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子,是會覺得她很笨。
她突然告訴我電動車壞了,說動力把扭起來特別松,跑起來還不能加減速,她說她要自己去修,我讓她等著,說我去搞,讓她別亂動,我擔心啊,我覺得她笨手笨腳的,萬一被騙了,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一見面她就委屈的迎了上來,
‘我是不是掃把星啊,只會拖後腿,小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我感覺誰攤上我都倒霉。’
我看著她都快哭了。
‘怎麽會呢,是我自己要來的,這就是我該做的啊。我來這裡上班不就是想離你近一些的,出事了好照顧你,’
你才不是掃把星呢,你是我的幸運星,
我看了看車把,不是到是哪個混帳玩意兒開車撞到了把手上給撞壞了,我騎著試了試,很難控制,我舒了一口氣,還好沒讓她自己去修,
我讓她等著我,我找個地方修一下,她低落的點點頭,那是清早,我剛下班,
還好小區門口就有修車的,我讓老板看一下,換個把手,然後跟她說在小區門口修車,沒過一會她就過來了。帶著一盒優酸乳,我接過手插上吸管喝了起來,
‘以後有事就說,知道嗎,要不我跟你談戀愛幹啥,還有啊,別覺得自己是掃把星,是別人太壞了。’
她笑嘻嘻的,點了點頭。
後來也發生過很多小意外,那個時候我不在她身邊,她也都很好的解決了,只是如果我離她很遠,我沒有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我就會很失落,會抱怨自己為什麽離她那麽遠。
其實她不笨,只是在我眼裡,她就是一個腦袋瓜兒不聰明的女娃兒。
幹了一個多月,臨近開學,我要回家了。剛好她也在猶豫是不是回家看看爺爺奶奶,
‘想回就回去啊,出來上班三個月多了,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多回去看看。’
她和我不一樣,她的爺爺奶奶很愛她,是爺爺奶奶帶她長大的,所以她想回,那就回。
我定好了順風車,把她送到了爺爺奶奶家附近的路口,分別的時候跟她交代,回家了多陪爺爺奶奶說會話,別總想著玩手機,還有啊,到家了說一聲,她開心的點點頭。
第二天,又給她定了順風車回省城。那一次她對我說,感覺我很可靠,我驕傲壞了。
回家之後跟胖子見了一面,胖子說他們的事情解決了,他吃了七天的免費午餐,算是輕的,當時領頭的幾個被判了兩年緩刑,留後待審。
在學校的日子稀稀拉拉很平常,轉眼就要到她的生日了,其實我有想過給她買一個生日禮物,口紅,項鏈我都看過。我挑挑揀揀,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買,只在她生日那天給她轉了五百二,跟她說了句生日快樂,我想著她在外面上班,與其給她買禮物,不如給她發些錢來的實在,會讓她過得更輕松些。
如果要是有錢,我可以既買禮物又發紅包,可是我沒有,在禮物和紅包之間,我給她轉了紅包。
我不是不懂浪漫,也沒有不解風情,我也知道女孩子喜歡被自己喜歡的男孩子送花,我也想送她禮物送她花,我跟她說不懂浪漫,只是因為上學時候的我,在浪漫和現實中,我只能選擇不浪漫,我沒有多少錢,我需要算著花,如果給她買禮物買花,那如果有一天她沒錢了,我也沒錢了,那她就會餓著肚子,我把錢存著,不是我小氣,也不是我想給自己花,都是給她留著,
她沒有零花錢了,錢不夠了,沒錢買衣服了,我就給把我存的給她。我不好意思跟她說家裡條件不好,我也沒和她說過我家裡的任何情況,說過我的過去,我要強,我說不出來。我也覺得在以後我可以靠著自己改變這一切。 我和她的生日離得很近,她生日的下個月,就是我的生日。我不過生日,往年的生日就當平常生活,我不會把那天特殊對待,我覺得生日這種日子不適合我這種人過,可是有了她以後,我想跟她一起過,那一天,我找她去了。
她其實很疑惑我為什麽會突然找她,我笑著跟她說,‘我想你啦,來看看你,不行啊’
‘怎麽不行,歡迎歡迎,她呵呵樂,’看出來她也很想我,我來找她她也很開心。
路過水果店的時候,她突然板著臉看著我說,
‘你是不是想吃提子了,’
我滿臉疑惑,心想,什麽叫我想吃提子了,我也沒想吃啊,
‘不,你剛剛店看了一眼你就是想吃了。
‘我哪有,’我剛想反駁,可是看著她臉上變化的狡黠笑容,我立馬就反應過來了,有些樂開花,
‘你想吃就說啊,我還能不給你買啊’
‘誰我想吃了,我才不想吃呢,就是你想吃,’她還試著狡辯,羞紅了臉,
‘好好好,我想吃’
不給她狡辯的機會,我就帶著她進去買,
挑提子的時候,她看著價格碰了碰我,小聲跟我嘀咕
‘這麽貴要不別買了吧,我也不想吃,’
看著她一臉心疼糾結的樣子,我哪裡願意,哪怎麽能行,委屈我可以,我不想委屈她,
‘不貴,都這個價,買吧。好不容易見一次,是不是,不缺錢。’我裝起了大頭。
她朝我嘿嘿笑了笑,挑挑揀揀拿了一串小的裝了起來,我換了一串賣相比較好比較多的。
‘吃不完,太多了’她拉著我袖子。
‘冬天,能放好久,再說又不是沒有冰箱’
那天我們沒在外面開房,去了她的出租屋,那天她的室友夜班,不在家,她帶我進了她的屋子,
當時已經入冬了,天氣很冷,可是我卻感覺格外溫暖。
‘你手那麽涼,不許碰我,’她惡狠狠說道
我才不聽她的,就是要抱著她。
我們說著悄悄話,忽然我媽來電話了,
我朝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她不要說話,然後接通了電話,
‘喂,怎了,’
‘沒啥啊,今個不是你生日,打電話問問你,在學校錢夠不夠花啊,’她就在我懷裡,可以聽到電話裡我媽的聲音。
‘沒事,我又不過生日,過他幹啥,又沒求用,錢夠花,放心吧,不夠都問嫩要了,’
掛了電話之後,她明顯有點失落,我緊了緊懷抱。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過了一會,她輕聲問道,
我恩了一聲,
‘是啊,不過我從來不過生日,沒事的,’
她抱的更緊了,沒有說話,
‘生日快樂,王鵬,’埋在我胸口的她突然說到,
我一下子紅了雙眼。
我很開心,我忽然想跟她說好多,可最後就是輕輕嗯了一聲,關著燈,她其實看不到,我的眼眶已經模糊了,我怕我說話,她能聽出來我哭了,
‘我記得你的生日,只是我分不清陰歷陽歷,我以為還沒到呢,對不起啊’
我抱了抱懷裡的她,舒了一口氣,調整好聲音,讓她聽起來盡量平靜,
‘所以我來找你了啊,’
抵著她的額頭,我緩緩說道,
‘睡吧乖,’
‘我給你挑禮物了,只是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我就沒有買,’
她還在埋怨自己。
我不需要什麽禮物,只要她在意我就行,或者說,早在六月份,她已經把禮物送給我了,遇到她,就是她送給我最好的禮物
我輕輕拍著她,一下一下。
她扭了扭身子往我這邊拱,貼的更近了。
我們享受著這份安寧,在這個小小的出租屋裡,那種心靈上的寧靜和相互寄托,是她也是我需要的。
我們兩個人的童年有些相似,又不相似,她渴望卻沒有,我有卻等於沒有,在某種感情的需求上,我倆是一致的,我們缺愛,對於愛的渴望,我們表達的方式也不一樣,她嘴上不說,可其實表現的很明顯,我是在隱藏,在逞強,我不敢表露,始終怕只是一場空。我藏得很深,
那年的寒假,跟暑假一樣,我選擇了去省城打工,能選擇靠近她的日子裡,我總是盡可能地選擇離她近一點,好像這樣就能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