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吃吧!”莊春山夾起一塊魚塊放到珍妮碗裡,掩飾了內心的窘迫,珍妮則覺得今天這塊魚肉倍兒香,似乎賽過之前吃過的魚,其實這就是普通的鰱魚,因為山州這個地方是魚米之鄉,就盛產花鰱、白鏈,還有鯽魚、鯉魚、草魚。所以這兒的人都喜歡吃魚,烹飪魚的方式也有多種,就常見的就是煎魚、做魚湯,燒烤。當然山州烤魚主要食材是烏魚和鯰魚。先在炭火架上嗤嗤啦啦地烤,火焰翻騰,看上雲就種麻辣生香的感覺。烤熟後再在鐵盤裡倒上料酒,配上豆腐、香菜、白菜、蒜苗,做上一鍋,成為山州的特色菜。
這頓飯吃完之後,莊春山起身告辭,珍妮幽幽地說:“春山,陪我散步嘛!”珍妮乾脆把老師也省掉了,這一省之間顯示了她內心的激烈變化,對莊春山的感情更深了一層。
莊春山說:“我還要學習呢。”
珍妮杏眼圓睜,怒道:“莊春山,你別騙我啦,你故意躲我是不是?”
莊春山支支吾吾:“我實話跟你說吧,不是我躲你,而是咱倆不可能。”
珍妮的眼睛汪出一片濕潤,委屈地問:“為啥?”
莊春山:“因為你是我的學生。”
珍妮:“可我已是成人了,我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莊春山:“我有女朋友了!”
珍妮忿然地說:“又是老調重談,我要和蔚藍競爭!”
莊春山:“我說過,在我心目中已經把你定位了。”
珍妮堅定地說:“以前是,以後不一定是了!”
珍妮的話讓莊春山瞠目結舌,他沒想到自己當初一句“戲言”,竟然成了今日解不開的套兒,這個套現在套在自己身上,掙不脫,也剪不斷,像緊箍咒一樣反而是越掙越緊,他感覺有些窒息。他該如何面對蔚藍呢?蔚藍是自己難以忘懷的戀人。不管珍妮如何年青,如何優秀,如何漂亮,都取代不了蔚藍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他莊春山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於是,面對珍妮直白的表白與熾熱的追求,莊春山不想傷她的心,隻好心不在焉地陪珍妮走在山州師范大學後院的學苑路上,路兩邊密布著商店、書店、餐廳、咖啡屋、網吧、台球室、美容美發店、美甲店、、小旅館、出租房、診所……應有盡有。尤其診所門上掛的白布擋寫著無痛藥流、人流的紅字格外刺眼。
“現在的個別大學生真開放啊!”莊春山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們班就有一對情侶同居了,這有啥奇怪的?”珍妮不以為然。
“這叫不自愛不自重。”
“這就是愛的力量吧,不管以後將如何結束,只在乎曾經擁有過。”
“這叫放縱,大學畢業後各奔前程,能成嗎?”
“有人這樣想,談場戀愛,不佔有對方,大學白上了。”珍妮說。
珍妮的話讓莊春山覺得不可思議,愛情不是身體的佔有,愛情也不是不負責任地放縱自己的欲望。愛情是靈與肉的結合,只有感情上與對方心心相印,彼此保持那份純真美好的情愫,這種身心的結合才是愛情。這種情愫超越了金錢、地位、權力的束縛,達到超然物我的境地。相反,在當下因為性的易得而使愛情這種人類最美好的感情變得貶值。他沒有反駁珍妮,他覺得兩人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是源於“代溝”,那就彼此保留意見吧。莊春山和珍妮並排順著學苑路一直朝前走,其實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距沒有幾歲,
不知情的人猛然看上去倆他還蠻般配的。他倆翻過前面的小緩坡兒,就是珍妮的宿舍區,莊春山打算把珍妮送回宿舍區後再折回來。突然,珍妮大方地一把挽住了莊春山的手臂,頭幸福地依在他的身上,豐腴柔軟的青春身體貼在身上,淡淡的體香撲鼻而來。莊春山驚訝了,大庭廣眾之下他有些難為情,他想甩掉珍妮的手卻沒力量,他似乎被珍妮“俘虜”著,兩人就這樣走了一段路。路上人來人往,幾乎全是學生,也有認識珍妮的人。珍妮大方地與熟人打招呼,莊春山迎著珍妮熟人特別的“關注”。偶爾有車經過,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珍妮用手捂住了口鼻,皺了皺眉頭,莊春山趁機擺脫了珍妮的的手。 忽然,莊春山被人從背後打了一拳,疼痛難忍,他扭頭一看,一個矮胖的人抬腿又要踢他,他舉手欲還擊。
“你幹嘛?”珍妮攔在那人面前,像炸了毛的母雞,又像一個女漢子護著莊春山。
“莊春山、莊春山,是你呀!”那人驚叫。
莊春山揉了揉眼睛,大驚,不解地問:“邱富升,是你啊!你為啥打我?”邱富升誇張地在莊春山肩膀上輕輕捶了一下:“打的就是你!誰讓咱倆是老同學呢?”
珍妮有些糊塗了,這兩人在演戲?劇情也不會變化恁麽快呀!
“不會吧!你打我時分明是沒認出我呀!”
邱富升有些局促。“他媽的,著了這小子的道了,差點把老同學打傷了。”原來追求珍妮的那位男生是邱富升的遠房表弟。 他告訴邱富升自己相中的女孩被人搶走了,讓表哥替他出口氣。邱富升說打他一頓,不就行了嗎?如果他不放手,見一次打一次。男生說那就以嚇唬為主,不能打傷了,那要付責任。
邱富升說:“俺知道輕重,就是嚇唬他,別跟你競爭那個女孩就是了!”
邱富升一直跟珍妮在前面走路,全然沒有注意身後的動靜。
莊春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哈哈一笑,笑得邱富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邱富升感到十分尷尬:“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你小子,太意外了!”
珍妮苦惱地說:“整天有幾隻跟屁蟲跟在我後面,有請吃飯的,有請看電影的,有請跳舞的,還有請做美容的。既有本系的男生,也有外系的,攆都攆不走,煩死人了。”
莊春山:“有人追,那是好事啊,不過你可得看好人家的人品。”
邱富升:“俺表弟不錯,他說可喜歡你了!”
珍妮白了一眼邱富升:“你表弟是誰呀?”
邱富升想了想,說了表弟的名字更尷尬,就笑而不答。
珍妮說:“有一個男生炫耀他爹娘是公務員,有房子,可以給我安排工作,我聽了覺得俗,不願意!”
邱富升:“那還不夠好嘛,說實話,他比俺表弟強,俺表弟家沒能力給你安排工作。你要知道現在找一份合適的工作多難啊!”
珍妮:“我覺得像把愛情當交易一樣,可惡!”
邱富升與莊春山相視一笑,但是莊春山的內心裡一凜,他對珍妮的認識又增進了幾分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