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天內該來的朋友都來了,他們都是星仔這個年紀,吃完一頓口袋裡便再掏不出來,不知要隔多久才能再關顧一次。
附近工廠的工人早在臘月十五前後已陸續離開這座沿海小城回老家去了,生意一下冷清許多。只有家裡親戚偶爾過來看望陳家柱的老父親,順便關照一下這個家族裡的小夥,加上偶爾來些附近的散客,每日隻開個三五桌。
陳家柱堅持到了年底廿九才收工,陳樁周和陳家輝在除夕午後來給他撕下舊聯,用中午的剩飯搗鼓糨糊,塗抹在新的春聯上。陳家輝笑嘻嘻地扶著人字梯,陳樁周爬上去貼好。
只見上聯寫道:春夏秋冬行好運。
下聯則是:東西南北遇貴人。
橫批:吉星高照。
至於陳家柱自個,早就打牌或麻將去了。
待太陽將近山頭,陳樁周打電話喊陳家柱回來拜祖。家族裡男女老少三十余人,輪流一一跪在祖先的神位前。
陳樁周心裡默念,祖宗保佑家裡興興順順,子孫平安,家燕和家柱財運亨通,事業順利,家燕早日生個男丁,家輝越來越懂事……
陳家柱跪下,拜了拜,默念道:興興順順,今夜打牌贏大錢!然後起身把香燭插進香爐,同大夥一塊燒了紙錢,又等眾人趕緊再拜,好收拾果品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