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內被關押了三日,葉修茗日日調息,一身傷患均已恢復。這幾日他以神識探知李萍就在樓上居住,凌宇對師父的態度也極其恭敬,料想凌宇大概是猜到了李萍的身份不同尋常。
此次與龍戰三人的戰鬥,於葉修茗而言可謂受益匪淺。連戰三場讓葉修茗原本不算渾厚的氣海被徹底掏空,連帶著修習回天轉日秘法而成的神秘空間也一並枯竭,這讓他在調息恢復時對真氣的敏感度提升了數個檔次,氣海容量也因此擴大了近一倍。
同時,葉修茗此役多次運用五行生克轉化之法,對其中奧妙有所感悟,氣海之中竟出現了一個五行輪轉印記,其中持續散發著些許治愈之力。假以時日,這一印記隨著自己修為提升而變強,即便肉體崩潰也將瞬間得到治愈。
凌宇在關押葉修茗的第三天傍晚終於出現。他一臉厭惡地盯著葉修茗,語氣冰冷地說:“葉修茗,本隊長受命押你前往執法堂受審!”
葉修茗自知難以反抗,便依言起身,靜觀事態發展。只見凌宇手拿一支鐵筆,在牆上畫下幾道符咒,而後捏一法訣,輕喝一聲“起!”,牆上的符印立刻爆發出奪目的光亮,葉修茗不由得閉緊了雙眼。
待到周圍光芒暗淡下去,葉修茗睜眼一看,自己已然到了一個陌生的大廳內。
整個大廳的空氣略顯憋悶,只有幾道暗淡的光芒從頂部投射下來,匯聚在葉修茗頭頂,將他整個人從頭到腳照個透亮。
四周的黑暗中似乎坐了不少人,不時傳來幾聲咳嗽。
“這就是那個黑戶?”
“看著也沒什麽特別的,他不會是哪個隱世家族的後人吧?”
“絕對不是,據說此人數月前還是個凡人。”
“據說他與七曜大人關系親近。”
“七曜?昆山龍家?乖乖,今天這場戲算是來著了!”
一陣陣細碎的討論聲傳入葉修茗的耳朵,他只是閉著眼睛等待審判開場。
忽然間,一束金光自上而下籠罩住葉修茗,而後向著四周擴散開去,不多時,整個大廳都被這道金光照亮。
葉修茗這才看清,自己所處的是大廳最中心最底層的位置,周圍的圓形座位上坐著百十名衣著各異的男女。正前方的一個演講台後邊,一個胡子花白的老人慢悠悠坐下。
“台下站著的,可是葉修茗?”花胡子老人開口問道。
“我是葉修茗。不知老先生你是?”葉修茗反問一句。
老人明顯沒有想到受審之人還敢反問自己,不禁有些好奇這個奇怪的黑戶:“老夫謝智,乃是執法堂執事,蒙眾位同道抬愛,喚一聲謝老。”
“謝老,不知我為何在此受審?”葉修茗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看著謝智。
“你與他人爭鬥,引發天地異象,被凡人察覺,違反......”
“那麽若是謝老被人無故追殺,你將如何應對?”葉修茗不等謝智說完,再次發問。“今日我不遵法令而受審,那麽意欲殺我的人又在何處?”
一連串的發問讓謝智不由得語塞。周圍的旁聽者們也紛紛議論起來。
“這小子居然是個刺頭,哈哈!”
“聽說對方是昆山龍家的人,現在怕不是在哪個地方品茶呢!”
“有好戲看了!”
“無論如何,禁令必須遵守!”謝智見場面開始失控,猛地敲了敲演講台,沉聲說道。
“如此執法堂,思之令人發笑!”葉修茗昂著頭,
看向周圍。“龍戰何在?快來與我一同受審!龍戰何在!” 葉修茗此舉並非圖一時口舌快。在他看來,如果自己因違反了什麽禁令受審,那麽龍戰與自己一同受審才算公平。可依旁聽者所言,龍戰似乎借其家族勢力已免於審判了,自己要是傻乎乎在這兒任他們擺布,所有黑鍋不得一口口往頭上扣?現在來這個執法堂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乾淨,而是一個拚背景比靠山的地方。因此葉修茗就只能賭一把師父的七曜身份的威勢了。
“來人,將惡徒葉修茗收押!”謝智氣急敗壞地吼道。
幾名沒見過的糾察隊員上前,將葉修茗押送到一個空無一物的小房間。
不多時,謝智帶著凌宇推門而入。
“將他壓製住,我要問話。”謝智頭也不回地指揮著凌宇,一道道絲線般的真氣從葉修茗的四肢穴位侵入,封鎖住他的行動。
謝智手一揮,地上憑空長出一張石凳,葉修茗被一股力量強行拉著坐在石凳上。
“看你修為,想必不曾有過師承。是哪裡來的散修,如何竊得的修仙功法,說!”謝智顯然余怒未消,對著葉修茗就是一串連珠炮。
葉修茗完全不理謝智的問題,輕蔑地反問道:“與我一同被抓的兩人到哪兒去了?想來他們兩個你不敢審問吧?”
“大膽狂徒!”謝智被這葉修茗的問題徹底激怒,花白的胡子都整個炸裂開來。“你算個什麽東西,敢如此與我說話!”
“老大爺,咱們欺軟怕硬之前,好歹也查查看我是誰唄?”葉修茗斜著眼看向謝智,臉上一副“隨你查”的表情。
“大人,借一步說話。”沉默許久的凌宇突然開口,將謝智拉到一邊。“我們拘押的三人中,有一人的身份乃是絕密,不知此人與這葉修茗是什麽關系,還請大人慎重。”
謝智聞言,閉上眼思考了一陣,走到葉修茗身前道:“三人之中除龍少爺外,另一人與你什麽關系?”
“她啊,我師父。”葉修茗毫不在乎地答道。
“你且在此,老夫稍後再來審你。”謝智留下一句話,便帶著凌宇匆匆離開了。
剛出房間,謝智便在門外張開一個隔音的屏障,滿臉怒氣地看著凌宇:“那個女人是什麽情況?為什麽不提前告知我!”
凌宇也是一陣頭大。雖然三人都是他帶隊逮捕的,可李萍與龍戰早在昨天就被不同的人給帶走了。謝智作為執法堂執事都不知道這一情況,他一個小小的糾察隊長又能如何。
見凌宇沒有回答,謝智自言自語道:“絕密身份的師父,這小子看起來有些來頭。我去查一查,你在此地守好他!”
“是。”凌宇知道謝智正在氣頭上,趕忙應下。
不知過了多久,葉修茗在石凳上坐的已經全身麻木了。
房門再一次被推開,葉修茗打了個哈欠懶懶地說:“怎麽樣,查清楚了嗎?該怎麽處置我?”
“小家夥,看來你在這兒挺開心啊?要不再讓你待個十天半月的?”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葉修茗忽然覺得全身一松,禁錮已經消失了,他抬頭一看,一副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
“琪琪格阿姨,你怎麽來了?”葉修茗揉了揉眼睛,確認了來人,欣喜地說。
“那我走?”琪琪格看了眼葉修茗,“小家夥可以啊,越階打贏了龍家的小子,就尾巴翹上天了,敢當面懟執法堂的執事。”見葉修茗面露窘色,琪琪格不再調笑,拉著他出了房間,朝外走去。
待到無人處,葉修茗開口問道:“琪琪格阿姨,我師父怎樣了?”
琪琪格轉過頭看向葉修茗:“李萍的眼光果然不錯。她身體的傷勢被控制住了,作為消失二十年重新回歸的七曜,有不少精通醫術的修士願意無償為她治療。”琪琪格略微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沉重:“但是她神魂的損傷加重了不少,修為再一次倒退了。”
葉修茗聞言一愣,雙手緊緊地握拳,眼神逐漸變得凌厲:“琪琪格阿姨,師父她在哪兒,我想去看看。”
琪琪格搖了搖頭說:“她正在問天閣中調養,你如今在修真界無名無勢,是進不去的。”
葉修茗撓了撓頭,想吐槽些什麽,想了想還是忍住了。話鋒一轉道:“琪琪格阿姨,你見多識廣,有什麽東西是能夠修複神魂的嗎?”
琪琪格笑道:“有倒是有,傳說中返魂丹、濯魂蓮都是修複神魂的寶物, 可就憑你現在的實力,是絕對沒法取得的。”
“此話怎講?”聽得果真有寶物可以修複神魂,葉修茗的眼神瞬間一亮。
琪琪格掰著手指說:“返魂丹乃是古時高階丹道修士才會煉製的神藥,如今這年代別說丹方了,就連丹道修士都早已絕跡。”
“不過,五十多年前曾有人傳出過關於濯魂蓮的消息。”琪琪格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語氣一揚:“上一次神州修真大會的時候,有人宣稱在玄魂絕地看到過濯魂蓮,可這則消息最終無人可證其真偽。”
“神州修真大會?玄魂絕地?”葉修茗對這從未聽說的兩個名詞非常好奇。
“每隔六十年,神州修真界都會舉辦一次修真新人的比武大會,稱為神州修真大會,年齡不足三十的修仙者都可登台比試,最終的十名優勝者可獲得進入藏寶地玄元境界的機會,玄魂絕地則是玄元境界的一處地名。”琪琪格解釋道。“你先別忙著說要參賽,就你這練氣期的修為,即便上台也是其他人眼中的一盤菜。你可知上一屆的第十名是什麽修為?”
葉修茗搖了搖頭,上一屆大會舉辦的時候自己還沒出生,怎麽會知道這些。
“二十六歲,金丹初期,才堪堪第十名,你好好想一想參賽的風險吧。”琪琪格的眼中甚至出現了一絲羨慕。二十六歲的金丹期,那可是冠絕全神州的前十名天才了。
“琪琪格阿姨,下一次大會是什麽時候?”葉修茗隻考慮了片刻,開口問道。
琪琪格伸出兩根手指:“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