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到你了。”劉師傅突然的說話聲把田憲的思緒拉了回來。
“哦哦,我來了。”田憲雖滿腹疑慮,但還是緩緩走到劉師傅旁的另一張理發椅跟前,並坐到了下來。
至於之前的那位客人,現在已經進入了夢鄉,就在一旁的椅子上沉沉睡去。人則被劉師傅連帶椅子推到一旁,恰好擋住了走廊的路。
“小夥子,第一次來吧,放心吧,很舒服的。”劉師傅樂呵的說道。
隨後給田憲調好座位,細心的套上理發圍布並整理好,緊接著將一張熱毛巾敷在田憲的臉上。緊接著一股舒適的暖流席卷全身,瞬間剛剛的不安和懷疑情緒,全都被田憲拋諸腦後。
這時,劉師傅突然輕哼了倆聲,不好意思地說道:“小夥子,你先等會兒,我肚子突然有點疼,去趟廁所,馬上就來,你正好先用熱毛巾敷一下臉。”
田憲輕嗯了一聲,只聽到吱吱的輕微聲音,心中想著,應該是劉師傅不想吵醒上一位客人,正躡手躡腳從座椅和走廊門中間的夾縫,緩緩擠到了走廊。
“噔噔噔。。”這是上樓梯的聲音,樓下不是就有廁所嗎?為什麽劉師傅非還要上二樓?田憲本來腦中剛被熱毛巾帶來的舒適感壓下去的滿腹疑問又再次湧起。
正狐疑著,樓上突然傳來“啪嗒”的摔倒聲。
“劉師傅,你沒事吧?”樓下的方正顯然也聽到了,關心的問道。
“沒事沒事,摔了一跤沒大礙,衛生間窗戶沒關緊,不過得辛苦你們得多等幾分鍾了,我還得洗個澡,換身衣服了。”過了幾分鍾,屋外的零星雨聲便被熱水器花灑的聲音覆蓋。
不一會兒,田憲的耳邊突然又傳來了方正的聲音。“柳阿姨,您起床啦。”
此時的柳阿姨身上已然披上了門口的寬松大衣,朝著方正擺了擺手,便徑直走進了廚房。也許是剛醒來的緣故,長長的頭髮顯得雜亂,甚至擋住了面容。
廚房裡,過了一兩分鍾,柳阿姨便端著兩道菜回到了客廳。興許只是熱菜,連油煙機都沒有開。
緊接著,柳阿姨便躺到了客廳沙發上,沙發背朝著方正,只能看到柳阿姨露出一點點身體,看不到細況。中途大衣掉在地上了兩次,而且第二次未再撿起。方正聽到大衣掉地的聲音,不過也只是抬眼看了一眼,便不再關注,畢竟柳阿姨都睡著了,打擾她不太好。
又過了幾分鍾,隨著噔噔噔的聲音,劉師傅急促的下樓聲傳到了田憲的耳邊,隨後傳來的是推拉門的聲音和躡手躡腳走到田憲身邊的聲音。
“小夥子,不好意思了,讓你久等了,現在我們繼續吧。”說完,將打好的泡沫塗抹在田憲面頰上。
塗完泡沫之後,劉師傅拿起刮刀,抬起雙手,正準備開始給田憲修面。但就在這時,田憲猛地睜開雙眼,目光凌厲地盯著鏡中的劉師傅說道。“收手吧,劉師傅。現在還能回頭。”
聽到這句話的劉師傅,不由一顫。不過立馬鎮定下來,打趣說道:“小夥子,什麽意思啊?我怎麽沒聽懂啊?”
一旁的方正也發現了兩人異常的行為異動,不再玩手機,詢問道:“喂,黑皮,你在說啥呢?”
田憲並未多言,不顧臉上的泡沫,緩緩走到了理發店中央的位置。頭頂上,有些昏暗的白熾燈好似變成了絢麗的聚光燈一般,耀眼的光芒猶如聚光燈,打在了田憲身上。
“嘿嘿。我就直說了吧,
劉師傅,請結束這場無聊的殺人鬧劇吧!”田憲一字一頓地說道。 “殺人?殺誰呀?大夥兒不都活的好好的嗎?黑皮,你的中二偵探魂又覺醒了嗎?劉師傅,別管他,又犯病了。這家夥以前幫過警察破過幾個小案子,總覺得自己是神探呢,估計現在又在幻想呢。”方正有些無語,以為田憲為了躲避待會的表白在裝瘋賣傻呢,忙幫忙開脫。
“被殺的不是我們,而是走廊另一頭的,正躺在客廳背對著我們的柳阿姨,不然我們現在過去看一眼,便能證明我的推測。”田憲字字珠璣,擊打在劉師傅的心頭,猶如千鈞。
“你瘋了,柳阿姨剛剛還和我打招呼呢。。。”緊接著方正怕鬧笑話,走到田憲身旁,附耳小聲地將柳阿姨出臥室門之後做的事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隨後擇中對劉師傅說道:“實在不行,劉師傅,你就讓這黑皮進去看一眼,他這人強得很,就借著這次機會狠狠地打一次他的臉,看他以後還強不強了。”
聽到方正小聲傳來的話語,田憲內心對於自己的推斷更加自信。
而一旁的劉師傅反而並未聽從方正的建議,只見他大步走到堵在走廊推拉門前的載著客人另一張理發椅旁。
劉師傅雙手攤開,喝道:“小子,什麽事都要講證據,我們夫妻恩愛,你如果有證據,我便放你進去,但如果沒有,我便要告你誹謗!”
一旁的方正滿臉驚訝,沒想到事情竟然鬧大了,都要叫警察了,打著圓場說道:“算了算了,田憲。劉師傅他剛剛明明在廁所洗澡。而柳阿姨不久就出了臥室門,現在還在沙發上躺著呢。不談柳阿姨現在是否活的好好的,起碼劉師傅根本不可能做案啊。你剛剛被毛巾敷了臉,啥都沒看見,可不能亂說話啊。”
“就是啊,明明我老婆剛剛做完晚飯,現在正躺在沙發上休息呢。 你怎麽可以說我殺了我的老婆呢?這種話不能亂說啊!”劉師傅用手指向走廊盡頭的客廳沙發上的柳阿姨說道。
“劉師傅,你是怎麽知道你老婆做好了晚飯的呢?剛剛我被熱毛巾敷著臉,除了外面的雨聲,只聽得到你在二樓洗澡的聲音,你在浴室裡面,就更不可能聽得到煮飯的聲音了。而且在外面的視角也完全看不到客廳的飯桌,更不可能看到做好的晚飯了。”
“那是因為小正剛剛有說。。。”
“有說什麽?方正剛剛說的是'柳阿姨不久就出了臥室門,現在還在沙發上躺著呢。'”
看著結結巴巴的劉師傅,現在連方正心裡都不禁起疑。
“反正你不要胡攪蠻纏!我老婆都是這個點做飯的。看到她躺在沙發上自然而然猜到做好飯也很正常。“劉師傅生氣的喝道。
“是嘛?就算你說的沒問題,那你手上這條被細線勒出的細痕怎麽解釋呢?我剛剛在你修面時,從鏡子裡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田憲緩緩走到劉師傅跟前,舉起他的手掌沉聲問道。
“這是。。。”
“勒痕你也不用解釋,過會兒估計也消失了,不過你現在更應該解釋下你剛剛為什麽冒著大雨出去了?”田憲戲謔地說道。
“出去?額,剛剛劉師傅不是一直在洗澡嗎?”方正詢問道。
“不,劉師傅剛剛確實出去了,你看他的頭髮表面一層都結塊了,但是裡面卻還是乾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一點,劉師傅你沒做好隱藏啊。”
“最重要的一點?”方正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