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26日星期六
李星垂醒來已經是中午12點了,不知從何時起,他的作息便開始晝夜顛倒,這也是曾秋期苦不堪言的原因。
起床洗漱完,簡單吃了個早午餐,李星垂便準備出門了。今天,李星垂想回到自己的母校看看,當年的案子依舊有一些疑點沒有解決,李星垂想趁著這個機會再去現場轉轉,畢竟當年出事後地下室便被學校封了,但是如今五年過去了,很多痕跡肯定都消失了,這一趟估計很難有所收獲。
“應該會遇到那個叫垚垚的女孩吧。”李星垂心裡想。
重新站在熟悉又陌生的校門前,李星垂不禁有些感慨,五年過去了,北校區那邊倒是用上了,但這老校區還沒有搬空。正值中午,也還能看到師生進進出出。
李星垂找到門衛,出示了校友卡後便進入到了學校。按著記憶中的路線,李星垂來到了地下室,推開塵封許久的大門,走進了案發現場。
隨著一片浮塵飄過,案發現場呈現在李星垂眼前。李星垂拿出自己的裝備,開始仔細地檢查起來,雖然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會徒勞無功。
突然,李星垂注意到那一片乾涸的血液四周,有一塊血跡顯得異常突兀,李星垂定睛一看,那是一塊像希臘字母“λ”的血跡。
“果然……”李星垂若有所思。
“大神!這麽巧,你也來啦!”正當李星垂仔細研究這快血跡時,房間大門被推開,曾秋期和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走了進來。“我們正打算來這再走訪一下,想順路來看看,沒想到能在這碰到你。”
“真巧啊,當年這裡被封鎖了,我也沒有進來過,趁著這兩個案子,順路來看看當年讓我滑鐵盧的案件案發現場是什麽樣的。”李星垂向他笑了笑,語氣中有些自嘲的意味。
“大神有什麽發現嗎,其實過了這麽久,有價值的線索應該很少了吧……我們也只是來走個形式。”曾秋期趕忙岔開話題。
“你有當年的案發現場照片嗎?”李星垂若有所思的說道。
“有的大神,只不過……”曾秋期躊躇了一下。
“打電話申請吧,就說是我要看。”李星垂看出了曾秋期的猶豫。
“好嘞。”說罷,曾秋期便跑出去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曾秋期就讓一起來的警員拿出了照片,說道:“大神盡管看,有任何發現記得告訴我們。”
李星垂接過照片開始比對,過了一會,他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在當年拍的現場照片中,沒有這個符號,也就是說,這個血跡是後來加上去的。
“可以跟我講講張敏那邊的情況嗎?”李星垂說道。
“好吧,當你說你要看照片的時候,隊長就知道你也想聽聽張敏的情況,我來詳細跟你說說。”曾秋期攤了攤手。
“張敏,女,25歲,畢業後在一家酒店當經理,據酒店的服務員稱,張敏這段時間請了長假,所以她近期沒來也沒有人懷疑。發現屍體的是張敏的鄰居,張敏現在住在一棟居民樓裡,鄰居稱張敏家裡傳來一股惡臭,敲門多次無果後就找到了物業,物業帶著備用鑰匙打開了張敏家的房門,發現張敏已經吊死在了她家客廳的橫梁上,地上放著她寫的遺書。”曾秋期頓了頓。
“遺書的內容是什麽?”李星垂追問道。
“張敏在遺書中承認了自己殺害王均勻的罪行,據她所說,她的作案行為如下:
2010年11月21日下午,
張敏發現王均勻在地下室合唱團的隔壁房間和別的女生幽會,便衝進去要毆打王均勻,和王均勻偷情的女生看情況不對便匆匆逃跑了,一開始王均勻沒反應過來,被張敏抓了幾下,不過很快王均勻便製服了張敏,其他合唱團成員聞訊趕來,兩人便停止了打鬥。王均勻憤怒的離開之後,眾人便都散了。 到了晚上,張敏得知王均勻又在地下室幽會,心有不甘,遂偷偷拿著宿舍的水果刀進入地下室,想要威脅王均勻,並曝光他的所作所為。見張敏拿著刀,和王均勻偷情的女生趕忙跑走。之後的過程中兩人發生爭執,張敏一時衝動直接捅了王均勻,王均勻倒地,張敏一時慌了神,跑去女廁所洗掉自己身上的血跡。可是衣服上的血跡清洗不掉,張敏便脫下衣服準備丟棄。這時候張敏想到滑鐵柱待會要來找王均勻,便想嫁禍給滑鐵柱。
她在女廁所等待滑鐵柱,等滑鐵柱來到地下室後,便出來和滑鐵柱哭訴王均勻的惡行。滑鐵柱見張敏哭的梨花帶雨,連外衣都被王均勻扒光, 一時動了惻隱之心,便安慰起張敏來,張敏便以自己沒有衣服為由騙滑鐵柱給自己買衣服,並告訴滑鐵柱自己的事傳出去太丟人了,要求他翻牆出門。就這樣,滑鐵柱便翻牆出門給張敏買衣服,而張敏便在女廁所支起手機相機。
等到滑鐵柱回來時,張敏讓滑鐵柱將衣服送進女廁所,在滑鐵柱進來時,將滑鐵柱拉倒在自己身上,並大喊‘滑鐵柱強奸’等等,當滑鐵柱發覺自己中計時已經晚了,張敏拿這個視頻威脅滑鐵柱,如果曝光出去的話他一定會身敗名裂,甚至會坐牢,並告訴滑鐵柱,如果滑鐵柱幫自己承擔殺人的罪名,那麽她就會銷毀這個視頻,並且誘惑滑鐵柱說:‘如果是你去殺人,那麽量刑就會因為長期受被害者傷害而減輕很多,而且大家也不會因為你殺了人而歧視你,你是在為民除害。’並一再強調王均勻對滑鐵柱的惡行,激起了滑鐵柱對王均勻的恨意,於是一時衝動下答應了張敏的計劃,張敏怕滑鐵柱反水,讓滑鐵柱在王均勻屍體上補了幾刀,隨後兩人處理了現場,離開地下室。
當滑鐵柱清醒後,發覺自己被利用了,但事已至此,他隻好將錯就錯扛下殺人的罪名。”曾秋期講完後,長歎了一口氣。
李星垂眉頭緊鎖,好像在糾結什麽。“滑鐵柱真的僅僅因為張敏的幾句話就願意扛下殺人的罪名嗎,和殺人相比,背負強奸犯的身份不是看上去更合理?”
“可能滑鐵柱當時恨意上頭了也說不定……”曾秋期說道。
“疑點更多了呢……”李星垂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