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烏雲密布的天空下,窗外的天空顯得十分昏暗,而且伴隨著的是一場大雨,大雨雖然沒有上次水淹衛生責任地的那場雨大,但也不小了,沒有過多的思考,劉少威趕緊收拾好一切後去教室那邊了,等到劉少威出門這時的室友才有人陸陸續續的起床。
他被安排掃地的事一直瞞著父母,每次用宿舍一樓的電話座機和家裡人通電話時,家裡人只會先問學習成績,其次再關心自己在這邊冷不冷,要不要添加衣服什麽的,至於過的到底怎麽樣,家裡人也沒有問過,母親問他在學校還適應的來,他總是笑著說:“好的狠啊,不用擔心的。”
母親總是說:“在學校怎麽樣啊,成績怎麽樣啊,現在排名多少?”
劉少威在電話的一頭總說:“還沒有考試,不過也快了。”
距離老班所說的月考也快要來了,不過平常的成績通過考試他也知道一點,自己的成績在班裡排名不是很高,就是屬於中等的水平。
電話的那一頭母親還在不停的講著一些要注意的地方,比如天氣,上課等等,又是在不停的囑咐著他上課要認真聽講、在學校要聽老師的話、不要出去上網吧之類的。
想一想自己在學校裡天天被罰掃地,劉少威心裡好難過。但是他沒有告訴他的父母,這種丟人是事情就不要告訴家長了吧。
學校裡面有類似早上來掃衛生的人,多是不想讀書被老師懲罰來掃地的學生,他們或三五成群,拿著掃把在校園裡面逛街,外出掃地給了他們早讀課缺席的理由。
劉少威不再去想那些事了,他還是默默的撐著雨傘,拿著書包,他來到了教室裡,又是他第一個來到教室,可是令人悲哀的是,他並不是去早讀課文只是去掃地。他又從教室的牆角拿出掃把和簸箕,撐著傘,走向了大雨中,他一邊掃地還一邊苦笑著,唯一讓劉少威感到欣慰的是,排水道遇到了劉少威,劉少威天天把排水道掃得乾乾淨淨,所以整個區域沒有被水淹掉。
不過今天的事似乎沒有那麽樂觀,因為這塊衛生區域已經變了,因為一夜秋雨,現在空地上到處是掉落的樹葉,劉少威顯然被這個場景嚇到了,垃圾實在是太多,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地給掃乾淨。
少年不知愁滋味,愛風雨漂泊。愛風雨漂泊,幾滴苦淚落心頭。
他並不討厭這所中學,也不責怪老班處處刁難他,也不去思考老班對他的誤解,即使在這風雨交加的早晨,一個人佇立於這天地間拿著掃把,周圍滿是風雨的聲音,突然朗朗的讀書聲傳來,這時的他慌了,一定有無數的眼睛看著他一手拿著掃把,一手撐著傘在雨中掃地。他現在隻想在最快的速度把地掃完,但地上的垃圾實在太多,下雨天又增加了掃地的難度,他非常無奈,又十分難受。
語文課本上的知識告訴了他生活的答案。
恰好剛學過語文《論語》,書中的課文告訴了他答案。
“有一言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他淡淡的笑著,隻讓我們理解別人,別人不理我這也能行麽?他似乎可以理解,但又很不解。
他已經掃了二十多分鍾,還沒有掃完,他已經急得滿頭大汗了,在過十幾分鍾,早讀課就要結束了。看著還有那麽多的垃圾沒有掃,他在雨中感到前所未有的焦慮感以及莫名的難受,現在的情況是,
只有他一個人在雨中掃地,而整個中學裡現在也只有他一個人在掃地,在Y中學裡,每一條道路,每一個走廊,外面的世界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所有的學生在教室裡大聲朗讀著課文。不知道有沒有人注意到劉少威在外面一個人掃著不知其數的樹葉,但看見了誰又會關心他?誰又會在這打雷下雨刮風的天氣注意到這個已經掃地掃了快半小時的他呢? 秋雨不冷,但心中的火焰這才逐漸熄滅。
此時的校園朗讀聲音更加大了。“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劉少威苦笑而自言自語。
這時,他的背後傳來一個聲音,“劉少威,我來幫你吧。”
劉少威回頭一看,是張羽翔,冒著被老班懲罰的風險,他主動過來幫忙,靠近窗戶的他看見劉少威已經掃了很久的地了,但還有一部分沒有掃完,這時的他也著急了,再不結束掃地,早讀課都要結束了,掃地掃了二十多分鍾也夠了,再掃平下去就打破校園最長打掃衛生時長記錄了。於是他主動拿了一個掃把,撐著傘過去幫忙,不用太多華麗的修飾,不善言辭的張羽翔說出了這句雖樸實而又最能打動人的話,但劉少威卻說:“這麽大的雨,你過來不是想感冒嗎?你還是到班裡去吧。”
“你別開玩笑了,這點小雨也能讓我感冒?”張羽翔笑著說,他拿著掃帚,飛快的掃著地。
劉少威看見他這樣,也就沒有拒絕,在兩個人配合下掃地是很快的,他們很快的把地給掃乾淨了,此時距離早讀課結束只有十分鍾了,回到班裡,此時劉少威的身上早已被汗液浸濕,隻好用書本當扇子扇著風。
同桌文碧現在和後面的同學陳健明開心的聊著天,看見劉少威滿頭大汗的回來也沒有說什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繼續朗讀著課文。
文碧現對於劉少威刻意保持著一種距離感,反而和後面的陳健明保持著親密關系,劉少威如果有什麽問題詢問文碧現的話,文碧現總是這樣的回答,“你真笨哎,這都不知道。”既然是同桌,劉少威也沒有懟他,如是幾次後,劉少威也再也沒有問過他什麽問題, 而對於後面陳健明的問題,文碧現不僅表現了極大的興趣,還非常耐心的告訴陳健明問題的答案。
對於文碧現來說不管別人成績怎麽樣,但自己同坐的成績一定不能比他好,這樣自己才有成就感,也可以被別人更加關注到,比如女生,每逢上課,在看黑班之余,他那細狹的眼睛總會偷瞄著班裡的漂亮同學,順便露出他那猥瑣的笑容,也不知道他是知曉了課堂題目的有趣,還是看見前方美女的小動作而滿意地笑著。
文碧現一直奉行著遠交近攻的外交方針,對於成績好的或者成績和他類似的同學,他是不會告訴他任何題目的解題方法的,別人問他一道題目這麽做時,他就會這樣說道:“我也就是隨便寫寫,這個問題不會,你去找老師去啊。”
“我是蒙的,猜的,哪裡知道什麽方法。”
“方法我講不出來,我只會做不會講,你去問別人吧。”
他總是擁有一大套的說辭來送走前來問題目方法的同學,久而久之,就沒有人來問他任何題目了,而對於勤奮好學但天賦不佳的陳健明來說,告訴他方法他成績也超越不了自己,所以是無所謂的,他有問題就耐心的告訴他,文碧現在陳健明面前表現出一個救世主一樣的高大闊達、無所不知,而陳健明也對他十分佩服,開學沒有一個月,兩個人就成為死黨。
在一旁的劉少威看見文碧現給陳健明講解題目有時被氣得不行,文碧現也是他見過最勢利眼的人了,同樣是同學,心眼是真的多。
好在劉少威很快就收到了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