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就認定你了,我拒絕了好幾個追求者,他們都罵我神經病了!”珍妮悲從心來,禁不住放聲大哭。
“你的心我知道,可是我心裡已經有了蔚藍,不可能再給你位置!”
“你們還沒結婚吧,你我相識比她還早。難道我就趟不進你的心裡?難道你的心裡就只有你和蔚藍的電影?”
“珍妮,我…我…我…”莊春山結巴了。幾個連續的反問讓莊春山理屈詞窮、狼狽不堪。
“你不喜歡我,當初在吳河高中為啥對我好?”
“你又誤會了,那是老師對學生的責任。”
“責任?沒有你,我連高中都上不完,早當小混混了,我的今天是你給的。”
“又跑題了,是你自己努力拚搏的結果,任何人的前程都是自己奮鬥的。”
“你不知道思念你的時候,我都有多難熬!”
晶瑩的淚珠順著珍妮的臉頰流得更歡了,借著餐廳的光芒,熠熠發光,似乎在為她的愛情歌頌,珍妮如一枝梨花春帶雨,滿臉的委屈之情,讓人愛憐。莊春山手足無措,他抽出一張餐巾紙,遞到珍妮手上,珍妮不接。莊春山替她擦拭腮邊的淚水,洶湧的淚水瞬間把餐巾紙洇濕透了,莊春山連續抽出了幾張紙替她揩拭淚水。當莊春山把被淚水浸透的一遝餐巾紙扔進垃圾桶轉過身時,珍妮撲在他身上,頭深深地埋進他的懷裡,哽咽著說:“我愛你。”一股芬芳飄進鼻孔,莊春山驚呆了,他的心搖曳起來,他有些意亂神迷,仿佛看到了蔚藍衝他微笑。他情不自禁地伸開雙手擁抱珍妮,他誤以為他擁抱的女孩就是蔚藍。“蔚藍”像一團棉花貼在他身上,溫軟極了。珍妮臉上緋紅,吐氣如蘭,她對眼前這個男子的愛沁入肺腑,嵌入靈魂,而這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而是天長日久的沉澱和積累,就如同美酒越陳越香醇。這個青春的姑娘渾身散發的力量也讓莊春山情不自已,兩人就這樣深情地擁抱著。可是瞬間,莊春山醒悟過來,這樣對蔚藍不公平,對珍妮也不負責,愛情就是忠誠,絕不能以愛的名義來佔姑娘的便宜,那樣是不道德的,也不符合自己做人的底線。莊春山用力推開珍妮卻推不動,珍妮依然陶醉在自己一廂情願的愛情暢想中……突然,“咚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來,兩人像觸電般彈開了。
“春山,開門。”門外傳來了邱富升的破鑼聲音,很是急促,似乎有什麽急事。
兩人遲疑著,應聲還是不應聲。
“俺知道你在屋裡,燈還亮著!”邱富升在門外叫喚。
“豬頭,早不來、晚不來,偏在這時候。”珍妮臉上的緋紅變成了憤怒的火焰。
莊春山像碰到了救星,拉開了門。
邱富升:“喲,珍妮也在啊!今天是俺的生日,本來請你們喝酒,現在看來不行了。”
莊春山:“好啊,走,喝酒去!”
邱富升:“你們不是有事要說嗎?”
莊春山掐了一把邱富升,邱富升“哎喲”一聲:“你掐俺幹嘛?好疼啊!”。
“走吧!”莊春山高興地跟著邱富升走了,珍妮恨恨地跟在後面,一聲不響。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又到了二00四年一月研究生入學統一考試時間,這次考試對莊春山來說有背水一戰的意味兒,他已經沒了退路,他想到了一個成語:置之死地而後生。有了珍妮的相助,莊春山向山州師范大學教授請教問題就方便多了,有時候珍妮還把他帶到了教授的辦公室,
教授也都很熱情,耐心地講解,當然這都是珍妮的面子。莊春山對這次考試蠻有信心。這又是一場體力與腦力的大消耗,也是一次意志與耐力的大比拚。莊春山在試卷的尺幅之間盡情地描繪最美的畫卷,專業知識為經,理想抱負為緯,他就在這經緯裡編織著對未來的美好夢想。這夢想有他與蔚藍幸福的婚姻憧憬,有他對於學業深造的渴望,有他對於美好生活的願景,更有他對於人生命運改變的渴望……所有的夢想都攏於筆端。只有成功,否則一切的夢想都是馳於空想,都是水中之月。 他最後一個從考場大門出來,看到考生們消失在了大街小巷中,也看到了門口孤伶伶地等他出來的珍妮。沒等莊春山從驚異中反應過來,珍妮一把挽著他的手:“我請你吃魚頭火鍋,魚頭補腦!”莊春山感覺到珍妮的手有些發冷,手腳都凍僵了,顯然她站立多時了,莊春山的心裡掠過一陣感動,爽快地答應了。白天燈柱上的燈都閉目養神,而到了夜晚一串串的燈都睜開了眼睛。五彩繽紛的路燈將一座高樓發大廈照得通體晶瑩剔透,各種各樣的燈光像水流一樣流過來流過去,燈光閃爍更智慧的眼睛。燈光扮靚了城市,卻驅不走滿城的嚴寒,但是莊春山心裡特別暖和。
山州師范大學的寒假從明天開始了,大學生們陸續回家過年了,熱鬧的校園空蕩了下來,那光禿禿的樹乾下, 人影蕭索,更顯得有點寂寞。邱富升的診所沒了人氣,他不滿足於開診所的小打小鬧,思忖著如何發大財,他說要向錢廣源學習,去省城江河市淘金,或許能在那裡開辟一番新天地。路是自己選擇的,年輕時有探路的資本——時間、精力、銳氣、闖勁兒。對於邱富升的選擇,莊春山實在參謀不了啥,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事業的成功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疊加,他只能祝福邱富升好運。
珍妮依依惜別了莊春山,回到了城區的家。當莊春山回到柳沙河村的時候,年味兒越來越濃,手機裡接收珍妮的短信也越來越多,離蔚藍的生日越來越近,莊春山忘不了蔚藍的生日,她的生日是在過年的前兩天,他決定這一次為她過一個讓她終生難忘的生日——向她求婚。按照往年的慣例,這兩天蔚藍應該回山州了,可是蔚藍並沒回來。思念心切的莊春山給蔚藍打電話:“你啥時回來?”
蔚藍告訴他:“公司大部分員工都放假回家過年了,留有少部分員工加班,作為主管,我得留下來值班。”
蔚藍以事業為重,讓莊春山佩服不已。愛情意味著心甘情願地付出,意味著內心深處裝著對方,無論咫尺天涯,無論歲月變幻,都不會改變。思念像一條河,拉開了距離,懂得了珍惜,飽嘗了相思,學會了珍愛;思念像風中無形的繩索牽引著他的心飛向了遙遠的深圳。因為心中有愛,所以會溫暖!既然心愛的女人回不了山州,莊春山決定去蔚藍打工的城市陪她過年,這個想法他沒告訴蔚藍,他想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