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天花板
白色的燈光忽閃忽閃,齊文遠面露難色,身旁衣冠不整的海薇令他徹夜難眠。
齊文遠穿好衣服,從床上起身,另一半的床上,海薇側躺著面色潮紅。
昨晚海薇的行為明顯是有人指使,齊文遠看著手上細微的雷紋。
要不是他及時將海薇電暈,昨晚發生的就不是眼前這個情況了。
齊文遠轉了轉手腕,走出酒店的大門,比起美女,眼前泰山清早的晨霧則更令人著迷。
“你是真的純情。”
齊文遠伸了個懶腰,隨後雙手插在兜裡,深吸一口氣。
“我可是純愛戰士。”
“右眼”頓了頓,隨後雷光乍現,先前化形成的小鳥此刻落在他的肩上。
“這是第幾個了?”
“第五個。”
“右眼”化形成的雷鳥支起了一隻羽翼:
“下了山,你還要找多久。”
齊文遠停下腳步,意識中浮現出熟悉的身影。
那是個曼妙的身影,這個身影不存在人間任何一個女性上,聚光燈下纖細的手臂與周圍的空氣共同舞動著,那個身影的足腕上鐐銬碰撞產生的金屬敲擊聲不停的打著拍子。
齊文遠看向遠處的雲海,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翹首以盼。
“看!日出!”
萬丈霞光穿透雲層,在晨霧引導下的丁達爾效應使每一束光線都明明白白的注視在巍峨的岱宗之巔上。
齊文遠沒有心情去欣賞此等美景,當下最重要的是趕緊逃離這是非之地。
“你想走哪兒去啊?”
面前一個高大的身軀擋住了他的去路。
齊文遠暗道不妙,轉身朝著更高處跑去。
高越臉色烏青,身後縮在一旁的海薇裝成一副無辜的樣子靠在他的身後。
高越推開海薇,衝向上方的齊文遠。
“怎麽了,敢做不敢當啊?”
“我沒動她!”
高越越跑越快,齊文遠看著身後不斷拉近的距離,又看了看旁邊的孔廟。
“等等!”
齊文遠站住在同向孔廟的階梯下,高越也慢慢降低步頻。
“這麽了,終於想來受死了?”
齊文遠蹲下身體,全身肌肉繃緊。
高越看著面前縮成一團的扣帽者,摩拳擦掌慢慢逼近。
“這就認命了?你可真遜啊。”
齊文遠大吼一聲:
“起!”
周身雷霆暴起,四周的人都仿佛被電了一下,感到了一陣酥麻。
隨著雷霆炸響,齊文遠瞬間躍到幾十米高空,一個翻身落在孔廟的平台上。
高越愣在原地,雙手還在之前的酥麻中沒有緩過神來。
高台之上的孔廟,四周香氛環繞,千年以來,無數學子都來慕名祈禱。
齊文遠雙手合十,在孔夫子的像前恭恭敬敬的掬完一躬後轉向身後的懸崖。
“怎麽,綠完了人家還想跑?”
一隻大手搭在他的肩上,巨大的壓力使他看似弱小實則精壯的身軀都晃了一晃。
“都說了,我沒動她。”
齊文遠拍開了他的手,回頭看向身後的陌生人。
“你剛剛弄出的動靜,不怕再被那些人找到?”
身後那人留著絡腮胡,身著一襲黃綠色的風衣,面上的皺紋擰在一起,全是一個中年男人的形象。
“我們來這裡路上所有人我都派雷鴉觀察過了,
那些人的行事很張狂,要是來了早就被我發現了。” “你不需要在普通人面前演戲了?”
齊文遠雙手張開,奔騰的雷霆在泰山之巔上略顯局促。
“不需要了,學校裡已經有人注意到我的真實身份了,不久後我就會辦退學。”
“我倒覺得你應該繼續留在學校裡。”
齊文遠收起手中的雷霆,回頭看向那人。
“就出這事,不是作為一個學生,而是作為一個男人,你都應該將這事處理好。”
齊文遠撇了撇嘴,腳步輕巧的躍下瞭望台,回到之前的階梯上。
“你……”
高越呆愣在原地,他的大腦在之前幾分鍾遭受了強電流的干擾,現在雙眼無神,靜靜地等待著眾人的發現。
“高越!”
海薇一聲大喝,高越的眼皮仿佛抽動一下,隨後在眾人的攙扶下走回了酒店。
齊文遠遠遠的看著眾人回到酒店,自己最後跟著一人回到自己的房間,打包好行李後,徑直走向高越的房間。
“都讓讓……”
眾人簇擁在高越的床頭,高越的瞳孔正逐漸渙散,嘴角的口水流的滿床單都是。
海薇雙眼濕潤的跪在旁邊圍觀的人都開始同情這兩位。
你說好好的人怎麽就癱了呢
齊文遠擠進人群,看著面前不省人事的高越,將手放在他的胸口。
海薇淚眼婆娑的看著齊文遠的動作, 跪在地上默不作聲。
“閑雜人等,離開這裡!”
周圍人早就知道齊文遠和這兩人發生了什麽,所有人一臉鄙夷的看向齊文遠。
“下流男還想做什麽……
給人戴了帽子還在這裡……
聽說高越成這樣也是拜他所賜……”
齊文遠運轉周身雷電:
“我說,滾出去!”
一股極強的電磁力將除他和高越以外的所有人都推出門外。
齊文遠屏息凝神將一小股雷電擊入他的胸腔,再將高越大腦內剩余的雷霆之力吸收殆盡。
隨著高越的瞳孔慢慢重新聚合,齊文遠拿開手掌,默不作聲的離開了房間。
眾人站在房間門口,看著齊文遠靜靜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包括海薇在內,所有人看著這個瘦小的身軀此刻卻無人敢再向他挑釁。
第二天
齊文遠佇立在北清大學的門口,回到學校的第一個早上,他就自己遞交了退學申請收拾好行李後離開了這個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齊文遠看著圍欄內靜謐的校園,有陣陣秋風蕭瑟過去,帶走了這些年留下的故事,也帶走了那天的人留下的悲傷。
“該走了。”
一隻烏鴉從風中飛過,潮濕的空氣帶著金秋的利刃,割開了分界,卻填滿了思念。
齊文遠轉身向後走去,那天夜裡發生的一切也正如這秋風一般,送走最後的一分少年的熱情,換來幾分清冷的成熟。
故事,發生於此。
旅途,啟程於此。
眾神,也將隕落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