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從一樓進入。而漢克則是從車庫悄然進入。這種小窗戶在傑森面前形同虛設。他行動迅速,敏捷如貓,進入廚房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繼續摸進客廳,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無論是壁畫還是花瓶,所有可能的地方都讓他仔細搜查過了。
突然,一道影子劃過窗邊,引起了傑森的警覺。他下意識地躲避了一下,發現原來是自己的隊友。此時,傑森像成龍那樣在沙發和茶幾間閃轉騰挪,迅速來到了房門邊,立刻開門把他拉了進來。
屋裡的燈光昏暗,也許是因為這些日子來高度緊張的氛圍和身體的疲憊,使他的感官變得有些遲鈍,他沒有察覺到拉進來的人是曹兵。傑森小心翼翼地向曹兵打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保持安靜不要出聲。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傑森的神經像被緊繃的琴弦,他明白這次行動的重要性,必須確保成功。他用手勢示意曹兵去樓上,自己則繼續在樓下尋找。過去的幾天裡,他一直在努力尋找線索,卻一無所獲,這使得他的內心開始變得焦躁。他也開始對漢克的懶散態度感到不滿,這種不滿在他心中逐漸累積。
傑森和漢克從小光屁股的時候就認識,後來一起翻越了墨西哥的高牆逃進了他們心中的天堂-美利堅。在那裡,他們做起了雇傭軍,一起戰鬥,一起面對生死。這兩個人,一起同過窗,一起翻過牆,一起扛過槍,一起分過髒,關系不是一般的鐵。
傑森打了書房的門,像一道影子劃過所有可能藏有機密的地方而不留下任何痕跡,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牆上的壁畫《向日葵》。這幅畫是傳說中的梵高作品之一,一共有7幅畫作傳世。如今6幅分別收藏於德國慕尼黑新美術館、英國倫敦國家畫廊、RB東京興亞美術館、荷蘭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館、美國費城美術館。傑森對藝術一竅不通,但是和這幅畫卻有著深厚的故事,畢竟只有他知道當年自己是如何用贗品替換博物館裡的真品。再次看到真的是一份緣分,傑森將畫摘了下來,如果這是一幅真作,那麽即使沒有拿到秘方,那也不算一無所獲,反而是意外驚喜。傑森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和呼吸,他知道急躁只會亂了陣腳,中國有句古話“欲速則不達”傑森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盡可能地讓自己的情緒保持平靜,他慢慢地摘下了畫作,這時他的內心已無法保持平靜。保險箱就在這幅《向日葵》後面。
另一邊,漢克計劃從後方車庫進入,車庫的門鎖是遙控的,但是為了保證遙控器失靈依舊可以打開而配備了傳統的機械鎖。漢克心想這鎖簡直就是給自己留的,按照自己平時在美國的習慣一定會用暴力手段破壞鎖芯,但是現在不同,他不想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給中國警方。被他們纏上肯定是沒有好果子吃的。漢克戴上了眼鏡,拿出了撬鎖的工具,因為迷上了打電動,漢克的視力已經大不如前,他不得不戴上眼鏡趴在鎖芯邊上。
漢克全神貫注地找準每一個簧頭的觸點,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排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小子在這偷偷摸摸不會真做賊吧。”漢克本能的一個手刀打在了對方的咽喉部這樣可以短暫的破壞他的聲道,讓他無法呼喊,順勢轉身拉住他的衣領,提膝攻擊對方的肝髒,這一擊會使肝髒的神經末梢迅速向大腦傳遞信息,大腦的底層保護系統會立刻下達指令讓人躺下從而緩解痛疼,即使是身經百戰的拳擊手的肝髒在經歷了這樣一次重擊後也會倒地,連向裁判示意認輸的機會都沒有。漢克始終死死地抓緊劉文亮的衣領接著就是一技過肩摔,然後立刻從腰間取出麻醉劑,一巴掌打在了劉文亮的頸動脈上,漢克的過往經歷告訴他,在實戰中必須確保對方完全失去反抗能力。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僅在一瞬間就完成了,劉文亮的小身板哪裡經得住這些,他甚至還沒有感覺到疼痛,他就已經昏了過去。
劉文亮被漢克拖到了書房後面的一片草地上,那裡非常僻靜,樹林作為天然的屏障,遠離小區的主路。漢克將劉文亮平鋪在草地上,以防他在這種地方鬧出人命。劉文亮和傑森之前在中國警方手裡吃過一次虧,他們可不想再跟警方打交道。漢克不敢耽誤,迅速回到車庫門邊,憑借著高超的技術,很快就打開了門鎖並潛入了車庫。
車庫裡停著一輛奧迪A8,這可是一輛身著西裝的性能怪獸,搭載著3.7升V8發動機,可以爆發出驚人的300匹馬力。漢克不禁感到有些可惜,這樣一輛高性能的轎車卻被鎖在了籠子裡。他的直覺告訴他,他們想要的東西一定不在這裡,車庫是與地庫相連的,他們早已打聽到洪先生的名酒和藏品都在下面,他鎖好了車庫門,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地庫。
書房內的傑森似乎更受幸運女神的青睞,但是女神也給他帶來了考驗。傑森曾見過這種保險櫃,它是瑞士索爾公司的產品,這個保險櫃執行的是歐洲的標準。盡管原理並不複雜,但它的做工十分精密。即使沉入200m深的海底5年後再打撈上來,保險櫃也不會變形生鏽,依舊可以正常使用。
傑森脫下手套,活動活動手指,輕輕地轉動旋鈕,不肯放過一個輕微的卡頓或震動。然而,這個保險櫃的精密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緩慢地轉了幾圈,根本感覺不出第一級齒輪卡主簧口帶來的變化,仿佛內部是空心的一般。
不過,傑森也早有準備他拿出聽診器貼在保險櫃門上,快速地轉動旋鈕。他需要先隔著保險櫃門找出鎖芯的位置,他必須盡可能聽得清晰一些。他調整自己的呼吸,深深地吸一口氣,屏住呼吸。輕輕地轉動旋鈕,嘀-嘀-嘀-嘀-嘀-嘀-嘀噠嘀-嘀-嘀,傑森調整呼吸慢慢地往回旋轉,嘀-嘀-嘀噠,這一次傑森精準地停在了簧口的位置。
傑森再一次調整呼吸,開始向第二級齒輪卡簧進攻。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手指已經僵硬,腦門已經冒出豆大的汗珠。保險櫃門輕輕嘭的一聲彈開了,傑森用嘴含住微型手電筒,仔細地查看。裡面有兩卷現金、數根金條、一雙嬰兒襪、一支鋼筆和一個筆記本。筆記本是牛皮材質的,堅固而耐用。
傑森翻開筆記本查看著,可他對中文一竅不通,能認識的只有1995.10.3;3.2kg;305;403-226。他本想用微型攝像機每一頁都拍下來,可是這些字在他看來都一樣,他已經分不清哪一頁拍了,哪一頁沒有拍,他的內心已經煩躁不堪。
準備離開時,傑森從窗外看見草地上躺著一個黑影。他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What hell?Did you roll down?Why are you fucking lying there?”然後他打開窗戶,翻了出去,查看四周無人之後拉起劉文亮兩條胳膊,順勢向前在劉文亮身上做了個前滾翻然後穩穩地站了起來。劉文亮就這樣被從地面拉到了傑森的背上,動作十分熟練,對傑森來說,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背走隊友了。
傑森立刻從身上掏出繩索,將劉文亮的後背、肩膀和大腿綁在了自己身上,再次查看四下無人後消失在了夜色中。
曹兵在樓上迷迷糊糊地摸索,其中包括影音室、台球室,還有樓上有許多神秘的房間無法打開。他感到困惑,不知道為什麽會上樓來,更不知道上樓來能做什麽。他有些迷茫,隨意擺弄著那些他從未見過的物品,心中滿是好奇。但是肚子已經發出了咕咕的聲音。
曹兵準備下樓去找劉文亮,他感到饑餓難耐。下午,他和劉文亮從城裡坐公交車回來,花了整整4個小時。由於錯過了食堂的開飯時間,他只能空著肚子四處遊蕩。現在,他決定冒險真的當一次小偷,不是偷其他貴重物品,只是為了偷點食物來滿足自己的饑餓,真所謂:飽暖思淫欲,饑寒起盜心。
漢克似乎從不受幸運女神的眷顧。當他打開地下室的房門,裡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個布滿灰塵和蜘蛛網的酒櫃。他四處尋找,但一圈下來仍無所獲,失望地走上樓梯。希望他的朋友傑森那邊能順利一些,畢竟傑森一直以來都更加幸運。每一次經歷生死關頭,傑森總是隻受些擦傷,而漢克這邊不是骨折就是淤青。每當受傷無法行動時,漢克只能等待傑森的救援。
曹兵在廚房找到了香蕉和三明治。他一口氣吃了三根香蕉,已經吃不下更多的東西了。想到劉文亮到現在也什麽都沒吃,他便把三明治塞進懷裡,轉頭走向客廳去找劉文亮。這時,他看見漢克從地下室的樓梯走了上來。曹兵興奮地拍了拍胸口的口袋裡面裝著三明治,用手比出了個OK的手勢,然後用頭示意門的方向,隨後打開了別墅的正門走了出去。
漢克站在昏暗的樓梯上,看著曹兵的背影,心中暗自歡喜,嘴裡念叨著:“I knew that I knew that。”然後跟著曹兵一起走出去了。突然,後方傳來一聲大喊:“找到他們啦。抓小偷啊!”原來是王鐵勇在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