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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埔六期肄業生》第三十章 回北平與新職務
  杜遇春禮堂內的打鬥開始不久就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然後再無停留而是迅速回到了他新搬的住處,開始寫作給南京的報告。

  作為一個曾經的師范生、老師再加上又作過李次長的秘書本來寫份報告並非難事,但這一次杜的報告既要考慮現實情況,同時又要考慮電報可容量的大小,最後還要加上他對以謝某人(為了避諱及不必要麻煩,在報告提到謝介石隻稱為東北大學謝教授)代表的前清復國企圖,杜遇春的報告寫了好久,改了又改,他現在開始理解李老師以前的發言稿為什麽總是不滿意了,要寫的東西太多,但時間與篇幅又有限,不得不反覆做出取舍。雖然他不知道自己這個報告是否會被重視,但杜遇春仍然竭盡了全力,只希望盡自己所能,給上司一個參考,並通過於此,對東北邊疆穩定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反覆修改之後,杜遇春發現自己的報告已經長達三千多字,最終他決定又寫了一個節略,隻用電報發給南京方面節略,並在電報中寫明,將派專人送交相關情報,雖然現在南京對東北的控制遠不如在北平的桂系白健生更大,但仍然有自己的通信渠道,杜遇春還是第一次使用這個渠道,為了保險起見,杜遇春還派自己的手下王長順回一趟南京,將這份報告直接送給李老師。而杜也知道現在手下這些人都希望早點回南京,所以他乾脆瞞過了王田兩個人,直接給王長順買好了去天津的火車票,並從天津直接坐火車去南京。現在雖然蔣桂矛盾暴發,但桂系實力有限,並不能完全控制住鐵路線,所以杜還是比較放心的。

  送走了王之後,杜又就恢復了在沈陽的日常生活,偶爾去拜訪一下各界人士,雖然明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但仍然厚著臉皮跟其他人套近乎,因為前一段時間的經歷令他突然明白,也許沈陽這段經歷對他以後在國府中是個資本,利用好了,可以有效地增長自己的地位。

  正因為有了這個認識,所以杜也改變了許多處事風格,不再如前段時間那麽宅在家裡。

  1929年3月4日,在杜給李老師的報告已經送出去近一個半月後,杜遇春終於接到了自己老師通知自己回北平的消息,並告訴他,李老師他自己已經再次回到了北平。至於不到兩個月的蔣桂之爭,以中央收賣桂系重要乾將,強大的桂系迅速失敗,李白主要人物敗走香港而結束。

  3月7日,在安排好所有人員撤離沈陽方案後,杜方才最後一次又去拜訪了自己的姨母家,做一個告別,同時又回顧了一下母校,最終坐當年晚上的火車離開了沈陽,結束了長達三四個月的外出任務。

  因為冬天惡劣的路況,1929年3月9日清晨四點鍾,火車方才到達北平,當杜遇春雙腳終於踏上北平的土地之時,他那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踏實了下來,現在回到自己的地盤了,再也不用擔心鬼子們的追查了。而與他同車而回的其他人員此時也終於敢在站台上聚在一起,慶祝自己能夠活著回到北平。至於那死掉的三位同事,他們的遺物早由專人在兩個月前潛送回了南京,但王今安仍然去他們的家屬那裡一趟,將他們的心意三根金條分發下去,這件事當然已經跟杜遇春無關了,但王今安仍然會在辦完事後跟他做一個交待。經過這幾個月的共處,王今安與杜遇春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比王處長還要親密。

  3月9日上午七點鍾,杜遇春已經等候在了李老師的辦公室門前,他僅僅只找了一個澡堂洗個個澡,換了身衣服,就立刻來見李老師,這既是他作為弟子的本分,也是因為他急於得到李老師對他這四個月工作的一個評價,他知道這期間有很多不足,甚至那件事兒他連最信任的李老師也不能說,但他還是準備了好幾天“述職報告”。

  當八點鍾,杜遇春終於在李老師的辦公室前見到他時,杜遇春眼淚在眼眶中轉動,這不是裝的,這是他真實情感的流露。而李老師也顯得非常的開心,像看到自己的兒子一樣抱著杜遇春,叫他跟著自己來到辦公室,而將那個跟他的秘書打發去其他事情。

  “你的報告我給委員長看過了,當然我也做了一些修改,總體上,委員長對你的報告是很賞識的,他說,每個黃埔生都應該象杜遇春一樣有遠見卓識,關心國家大事。”李老師說話的時候總喜歡先揚後抑,所以杜遇春明白這個報告的命運不會太好。

  “但現在我們這個政府剛剛成立,有很多事情要作,要有一個輕重緩急,很多事情我們明知道他很重要,但卻沒有辦法去執行下去。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理解。”李老師緩緩地說。

  “學生明白這個道理,請老師放心!”杜遇春因為早有心理準備,並無多少失落感。

  “你能這麽想就很好。不過凡事有失必有得,東北問題遲早要解決,你這報告算是在委員長那裡留下印象了,所以你要認真研究一下東北問題,以便委員長問起,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就好別再跟他人提起!”李老師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對了,這裡面有一個禮物要給你,你猜猜他是什麽?”

  李老師從他的皮包裡拿出一樣東西,是一本畢業證。

  “這是黃埔六期畢業證,廣州本校區是今年2月份畢業的,你當時正好在沈陽,當時李教育長還打電報給我,希望你來廣州給當屆畢業生作一個演講並作為優秀畢業生接受畢業證,我給你推掉了。但這個畢業證,李教育長結束廣州校區事務回南京校區後,卻一定要給我,他認為以你的成績足夠拿這個畢業證了。”李老師將畢業證塞在杜遇春手中“其實有沒有這個東西並不重要,你早已經是六期中最傑出的學生了。但你也要記住,你也只是黃埔六期學生中最傑出的學生,要成為一個優秀的軍人路才剛剛開始。”

  “黃埔六期跟其他幾期尤其是前四期相比有一個很大的劣勢,那就是沒有在校長面前得到言傳身教,而且現在國軍中論資排輩現象越來越嚴重了,前四期明顯佔據了優勢地位,作為六期生可能會在很長時間內都不會有出人頭地的機會,所以你以後要平穩心態,做事一不能急, 更不能如某些人那樣隨便就離開國內,去國外渡什麽金。”黃埔六期生中最近有一部分人選擇去日本、德國甚至美國留學,這是委員長對未來人員的一個培養方向,但是從李老師的話語明顯感覺得出,李老師對此並不看好。而杜遇春雖然沒有更明確的認識,但從這幾年經歷來看,在這個新生的國軍體系中,有很多時候差一步就真的可能差一生,他有李老師這個靠山,如果輕易離開幾年時間,可能這段時間很多機會就會失去,所以他堅定的表示聽從李老師的安排。

  “嗯,很好,我在北平停留的時間不會太長,現在雖然桂系失敗了,但馮玉祥那邊勢力很大,我要趕快回南京去,你準備一下,明天最遲後天就跟我一起回去吧。你的新職務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原來由王鐵軍少將擔任的北伐軍第一集團軍情報處現在已經改為軍政部二廳了,我現在是次長,秘書定為上校軍銜,你再回來任我的秘書或者再回情報處都不合適了,所以我讓你去剛剛由原北伐軍憲兵營擴編的南京首都憲兵團那裡當一個少校副營長,這個職務很適合你目前的經歷,又不引起其他黃埔前四期生的關注,團長是你在黃埔時的林天俠教官,他現在還是上校,營長是四期的楊東興。我已經關照過他們了,你到時候要多聽聽他們的教導,多學習,認真做事。”憲兵部隊其實是由李老師開始著手擴大的武裝,還是四個月前在北平擔任李老師秘書時就知道,所以杜以後的職務仍然是在李老師關注下擔任的,而且能跟林天俠教官共事,所以杜遇春對未來並沒有太多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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