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歐陽景的離開,大牢裡又恢復了死寂般的寧靜,謝亦現在才開始打量起牢籠裡面的情況。之前都只在電視裡面看到的場景,沒想到現在居然能親身經歷,但是比起現在,劇裡那些場景已經如天堂了。這裡牆壁都是由厚重大石塊和磚頭砌成,工藝粗糙而含糊,上面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和斑駁的黃泥垢。牢房的鐵門沉重而堅固,上面鑲嵌著粗大的鐵條,讓人產生一種無法抵抗的壓迫感,整個環境陰暗、潮濕,連腳下的稻草都變得濕漉漉的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環視一周,他看到了角落的一張爛的不成模樣的席子,上面汙染著一片片已經幹了的血跡,不知道血跡的主人怎麽樣了,是釋放了還是死去了?值得安慰的是頭上不遠處有一處插滿了鐵柱欄閘的小窗,這是跟外界唯一有聯系的地方了,正常人在這種地方估計待一天就會瘋掉吧,謝亦自嘲了下,雖然不知道這裡是哪裡,自己為什麽又超越過來,但是穿越前是罪犯,穿越後又成罪犯,真是倒霉到家了。
謝亦閉上了眼睛,細細回顧了這段經歷。他是從法庭上被一個穿西裝的大個子刺傷,然後劇痛暈倒,醒來就在這裡了。醒來後口渴、全身疼痛無力,在喝到了水……不,是喝到了血後突然就沒事了,他突然想到一個事,會不會是中毒?他沒有殺死那個鍾老爺的記憶,究竟是不是他殺的,他也無法確認,如果不是他殺的,那又會是誰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龍兄弟!”衙役的聲音又從外面傳來,很快就看到兩個人走過來,其中一個打開謝亦的那間囚籠“升堂了,出去吧!”說著,把身體讓開,謝亦走出去後,跟在兩名衙役身後走出去。
“小兄弟!”經過楊老頭的那間囚籠時,裡面傳來了他深沉的聲音。謝亦停下來往裡面看,那是一個蒼老而矍鑠的老人,雖然如今已身陷囹圄,但渾身仍散發出一股迫人的氣勢。兩鬢斑白的他雖然頭髮有些許凌亂,但其深邃的目光猶如漆黑的獵鷹尖銳,右眼有一條豎著的刀疤看著猙獰無比。他此刻正端坐在牢房的一角,跟剛才一樣,直勾勾的看著謝亦。
“在這個世界裡凡事要三思而後行,誰該相信的,不該相信的,自己要把握好尺度!”楊老頭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鏗鏘有力,謝亦聽出話裡有話,難道他也是穿越過來的?突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準備回話時……
“縣老爺在等著呢,趕緊上去了。”一名衙役不耐煩的說著。謝亦只能向楊老頭拱拱手,繼續走出牢房。過程中,一直在思索著剛才的話。
XXXX年XX月衙門公堂上
“升堂!”
“威……武……”兩旁衙役拿著殺威棒持續用力的敲擊著地板。
謝亦看到歐陽景已經站在堂上,正在搖著扇挑起眉看著走過去的謝亦。四目相對,一股異樣感湧入謝亦心頭。
“啪!”楊知縣敲響了驚堂木“現在開始審理鍾老爺一案,龍逸雲,公堂之下,你還不跪下?”
謝亦看了看歐陽景,後者示意他遵守,然後謝亦跪了下來。
“額!”楊知縣得意的點點頭”師爺,你宣讀一下案發經過”
“是的,老爺!”一旁的師爺拿出宣紙,朗朗而讀。
“萬歷十一年六月十六日夜,我縣發生一件駭人聽聞的是凶殺案,死者為縣裡最大的慈善米商鍾麒麟鍾,其死狀極為慘烈,被犯人龍逸雲用劍刺透胸膛釘在門匾上,在其家丁及夫人的攔阻下被我衙抓獲……”
“師爺,請你停一下!”歐陽景收起折扇,輕微的走動著“龍逸雲並未經過堂審,不是犯人,請注意你的用詞!”
師爺看了下楊知縣,後者擺擺手“隨他,隨他!”
“罷了,楊知縣,我們就別浪費時間了,開始審理吧。”
“你……”楊知縣滿臉赤紅“哼,你不要持著有皇上禦賜的牌匾就在惡意挑戰公堂上的秩序。”
“我只是不想大人你浪費時間在這麽無趣的案件上而已,留多點時間回去陪你的小紅和小玲不好嗎?昨晚怡紅院裡的溫柔鄉還不錯吧,哈哈哈!”歐陽景大笑起來。
“你……歐陽景,你跟蹤我?豈有此理!”楊知縣準備敲驚堂木,被一旁的師爺打了個眼色,才注意到堂外的站滿的群眾在竊竊私語。
“好你個歐陽景,後面慢慢跟你算這筆帳,現在開始審理鍾麒麟一案!”楊知縣咬牙切齒。
“謝大人!”歐陽景拱拱手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