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病,讓莊毅對金錢看淡了不少。
準確的說,讓他對成為修真者執著了不少。
然而鼠樓裡的鼠民要做修真者,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莊毅無法可想,只能專注於賺靈魂點。
他現在學會了辟邪符,僅憑這點足夠他在外城活的滋潤了。
但想要活的更滋潤,就不能老想著賺新幣。
這個世界上真正的硬通貨是冥幣,是人詭通用的貨幣。
“這裡有五十張辟邪符,你把它們賣了帶回來,等攢足了兩千自己去廟裡買個道號。”
“除了攢錢外,這兩天你自己先熟練一下我教你的招詭符畫法,等道號買回來後,再買上好的獸皮和符筆練……你這種初學者,在鼠皮上練不出效果。”
“辟邪符不要一下子全賣給老熊,給家店鋪都賣一些。一兩毛的利潤不用計較,我也不缺賺錢的手段。”
“還有,每天除了畫符和賣符,別忘了再買菜回來給我做飯。跟你爹娘別說你在跟我學徒的事兒,就說我雇你照顧我的飲食起居。”
“還有,屋裡給我常備一支驅邪香,我可不想再躺半個月。”
一番叮囑,莊毅又找到老黎去了執法隊做背屍工。
上次的危險,讓他對背屍工的危險性有了定義,那就是背屍工沒有那麽危險。
畢竟,不是每次都能點兒背撞邪。
真要那麽點兒背次次撞邪,那乾脆跳樓得了。
“乾咱們這行的,說來都憑本事還有運氣吃飯。說本事,那就是體力……不單是能抗能跑,還有抵抗邪祟的體力,就是俗話說的陽氣壯。”
小周是莊毅的臨時師傅,上次他同老周及老黎打牌時見過莊毅。
“我叔這人,就是因為年紀見長,體力不行,所以沒能扛過去。你呀,得空也得多鍛煉,工作的時候有一副好身體是根本,不工作了找女人玩兒,有個好體力才不虧那幾塊錢。”
莊毅聽了連連點頭:“除了體力,運氣又指什麽呢?”
“運氣就是單純的氣運,那不是由人控制有人計算的到的。好似我叔,每次隊裡要人背屍時,他總計較任務的危險程度利益得失。可危險與否,這種東西那裡是咱們算計得到的呢?”
他邊抽著莊毅給他買的煙,一邊滔滔不絕的傳授自己的經驗。
“歸根到底,做咱們這行的,頂重要的就是來回一趟消耗的體力值不值那二毛二,運氣這種事兒,就隻好交給天意了。所以,別學我叔一樣每次都坐的遠遠的,那樣來有好的任務都跑光了。”
話剛說完,執法隊裡走出了一個中年執法員。
他眼睛一眯,開口道:“育新花園,來一個背屍的跟我走。”
一幫人立刻起身,都慢了小周一步。
“長官,我今天帶徒弟,選我去吧,我順便帶徒弟漲漲經驗。”
那中年執法員看了小周和莊毅一眼,點了點頭大手一揮招了輛人力車。
小周一邊跟著人力車跑,一邊同莊毅道:“育新花園離火葬場近,來回一趟要不了十分鍾,這種好事兒如果是我叔,他能碰上嗎?”
果然拐了不過一條街,育新花園已經映入眼簾了。
“今天又是什麽情況?”
執法員進屋就找到了禿頭的房東,就就見房東抹了把汗,同執法員說“2706死了一個女人。”
“沒有其他人死吧?”
房東連忙搖頭,
但不等執法員松口氣,他又道:“育新花園的鎮宅符自燃了一半。” 執法員臉色大變:“昨天我不是叫你去內城找修真者來看看嗎?”
房東苦著臉說:“昨天我去找過我老板了,但他說不著急,資金調度不過來,等有錢了換個新的鎮宅符。”
執法員忍不住破口大罵:“鎮宅符出了問題,一棟樓得死多少人?他媽的,這些資本家看不清錢重要還是人重要?”
抱怨完這句,他同莊毅兩個人道:“你們先去2706等我,我去看看鎮宅符。”
莊毅兩個面面相覷,等執法員走遠了,小周才啐了一口:“讓咱們兩個去2706等他,就不怕又添兩具屍體嗎?”
“唉,抱怨也沒用,咱們死了,人家大不了再叫兩個背屍工過來。”
莊毅說完,跟著小周進了電梯。
27樓此刻空蕩蕩的,未免太過於冷清。
莊毅還沒出電梯,整個人都有些發顫。
那種陰冷的感覺他實在太熟悉了,上次背屍撞邪時就遇到過。
“我覺得,咱們還是先下樓等執法員比較好。”
小周道:“開什麽玩笑,人家叫咱們先上來,咱們敢不聽話嗎?”
莊毅卻對小周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抽出一張辟邪符塞給了小周。
小周有些驚訝的接過符紙,隱隱感覺符紙有些發燙。
他被莊毅拉到了電梯裡,電梯關門的時候,莊毅已經按下了1樓鍵。
小周便要出聲阻止,就見莊毅指了指走廊。
他這才順著電梯縫的玻璃口往外看,只見走廊處2706裡,一個赤身的女子背著一個穿衣的女子走出。
電梯下降中,走廊和女子的身影都不見了,小周才開口道:“怎麽回事?剛剛那人是人是詭?”
莊毅反問:“你見過自己背自己嗎?”
小周臉色一變:“你是說?”
“剛剛那個背‘人’的應該是詭, 詭背著的是它的屍。”
電梯還在下降,眼看終於到了一樓,小周正要出電梯,卻被莊毅先一步按了關門鍵。
這次他學乖了沒有開口,隻扭頭疑惑的看著莊毅等待莊毅解釋。
莊毅指了指手裡的辟邪符,只見鼠皮質的符紙逐漸冒起青煙,爾後開始自燃了起來。
不等小周問話,莊毅再次按了電梯數字鍵,這次直接按了個30樓。
電梯重新上升,兩人倉促間從電梯裡看到一樓執法員的身影。
“剛剛怎麽回事?”
“我給你的是辟邪符,只要你握在手心裡,遇到邪靈時它就會發熱,發熱的程度不同,危險的程度就不同……顯而易見,剛剛符紙都自燃了。”
小周雙腿打顫,道:“我知道辟邪符,我問的是咱們剛剛看到的是怎麽回事。”
“執法員背著房東,能是怎麽回事呢?兩個人說是去看鎮宅符,估摸著都死了。還有,你注意到黑霧開始從地底冒出嗎?那證明鎮宅符開始徹底失效,各樓層逐步會從人間變為詭域。”
“他媽的,今天才跟你說運氣,怎麽第一單運氣就這麽不好呢?”
莊毅更無語,這話我也想問呐,自己可是剛躺了半個月才下床的。
電梯很快到了30樓,走廊裡靜悄悄的,莊毅手裡的辟邪符都有些發燙。
幸虧莊毅帶了十張辟邪符,有那麽一點兒預警的作用。
他本來是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真用上了,而且貌似還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