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每個剛踏入塵世的青年都有這樣的迷茫。
鄴成明白老戴說的有道理,可他真的看不慣那個兵長的為非作歹,一想到他猥瑣的表情,鄴成就心生憤恨,他還是為沒能出手而感到後悔。
老戴不愧是陪著鄴成長大的人,雖沒有言語,卻很明白鄴成的心思,他沒有上前開導,這時候的血氣方剛,是沒有言語能消磨的掉的。
倒是那對夫妻那裡需要去開導開導,那個女人看著柔弱卻不是完全沒有脾氣,這將近大半天了,硬是一個字沒和自己的男人說,只是抱著孩子靜靜的看著江面發呆,表情臉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她男人伸手上去試著碰碰她,都被打了回來。老戴化身和事佬走到了他們身邊坐下,開始勸那個女人道:“我全且叫你一聲阿妹哈,咱咱知道你一個女子家,受了這樣的委屈自然不好受,自己的丈夫不敢出手,你也覺得憋屈,可你想啊,你男人就算上去拚命,他沒得靈華吧,怎麽打得過那些兵?最後結果能好?”
那女子也不是潑婦,撇了一眼他丈夫道:“我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了,以前時總誇口說,什麽情況也先護我周全,真是……”說罷臉上的無語和厭棄更是明顯,那個男的現在也是五味雜陳,啥想法都有。
老戴見勸了沒有起色,倒也不放棄,接著對她說:“哎呀阿妹啊,咱還是得想點實在的,那個死兵說到底就是隔著衣服動了動手,也沒太過了,你就是再氣不過,還是離不開他不是,你們這還有孩子呢,我也不知道你們是要去哪,再怎著他也是個依靠,聽我一句,別計較了哈。”接著老戴回頭去示意那個男人來哄,男人會意後上來摟著女人,三言兩語服服軟,也就哄的差不多了。
這會老戴反而最開心,像立了天大功勞一樣。看著江面上的一個小筏子發起了感慨:“這就對了嘛,活著都不易啊,你們看看那個自己坐小筏子的,多孤獨、多難受。”
顯然注意到這個小木筏的不止老戴,幾個在船邊觀景閑聊打發時間的也發現了。
“哎看到那個木筏了嗎,上面是個人不?”
“應該是,也可能是個仙,怎半趴著呢?”
“不對不對,他好像傷著了。”
接著那邊就有了驚呼聲。
老戴再仔細看時,那支小木筏後不遠處,赫然出現了一艘白船,白的沒有任何雜色,像一張大紙折成的。
待到看清楚,前面木筏上有個身著黑衣的男子在半跪著拚命劃漿,身邊還有佩刀。
男子後背插著幾張方形的“白紙”,後面白船站著一個像白紙折的然後拚好的“人”,顯然它不是人。
它就站在船上靜靜看著男子在前面劃木筏,像在玩弄被自己掌控了的寵物一般。
男子看到了老戴他們的船後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拚命靠了過來,後面的“紙人”發現了他的企圖,接著男子背後又中了一“紙”。
這時候船夫發現了不對,報告給了艙裡的船頭,船頭下令不要惹是非,加快速度甩開男子的木筏。但是還是有些晚了,那男子有靈力,離著還有五六米時刀也不顧了,縱身躍上船來,在躍的半空,後面緊跟著一張白紙飛來。
男子躍到了船上後摔在船板上暈了,紙被凌空擊成碎片落到了水裡。
白船也到了他們船的旁邊,本來兩船方向相反,只見白船猛地調轉了船頭,貼逼著他們向前行。“紙人”靜靜的站在船頭,
它意思很明顯是在下通碟,讓他們把那個男子交出來,它似乎也在觀察著這一船人,是誰擊碎了它的紙。 眾人都還不知所措,船頭帶人已經把那個男子抬到了人堆邊上,接著退到一邊。
“啊,這我們不認識,您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不關我們的事。”船頭慫了,他知道對面有靈力,不敢惹麻煩,便想趕緊保全自己。
那個“紙人”也不言語,“刷”地朝著地上男子的脖子射出一張白紙。
電光火石之間,紙再次被擊碎,上面的紫氣也跟著散掉了。
老戴沒來得及阻攔,鄴成已經站在了船頭,跟“紙人”形成了對峙。
那個兵長欺負女人已經夠他鬱悶,現在又是這麽一出,以青年的衝勁實在是不能視若不見。
鄴成催動靈力,紫氣驟起。一下也驚了船頭和船上眾人,自己船上還有高手啊。船頭心裡是暗暗叫苦,這一趟船,淨惹些麻煩,再看雙方都不一般,以自己這點人手都惹不起,索性也就呆在一旁看戲。
一張紙慢慢飄過來,到了鄴成手裡,寫著一段字。
“我是戈薩國的,這個叛仙有罪,跟你們沒有關系,不要多事。”
“你把他玩弄夠了要殺掉,這是審判有罪者的方式嗎?”鄴成不買它的帳。
約麽三四次呼吸的工夫,這個紙仙一個抖動,三張白紙射出,直切鄴成上中下三路,鄴成來不及躲閃,瞬間施出“六角禦盾”擋下了這三張白紙,接著回敬了三道黑氣刃,紙仙也不躲閃,氣刃“刷刷刷”三下把它的身軀切開了,一下變成了一堆紙片。
這邊一船的人都看呆了。鄴成也很奇怪,本以為至少要過幾招,沒想到如此輕松,於是收了靈華想去看看那個暈過去的男仙。
鄴成剛轉過身走了幾步,後面紙片飛揚,以奇快的速度再次組合成了紙仙的身軀,一張白紙飛旋著射向鄴成後背。
“小心!後面!”老戴大喊。
鄴成知道不妙但來不及回頭,一個飛躍翻滾,順手抄起地上一根鐵棍往後格擋。“爭”的一聲鐵棍應聲被削成兩截。
鄴成順勢催動靈華把船上的火盆打到了紙仙身上,火焰躍出火盆,紙仙身上白紙飛旋,變換出一隻手,用掌心把火握在了手裡。
它不怕火!
白紙船、白紙仙,純白無暇,托著紅紅的火焰,詭異的浪漫。
紙仙雙臂一展,許多白紙在空中折成了回旋鏢,雙臂又是輕放,幾十支回旋鏢打了出去,鄴成祭出念兵,揮鉞撥打掉飛鏢。
這些回旋鏢從四周旋來,它是想殺光這整條船的生靈。嚇得眾人尖叫著四散躲避,一個船夫後背中了一鏢跌倒了。另一個要去扶他,又一支鏢旋來,他一閃躲過了,突然感覺右手一涼,一看已經成了血手,食指中指被鏢削掉了,兩根指頭帶著一攤血掉在了地上。
鄴成這邊回旋鏢最多,自身已分身乏術,
“呼~呼”一大團霧憑空出現,籠罩了整條船,回旋鏢全部掉在了地上,鄴成機警地看著四周,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做著奇怪的動作,下一刻,那個身影竟揮手射出一道青光,正好擊中紙仙。
那紙仙像碰見克星一樣“刷”的就連身軀帶船化成了無數小紙魚落到了水裡,像潮水一樣退走了。
鄴成想要靠近看清那個身影時已經晚了,團霧漸散,並未有什麽別人,其他人都還在船艙躲著,外面就只有鄴成和暈倒的男仙。
看來這條船上,應該還藏著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