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業遊民李定風在街上閑逛。
身上的黑色T恤衫洗的有些褪色,肥大的工裝褲一抖一抖的,鞋也已經看不出本色。
這是距離他失去上一份工作的第二個月。
李定風,高一輟學,父母於其16歲那年離奇死於家中,案發現場慘不忍睹,其屍體面目全非,自此,出來打工討生活。
學歷不高,找工作異常困難,練就了現在的厚臉皮與渾不吝的性子,嗜酒忌煙。
“還是沒錢啊……”李定風長歎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上次給人家乾活結的錢,再節衣縮食,倆月過去也快沒了。”
“錢難掙,屎難吃啊。”
突然之間,街邊的地上不知什麽東西晃了李定風的眼睛一下。
怕不是個硬幣?
李定風這樣想著,一腳就踩了上去,四下張望發現無人注意,彎腰以系鞋帶之姿快速撿起。
“擦,不是,這什麽東西?!”
某種意義上這確實是枚硬幣,但不是能花的錢。
這是一枚金幣,一面刻著五芒星,另一面用手寫體的拉丁文寫著“(願望)”和“Avaritia(貪婪)”
當然,這兩個詞李定風肯定是看不懂的。
“擦,這特麽誰扔的,浪費感情。不過……看的好像挺名貴的,等會找個金店看看能不能當了。”
李定風邊走邊拋著這枚刻著五芒星的金幣,心想:“這要是個真的硬幣該多好。”
下一秒,卻是摔了個踉蹌。
但又有一個東西晃了他一下。
“這回總是個硬幣了吧,人總不能在同一個地方上摔倒兩次。”
同樣的操作再來一次,李定風發現,
這還真是個一元硬幣。
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兩根頭髮飄揚落下。
“運氣還真不錯啊……不過這一塊錢能乾點啥呢?”
“這要是能撿個一百塊錢多好啊!”
邊走邊想到這,李定風激動的拋了一下星幣,又摔了個踉蹌,這回可就慘了,手往地上一杵,左手大拇指的指甲硬生生的給杵掉了。
那是給李定風疼的呲牙咧嘴啊。
不過一抬頭,便看見一張百元大鈔靜靜的躺在了路上。
李定風也顧不上疼痛,將那百元大鈔撿了起來,越尋思越感到不對勁。
“我剛剛想撿個硬幣,然後拋了一下那金幣,之後一個平地摔,看見了一塊錢,接著我又想要一百塊,然後我又一個平地摔,杵掉個指甲,然後真的撿到一百塊了?!”
李定風左手捏著那一百元,右手張開,掌心靜靜躺著一枚刻著五芒星的金幣。
李定風將一百元揣進兜裡,右手呈拋硬幣的姿勢,說:“好,你,好樣的,有本事你給我變個一千出來。”
接著又拋了一回。
“讓讓!我電動車沒閘。”
在李定風愣神之際,一位年輕女子騎著電動車衝了出來,因為沒閘,狠狠的朝李定風身上創了上去。
直接就給李定風創倒下了。
“哥!你沒事吧哥,不好意思啊,我這電動車沒閘。”女子下了電動車慌忙的朝著李定風道歉。
“你這……”李定風想抬起手指那女子,卻發現手臂根本抬不起來。
“哥,你別我了你了的,我這有點急,這的,”女子翻了翻包,掏出一遝子鈔票,“哥,這是一千塊錢,你拿著,咱倆就私了了。”
接著女子又匆匆忙忙拿出一張紙和一杆筆,
邊寫邊說:“這是我電話號和姓名,您先拿著這一千塊錢看看去,要是不夠您再給我打電話,我這急事,先走了。” 接著不管李定風答不答應,上了電動車一擰把,走了。
李定風完全沒心情管那女人的事。
“這……一千塊錢?代價是一條胳臂?”
“這我要個十萬塊錢不得把我心臟掏了?不行這玩意不能留。”
李定風用著自己剩下的那條好胳臂撿起掉在地上的星幣,扔的遠遠的後,彎腰從地上把那一千塊錢撿起來,伸手打了一輛出租車,抱著胳膊去了醫院。
正骨花了400塊錢,打石膏又花了小700,李定風發現,那個硬幣帶來的收益與所支付的代價似乎並不成正比。
回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
這個房子李定風住了二十多年了。
幾年前,他的父母也死在這個屋子裡,只是沒有找到凶手罷了。
一回到家,李定風便撲到了床上,但在從褲兜掏手機的時候,發現手感有點不對勁,仿似有個圓圓的,硬硬的東西。
摸出來一看。
這踏馬不是白天那帶著五角星的硬幣嗎!!!
李定風嚇了一跳,手一抖把星幣扔了出去。
他自己深知這東西自己不能留,但這自己已經丟掉的東西為啥還能在自己褲兜裡?
李定風深吸一口氣,撿起地上的星幣,然後順著窗戶冒了出去。
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李定風身心俱疲,不一會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睛時已天色大亮,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早上十點多了。
李定風打算今天再出去晃悠晃悠,看看還有沒有招工的工地。
不過有個東西直接擾亂了他的計劃。
一枚帶著五芒星的金幣就靜靜的躺在李定風家中的地板上,若不是被他晃了一下,李定風還真不一定能看見它。
“怪事情……”李定風心中暗道,他也不敢留這枚星幣,但也不敢隨便扔了。
他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去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
登錄超度貼吧,進入今日聲名鵲起的隼吧,直接發了一個帖子。
李定風在帖子上講了從昨天的錢和自己丟了兩次硬幣卻都回來的故事,還配了這枚硬幣的正反面的圖,直接發了出去。
然後攤在家裡等著吧友的回復。
不到兩個小時,當李定風再次上線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貼子已經有了五十多樓了,心裡不禁讚歎了一句:“隼吧吧友真是熱情啊。”
不過剛看了十幾樓,李定風的臉越來越黑。
“依言定真,鑒定為樓豬這個byd瞎編的。”
“好聽,愛聽,多說點。”
“經驗+3”
……
“我踏馬!!!”李定風脆弱的小心臟一下子被擊穿了,果然,吧友不是萬能的。
平複了一下心情,李定風打算煮點面條將今天的中午飯糊弄掉。
掛面煮好後盛到盆裡,再從冰箱裡拿出跟麥麥門討要的番茄醬,霍勻了,第一口面條還沒進嘴,砰砰砰敲門聲傳來。
“踏馬的,這哪個byd,就趁我吃飯的時候找來。”
李定風放下面碗,打開門,嘴跟連珠炮似的:“不管你們誰來跟我要錢的啊,我告訴你們,要錢沒有,要命?也他娘的不……”
李定風話還沒說完,一本證件就拍到自己臉上了。
領頭的是個身高約一米七的大美女,一身黑色西裝,頭髮梳成幹練的高馬尾,還戴著遮住了半張臉的蛤蟆墨鏡,身後跟著兩名彪形大漢。
“您好,李先生,請允許我們的冒犯,我們是奇物與惡調查管理收容局的,我們在網上看見了您所發布所發布的貼子,特此趕來對您進行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