加上一頭的短發,頗有幾分老實人的樣子,怎麽看也只是一個賣力氣的苦命人,並不像是有“大罪”的樣子。
“哎!我的確是一個有罪的人,這麽多年以來,從不將父母妻兒,哥哥嫂嫂等放在眼裡,總喜歡在喝酒或者輸錢之後找他們發泄。”
鄧國倫聲音渾厚,不急不緩地說道。
小醜說道:“說詳細一點,不然我怎麽知道你說的對不對,是不是真的有悔過之意。”
鄧國倫漲紅了臉,怒罵到:“你以為我是什麽,集市上的豬馬牛羊嗎?能隨意讓你羞辱?”
小醜倒也不多什麽,直接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把遙控器,而後一指壓下,一股強烈的電流順著鐵椅直擊鄧國倫的天靈蓋,電的鄧國倫直打哆嗦。
“我可從來都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這點請你們記住了,記牢了。”
說完,那小醜還愜意地拿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角,絲毫沒有尊重這幾人的意思。
見鄧國倫還沒有緩過神,小醜又說道:“你們在作惡的時候,怎麽臉不紅,心不跳,反倒是現在倒羞臊了起來,這難道是在演戲給我看?”
等了幾分鍾,小醜便又讓鄧國倫重新組織語言,再次陳述自己的罪行。
那鄧國倫知道逃不掉,索性也開始坦白:“我是個開大車的粗人,有個酗酒和賭博的嗜好,每次喝酒或者賭輸了後,總喜歡對自家的妻兒拳打腳踢。家裡的父母和兄嫂之前也勸過我,
叫我改改自己的脾氣,可我就是改不了。” 小醜男不說話,只是盯著的鄧國倫看。
鄧國倫見小醜沒有再為難他,而後又繼續說道:“後來,我老婆受不了便自顧自地跳了河,父母兄嫂也和我決裂了。現在我已經成這樣了,按理說已經算是受到了懲罰,你也沒必要再懲罰我了吧?”
說完,鄧國倫斜著眼睛看向顯示器,那小醜不再多言,只是將視線移向了金成功。
雖然隔著屏幕,可金成功還是感受到了小醜森寒的目光,竟在他目光移來的刹那,打了一個哆嗦。
金成功原本就長的矮小又猥瑣,經過小醜的驚嚇,更是變得鬼祟、醜陋。金成功吞咽了一口唾沫,顫聲說道:“我嫉妒一個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也許是從剛見面的時候吧。”
“他名叫齊海峰,是我的同學。我明明是那樣的討厭他,可他怎麽就是看不見呢?沒辦法,我只能想辦法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所以,我殺了他,在四年前的一個雨天,我約他一起出差,接著將他推下懸崖,然後謊稱是他自己失足墜崖,沒有人懷疑,竟然沒有人懷疑他的死。“
說著金成功便大笑了起來,癲狂至極,極具喪心病狂之感。
小醜沉默了,好像在思考金成功所言的真實性。許久之後,小醜才將視線移向了牟唯念。
牟唯念還是那副驚恐的樣子,似乎從始至終她都是那樣,即使是在鄧國倫和金成功都在懺悔自己的罪行時,她都沒有絲毫放松。
見小醜已經將視線移向了自己,牟唯念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連在一旁還處在癲狂狀態的金成功都給嚇了一跳,竟直接從那種癲狂的狀態中出離,並一臉吃驚地看著牟唯念。
小醜抬起右手,無奈地扶著自己的額頭,嘴裡發出“嘖嘖”之聲,而後笑言道:“你們都是有罪之人,我只是給你們提供了一個懺悔的機會而已,你們這個樣子,我很難做的。”
接著小醜又從桌上取來一個遙控器,而後按下了一個按鈕。
牟唯念被電擊了,強烈的電流穿過牟唯念的身體,她的身體在桌椅的夾縫裡瘋狂顫抖,兩隻手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瘋狂擊打著桌面,哭聲也在那一瞬轉化成了絕望的嘶吼聲。
常廿羽轉過頭,根本不敢多看一眼。此前他曾預想過,這個將他們這些人綁來並囚禁的人,很可能是一個法外狂徒,虐殺狂魔,可他沒想到這個人竟然可以瘋狂到這種程度。
直到牟唯念嘶吼的聲音逐漸減小,常廿羽才流著冷汗,慢慢瞥向了牟唯念。
不得不說,這小醜還真是有耐心,在牟唯念已經精疲力竭之後,還能耐著性子等著牟唯念恢復體力。
等牟唯念的眼眸裡稍有些神采後,小醜才又擺出一副戲謔的樣子,翹著二郎腿笑著對牟唯念說道:“我可沒有多少耐心繼續等下去,你最好能早點說,否則我也不敢保證下一秒會出現什麽。”
說著他又拿著手裡的遙控器,在自己的手上拍了拍。
牟唯念看見遙控器,瞬間開始哭訴,大喊到:“我說,我全都說。”
“那年夜裡,我本想著和幾個同學出去騎騎車,喝喝酒。可偏偏有個不長眼的孩子非要出現在我們的眼前,都怪她,誰叫她長的那樣好看。”
“我也只是一個女生,對她可幫不了什麽,只能任由那些男人打她、罵她、侮辱她,最後還尿在她身上。我可是什麽都沒做,只是沒有勸而已。”
不等牟唯念繼續講下去,小醜指著牟唯念怒罵道:“小丫頭,你當我是什麽?能什麽都不知道就把你們綁來?玩呢?哈。”
話還未說完,小醜又將自己的手指按在了按鍵上。
牟唯念一看小醜又要懲罰自己,心中不免大悍,趕忙求饒道:“我說,我說。”
而後才老老實實、原原本本地將自己如何讓幾個玩伴帶回女生,自己又是如何暴打和虐待女生,最後又是如何致女孩死亡的過程講述了一遍。
直到牟唯念說完自己的罪行,小醜才滿意地點點頭,將視線移向了譚思源。
與前幾位不一樣,譚思源在感受到小醜的視線之後,並沒有多慌張,反而是訕訕笑道:“我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這一點想必您是知道的。”
而後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像我這樣一個人別說是犯罪了, 就是作惡也是做無可做。”
小醜並不待見譚思源,而且也表現得極為厭惡,聽到譚思源這樣說,他也懶得二話,徑直從桌上另取了一個遙控器,然後按下按鈕,看著譚思源在強烈的電擊下,拚命掙扎。
直到小醜覺得心裡舒服了一些,這才停住了手。
等譚思源緩過神來,小醜才指著譚思源笑問道:“你是不作惡,那你的父親是怎麽死的?難道你真以為是那個貨車司機撞死的不成?”
譚思源自知慚愧,不再張嘴。可偏偏那小醜並不打算放過他,依舊在用那極冰冷的目光盯著他。
譚思源歎了口氣,這才慢吞吞地講起了那樁往事,兩年前的一個晚上,他像以往一樣待在家裡玩電腦,可偏在那個下雨的夜裡,他的無線鍵盤沒電了。
那晚是他央求父親去幫他買電池的,也是在那晚他的老父親因心臟病突發暈倒在馬路上。
一個倒霉的貨車司機一時不慎,竟直接從老人的身上壓了過去。
那晚譚思源的父親去世了,可譚思源並沒有反思自己的錯誤,連父親的葬禮都沒出現。
向那倒霉的司機索賠的事,也是自己的老母親跑前跑後完成的,而譚思源一直都待在自家的房子裡,一步都沒出來。
可憐那貨車司機白白擔了這一樁官司。
常廿羽一聽,從倫理道德層面來講,譚思源這種人就必須要釘在恥辱柱上的。
可在法律層面,譚思源最大的錯也只是不孝而已,挑不出太大的錯。
正想著,小醜便又盯上了常廿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