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富升:“借你吉言，但願是這樣。這麽多年走南闖北，像牛一樣下力，像螞蟻一樣忙碌，他奶奶的，苦沒少吃，錢卻沒掙到，想來憋屈！”說完這話，他的頭無力地垂了下去。

　　莊春山:“為我們更加美好的未來乾杯。”“當”地一聲，兩隻玻璃杯碰在一起。

　　老同學敘舊，珍妮覺得自己成了“燈泡”，時間也不早了，她起身告辭。邱富升猛然醒悟過來:“光顧說話了，忘記問你了，你小子豔福不淺啊，談了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莊春山又重申了一下:“她是我的學生！”

　　邱富升:“學生?你培養的老婆吧?”

　　珍妮的臉上現出一抹兒紅暈，挎起包要走，她的身體凸凹有致，婀娜多姿，豐盈迷人，渾身散發著美麗的力量，讓人過目不忘，難怪身邊有這麽多的追求者。莊春山要送她，被邱富升一把攔下來:“是你盤裡的菜跑不了，隨她去吧，不在乎這一晚兒！”

　　莊春山:“你胡說什麽呀！”

　　邱富升:“別裝蒜，俺看那妮兒喜歡你！”

　　莊春山:“她是吳河高中畢業的學生，我帶了三年，她現在是山州師大的大二學生，別胡扯啊！”

　　“不打聽你的隱私了，喝酒！”兩隻酒杯又碰在一起。

　　兩人共同回憶在山州一高學習的日子，天時人事日相催，曾經的少男少女好多都已成家立業了，邱富升還是土地廟裡的旗杆——光棍兒一條。喝到盡興時，邱富升突然說:“哥們，咱去唱歌吧！”

　　“唱歌?”莊春山一愣，“太晚了，不去吧”。

　　“有特殊服務！”

　　“特殊服務?啥特殊服務?”

　　“女大學生服務，那個！”見莊春山還不懂，他笑了:“你小子是真傻，還是裝蒜，像個外星人。”

　　莊春山悟到了，但他依然驚奇地問:“大學生會坐台?那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啊！”

　　“說你小子傻唄，你還不信！書呆子，現在啥年代了，有青春不用，過期作廢，坐台輕松又掙錢，何樂而不為呢?”

　　邱富升說完，拿手機要撥一家夜總會的電話，莊春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機:“別打了，還是敘舊吧！”

　　邱富升:“書呆子，還沒嘗腥吧?給你叫一個胸大的！”

　　莊春山:“極少數大學生，家裡掏錢供她學知識，她卻做出這樣不光彩的事，不是作踐自己嘛！”

　　邱富升:“有的也是家庭貧困，生活所迫嘛！”

　　莊春山心裡頭一陣難過，說:“再困難也要走正道呀，這歪門邪道！”

　　邱富升:“嗨，這就是買賣嘛，你消費，她服務，公平交易。”

　　莊春山:“對不起，我不勝酒力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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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莊春山非常反感，他拒絕了邱富升的“好意”，一個人回到出租屋。他的頭有些暈，但頭腦清醒，他覺得他跟邱富升不是一路人，邱富升變了，變得陌生起來。跟他海闊天空侃大山可以，但不可深交。不說他也罷。他想起了一則新聞報道說:近兩年，有的地方疾病控制中心監測發現，大學生艾滋病發病率升高，艾滋病已經侵入大學校園這片淨土，已是不爭的事實。究其原因，少數大學生性開放是重要原因。潔身自好是保護自己的最好方式，也是對戀人的起碼忠誠，這是他的愛情觀之一。

　　蔚藍是她的戀人，除了她，莊春山對任何女性都不會動心。

他像往常一樣給蔚藍打電話，但沒告訴蔚藍自己停薪留職的事兒，他怕她擔心。蔚藍的事業發展得如魚得水，業績在部門名列前茅，他為她而驕傲。可是蔚藍說的一件煩心事讓莊春山倒吸一口冷氣。她說公司一名股東的兒子喜歡上了她，頻頻約她喝咖啡、跳舞。醉翁之意不在酒，股東兒子的心思，聰明的蔚藍豈能不明?但是她心裡已經有個莊春山，她不能再接受別人，即便這個人能給她帶來更好的前程和財富，她不稀罕。但股東兒子又得罪不起，她先是婉拒，可是拒絕也不頂事，他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她。她只能躲著他，可是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實在躲不開，她就虛與委蛇。　　莊春山眼前不禁浮現出蔚藍的模樣:圓圓的臉蛋兒、細細的眉毛、圓圓的眼睛、高挺的鼻子、潔白整齊的牙齒、溫柔悅耳的聲音， 這是吸引男人的“磁力器”。莊春山勸蔚藍換個公司，蔚藍說找一份合適的工作不容易，等等再看。她在公司裡節衣縮食為莊春山積攢讀研的學費，並堅定地對莊春山說:“你上學的錢，我已給你準備好了，隻盼你順利地考上研究生！”蔚藍的無私付出時時在莊春山的心底攪動一波波漣漪，他的心裡滿是蔚藍的影子，然而眼前又是珍妮活潑的身影，時空的這種錯位讓莊春山多少有些苦惱。他翹首等待與蔚藍團聚的日子，兩人又有一年沒見面了。

　　近水樓台，同在山州師范大學學習，珍妮與莊春山獨處的機會太多了，珍妮頻頻約莊春山散步、看電影、到圖書館看書，莊春山能推則推，實在推不掉就應酬一下，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讓珍妮終於忍無可忍。在遭到莊春山又一次委婉拒絕後，珍妮的怒氣如火山一樣爆發了，她徑直來到莊春山的出租屋裡說晚上不走了。這個出租屋是農民自建的二層樓上的一間，十幾平方米，除了一張床，就是一張小書桌，還有一個電飯堡，樓梯間有一個煤氣灶，這是莊春山在這裡的全部家當。珍妮的任性潑辣，莊春山是領教過的，但是珍妮的真心他他也是懂的。他有時深深地感慨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讓兩個紅顏心甘情願地愛著自己。

　　“莊春山，我配不上你嗎?我不值得你愛嗎?”珍妮小嘴撅起老高，可以掛上一個油瓶。

　　“不是，絕對不是！”

　　“不是?那你為啥不肯接納我?”

　　“我有女朋友了，你應該找一個更優秀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