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子我走了,能夠再次相遇,相知,我很開心,別忘了草原的約會哦,愛你,麽麽噠。
源子讀著喬碧落留下的信有些失落落的,他知道父親的脾氣,喬碧落留下,父親必然大發雷霆。源子心裡還有些溫暖和期待,看著一旁的信,源子在心裡默默的說:草原,等著我。
清晨的陽光溫暖而炙熱,感受著刺目光芒的照射,源子慵懶的扭動一下身姿,借著朦朧的意識,給喬碧落發了一聲問候:碧落,想你了。
沒發出去幾分鍾,對面就來了回聲:源子,我也想你,無時無刻都在想你,咱們什麽時候去內蒙啊!
內蒙?
源子腦子突然一激靈,超不是在那嗎?想想超戴著眼鏡那副賤賤的模樣,源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也只是瞬間,源子的心突然變得沉重,無數的問號壓的他喘不過氣:“三年了,超還記得我嗎?、他還在內蒙嗎?、我去找他,他會想見我嗎?……”
算了,還是別去打擾他了吧,想必,他也已經有自己的家庭了吧,就讓往事隨風而去吧!
源子想起了三年前超顯擺在內蒙的女朋友,嘴角露出了淺淺的微笑:“或許,不,他們一定會是一個美滿的家庭。”
源子翻了翻掛在牆上的日歷:“嗯,今天是23號,25號是周五,嗯,那一定是一個美麗的星期五!”
短暫的思考過後,源子在微信上快速打了幾個字:“碧落,這個月的25號,不見不散哦”
發送完以後,源子無意間打開了通訊錄,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屏幕,一個熟悉的名字顯露出來,是個單字,是那個讓源子為之兩肋插刀的名字。
除了姓名還可以看見下方的歸屬地顯示是。是內蒙!
源子突然想起了火車裡大叔說的:“你和你的舍友終會相遇這句捉摸不透的話”,源子楠楠道:難道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嗎?難道這就是命數?
源子又想了想奇怪大叔後面說的那句!
不,老子從不相信命數!
相遇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嗎?為何源子會如此拒絕,如此的不情願,難道是:“源子,欠了舍友的錢,本想一走了之,誰知道,命運作弄,因此才無可奈何?還是說源子和舍友有個驚天秘密,漸行漸遠實為掩人耳目,不輕易拋頭露面。
一切的疑問都不得而知,唯一沒有疑問的是源子沒有撥打那個日思夜想的號碼。源子偏不信這個邪,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斷,其他的都是泡影!
這段時間,源子一邊忙著幫爸媽燒水做飯,一邊研究內蒙的旅行攻略,嗯,大草原、蒙古包、牛肉干、沙棘……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25號,源子翻出手機,又確認了下提前買好去內蒙的火車票,反覆看了好幾遍之後,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母親為源子準備了一個大號行李箱,裡面裝滿了禦寒的衣服,還有一些零食、飲料、醫藥包。
源子看著這些物品眼眶有些濕潤,從小到大,母親總是默默的為自己整理行囊、準備衣物,天冷的時候,包裡總會及時的出來棉衣棉褲,天熱了又會準時的出現體桖衫、防曬霜,好像自己的背包是一個潘多拉魔盒,自己想要什麽?就會出現什麽!而自己卻總是一味的厭煩母親的嘮叨,當母親噓寒問暖的說要不要多放一件衣服時,自己的態度又是什麽?
那時歇斯底裡的怒吼:“我不要”,漫不經心的裝進書包:“行了,夠多了,不用裝了”,那時的自己以為自己不可一世,卻何曾想過母親的感受,何曾想起自己怒吼時一旁母親的膽怯委屈,何曾想起委屈的母親一邊說著不放了,一邊偷偷往裡塞的開心的樣子。
還能記起嗎?在寒冷的宿舍緊緊裹住自己身體的棉衣棉被,還能記起嗎?冬夜來臨,自己從背包突然發現偷偷塞進的羽絨服的驚喜。也許,想起了冬天的寒冷,想起來了禦寒的衣服,卻怎麽也想不起來“硬塞”衣物的人是誰?也許是把習以為常當做理所應當,或者是選擇性的忘記。
或許還能記起些什麽,模糊的記起開學、工作之際,有一個嘮叨的人“強塞”給自己衣物。
源子想了很多,他看著正在整理衣服的母親,心裡有點透不過氣,好像有一堵牆,壓抑了他的呼吸。
源子有些喘不過氣,雙手不自覺的想要逃離,最後他還是下定決心,趁著母親彎腰整理行李箱時,一把從後面抱住母親。
媽,我愛你,源子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喊出這句話,這句話藏在心底,太久太久,久的源子已經不知該如何表達。
而喊出來後源子覺得自己胸腔的壓抑消失了,心情也舒暢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