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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境奇譚》10 遲到的氟西汀(序)
  神問我什麽是宿命,宿命就是命中注定,萬物使然,一個黑暗的洞穴,黑暗可能是他的宿命,當有一束光照進,那麽黑暗將不再是它的宿命。

  ......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陽光燃燒而過,現在是2017年7月16日清晨6點20分,陸遊從夢中醒來,和過去的那些日子一樣,走著那個已經走了兩年的長路,上學在過去的72個小時的經歷下突的就變成了一個有些陌生的詞。

  在教室門前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開門,嘈雜熱鬧吞沒了他,人們喜歡稱之為朗朗的讀書聲,事實上隱藏在讀書聲之下的是校園歌王的放聲高歌。

  今天是星期天,大多數人桌上放的都是生物書,他找了許久最後得出了書大概率不在教室的結論,旁邊的同桌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哈哈的笑著。

  “怎的,回去玩了幾天連書都沒了,只需一聲義父,我便可以救你於水火之中。”

  說著還拿起生物資料書搖了搖。

  陸遊伸出手去拿順便說了一句“傻逼。”

  結局是同桌郭奕斐同學自顧自地說著已為人父的話,陸遊拿著生物書看著人體內環境穩態的內容,腦海裡卻莫名想起那天鄭太安的話,你想要去往年少時幻想的學府嗎,肯定是想的,但是......這種平凡的生活卻莫名引人貪戀。

  早自習就在這種糾結中過去,早上前兩節課都是語文,老師是一個頗有氣質的中年女性,他很喜歡這個老師,因為她的談吐與上課的風格。

  “馬上就要期末考了,你們的古文背的怎樣了,讓我來考察一下。”

  班裡是一片哀嚎,陸遊笑著,這種感覺無比真實,如果沒有老師的目光沒有看向他的話或許他會笑的更加燦爛。

  在眾人的目光下,他有些尷尬的站起。

  “陸遊,李商隱的《錦瑟》。”

  這是名篇,而且是特別朗朗上口的那種,他當然記得,他背到最後被一句: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此情此景可待成追憶,很適合現在的一句詩。

  他的坐位是靠窗的,外面的太陽正好,陽光透過那顆靠近教學樓的松樹漏下斑駁的影子,他的前面坐著的同學,就是那種無數人青春中都會遇見的那種白月光,以前聽過一個這樣的說法白月光的三種類型:

  其一:當時你們曾相互了解過,甚至在一起過,但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分開了,成為了回憶,你很清楚,她是白月光。

  其二:單相思,對方和你的交際並不深,只是印象太過深刻,導致你忘不掉她。

  其三:你們一起經歷過很多事,也有相互了解,甚至隱隱產生出了比友情、愛情更高級的東西,但可惜沒能在一起。

  直到很多年之後你才明白,她是你的白月光。

  男生都是一種有著古怪初戀情節的生物,第一種的白月光讓青春時期的他很難忘記,而恰如其分的前面的同學就屬於這種存在。

  高一的時候兩人稀裡糊塗的在一起了,然後幾個月後這段不知道應該稱之為什麽的感情就無疾而終,算是稀裡糊塗的結束。

  那天是寒假的前夕,陸遊約上她,在學校還未完全建成的操場上散步,他們兩都沒有想過身後跟著班上一大堆前來吃瓜的群眾。

  那天的月色似乎不錯,只是簡單用石子東西打底的跑道,在月光下像極了鹽撒在了路上,

他們走在這樣的一條路上。  “那個,我喜歡你。”

  簡單的告白,從少年口中說出,卻經過了很長時間的心理鬥爭,她有些出神其實她早就已經猜到了,從那張傳過來的紙條,她同意去就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陸遊輕輕的拉了一下她的袖口,口中喊了她的名字。

  “王筠瑾.......”

  他的勇氣或許就只能支持他開口說出這三個字,而就恰恰在前一個彎道處,他們終於注意到了悄悄摸摸跟在兩人背後的同學,或許女生的臉皮本來就薄,她紅著臉就跑回了宿舍。

  寒假很快就到來了,他隔著一層冰冷的屏幕終於可以把那些滾燙的話語說出,說實話他已經忘記為什麽會喜歡她,那天隔著屏幕看見那個“好啊”後,他又是怎樣沉沉的進入夢鄉的。

  後來的故事就留給回憶了,現在的時間裡,他似乎只能注視著前方那個名為王筠瑾的個體的背影。

  下課回來時桌上多了一個小卡片,是他熟悉的字跡“祝17歲的陸遊生日快樂”,桌前空無一人,但回憶之中中她淺淺的笑著,仿佛在和睦的春風之中。

  真是遲到的祝福,但至少有,他默默的收回卡片放在桌子裡。

  ......

  “監控對象所在區域,呈現奇跡化傾向。”

  飄蕩在太空寒冷空間裡的無線電信號撞破了生活的平凡。

  那頭是王恪的聲音“好的我知道了。”

  王恪看向一旁的鄭太安笑著說到“怎麽樣,這可是你做的決定。”

  鄭太安瞧了一眼一旁標著大量數據的電腦屏幕“現在不還是剛剛偏離一點點嗎,上朝可是這片區域的正統,別和我說這都干涉不了。”

  王恪對此並沒有回答拿起一旁的話筒“所有人聽著,隔離區域,三階以下成員退出。”

  “鄭大學者說說吧。”

  鄭太安皺著眉頭仿佛在自言自語“奇跡化的本質就是這片區域的超凡元素過強,壓迫世境導致了奇跡化,就像是一張網被重量壓了下去......也就是說......陸遊這小子一個人,一個連非公者都不是的家夥卻相當於一個五階的‘重量’。”

  王恪回頭看向了後方的副官“去拿靈抑器,我親自去,對了是兩個。”

  鄭太安聽到了後半句話用著驚奇的眼神看著面前的男人,這個為了能夠在世境隨意行動而刻意停留在四階多年的男人。

  “你要進階?”

  “我感覺太奇怪了,以防萬一吧。”

  “你的直覺很準?”

  “17年前不就已經證明了嗎,他沒死。”

  “行吧,我來主持這邊。”

  ......

  陸遊一如既往的回到家中,躺在床上放空自己,聽著新聞聯播裡主播的播報夾雜著屋外樹葉被風吹得沙沙的聲音。

  “中央氣象台預計,從明天開始東南地區將迎來今夏最強的一輪強降雨,持續時間......”

  他沒再繼續聽後文,被手機上的消息吸引了注意。

  “南方日報:近期將關閉由本地通向外界的交通。”

  風吹的有些大了,吹來了一些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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