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符筆和一瓶符墨多少錢?
莊毅踩在床頭從晾衣的竹竿裡摳搜出了一卷紙鈔。
一分、兩分、二毛二分、二毛三分。
“唉,不夠買一管符墨的吧?”
莊毅起身,又翻遍了整個床板床單,除了那張招詭符外,一分錢也沒看到。
就沒有闊的時候,一不小心落在家裡一直沒被發現的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沒有錢,自己拿什麽買材料,沒有材料,自己怎麽製符?沒有符,自己怎麽賣錢?
他把目光又望向了招詭符,這張符能賣多少錢呢?
夠不夠買支符筆,然後再買一瓶符墨的?
想到做到,莊毅揣好招詭符出了門。
小巷子裡幾個孩子一見莊毅就圍了上來:“莊叔,又賣鼠皮嗎?給我們吧,半價收購。”
收你妹,真當我是傻子了。
“不賣不賣。”
“賣嘛賣嘛。”
莊毅欲哭無淚。
真是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輪流與我發生熱暴力。
“我不賣鼠皮,招詭符你們收不收?”
一群孩子瞬間散開了,但雁菲卻湊了上來:“莊叔,招詭符兩毛錢你賣不賣?”
“你這是把符籙當鼠皮買啊!”
莊毅不想搭理這個小女鄰居。
“您瞧,一來咱們誰也不知道您那招詭符能不能用,二來招詭符本來就只是一階的普通符籙,三來招詭符的作用太冷僻了啊,誰沒事招詭玩兒?”
“你不要,總有人買,我賣給需要的人去。”
“莊叔您別急著走,這人來人往的,您知道誰需要誰不需要,誰誠心想買誰誠心想賣?這世道做買賣,沒有可信的介紹人可不行。”
“我大不了賣給官方去。”
“您賣給官方,人家三塊錢賣出,兩塊錢回收,您也得損失一塊錢。不如我給您介紹個地兒,末了您給我一點兒介紹費怎樣。”
雁菲的話讓莊毅猶豫了。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兩天,別的情況不熟悉,但卻知道面前這丫頭是個詭精靈。
她打小沒讀過書,但卻在這一片混得爛熟。
不像自己的前身,小時候送去讀書,回來了安心啃老。臨了老爹死後還花光了所有的錢,最終莫名其妙死在屋裡被自己魂穿。
“咱們街坊鄰居的,你可別騙我。”
“哪兒能啊。”
雁菲信誓旦旦:“您賣鼠皮時咱們是競爭對手,但您放下鼠皮做我客戶時,我保證賺你個良心價!”
良心?
莊毅信了她的邪。
在這個靈氣複蘇的世界裡,誰還敢講良心。
“是能用的招詭符,二塊五我們可以收。”
小屋裡的老頭兒放下銅鏡,把招詭符推還給了莊毅。
小店規矩,符紙不過手。
“二塊五,不錯了莊叔,你去別的地方也賣不了這個價。”
“符筆和符墨,怎麽賣?”
“那要看什麽成色,你得先拿出來看看。”
“成色不太好,像這樣的。”
老頭兒看了看櫃台下的符筆:“這樣的符筆頂天了一塊錢。”
莊毅一喜:“那好,這支符筆我要了。”
老頭翻了個白眼:“我們收是一塊錢,賣就賣兩塊。”
莊毅還沒說話,雁菲就扯了扯莊毅的胳膊:“莊叔,你買符筆幹嘛,你要畫符啊?”
這事兒莊毅沒打算瞞著:“不能嗎?實話告訴你,
我手頭這要賣的招詭符就是當年我讀書的時候畫的。” 老頭兒有些驚訝:“沒想到你還是個有道號的製符師,有這能耐幹嘛來我們二手店玩兒?”
莊毅大言不慚:“畫符多累啊,以前我爹在的時候還能安心啃老。但賊老天把他給收走了,我只能重新拾起我的天賦。都是生活所迫,逼良為娼。”
老頭兒無言以對,自己就缺個能啃老的爹,但多了一個愛啃老的兒子。
“熊爺爺,一塊錢把這支符筆賣給我莊叔吧,等他製了符,我叫他頭一個賣給您。”
老頭兒有些猶豫,雁菲嗲聲道:“熊爺爺,您行行好,看在我這麽多年拿您當親爺爺的份兒上。”
老頭兒受不了了:“得得得,反正也是淘來的二手貨,一支筆,再送你小瓶符墨,等你真的製出了符籙,一定優先賣給我。”
“只要您開價合適,我一定先賣給您。”
莊毅很高興,拿著筆墨同雁菲一前一後的出了門。
“你說,我給你多少介紹費合適?”
這世道,講良心的不多,但莊毅剛穿越過來,還是講一點點良心的。
“我不要你的介紹費,等你真製出符來,可不可以把符交給我賣?”
莊毅有些猶豫,就聽雁菲道:“你放心,開價絕對不會比別人低。”
“那好,不過我只會招詭符,這玩意兒好賣嗎?”
“那別管,等你先能製出招詭符再說吧。”
……
緊鄰著喇叭聲響,莊毅和雁菲緊趕慢趕的回了鼠樓。
趁著光,莊毅直接扯了鼠皮開始製符。
他一揮而就,盡管在現實中是第一次製,但在夢境中他製符已經不知道經歷過幾次了。
與此同時,房門砰的一聲被雁菲撞開。
小姑娘換了一身衣服闖了進來:“怎樣怎樣,製好了嗎?”
“自然是製好了,不瞞你說,你莊叔的製符天賦還是很不錯的。”
小姑娘將信將疑,已她的眼光是認不出符籙的真假的。
她捧著鼠皮,摸著上面未乾的紅色符墨,真想直接試試。
“製符會不會很難?”
這個問題把田林難住了。
他是在教程空間裡不知道經過多少次練習,還有人沒日沒夜的教導, 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期間又不知道浪費了多少材料,才有了現在一揮而就的成績。
如果是一般人,沒有這麽多次的練習,沒有教程那樣一針見血的教導,即便能畫符,成功的幾率恐怕也不會像他這樣高。
“符,也沒那麽好製。尤其我到底不是修真者,頂多畫畫招詭符這種沒人要的玩意兒。”
“只要有道號,能製招詭符,就能製其他符,咱們發大財不是夢想。”
莊毅很警惕的看著興奮的少女,提醒道:“是我發大財,你頂多發點小財。”
“那也比隻賣鼠皮要強啊。”
她興奮的抱著莊毅的胳膊又跳又叫,隔壁傳來了她父親的吼聲:“大半夜的發騷啊,還沒到你賣的時候,還不快滾回你房裡去。”
莊毅還沒說話,雁菲叫了起來:“我憑自己吃飯,要你們來管,今晚上誰也別管我。”
便聽她老爹的聲音傳來,這次卻是同莊毅說的:“小莊,初夜費很貴的,咱們得先把價錢商量好。你現在實在想要,來我房間裡找孩兒他娘,鄰居的份上我給你打折。”
莊毅一陣無語,接著把雁菲往外趕:“快走快走,你爹再說下去就掰扯不清了。”
“那好,你今天多製兩張符,我明天來找你拿。咱們再聊聊你道號和修仙的事兒……”
她話沒說完,房間門已經被莊毅‘砰’的一聲合上了。
特麽,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搬家,一定得搬家,自己現在是堂堂的製符師大人了,還製服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