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昏暗,煙塵彌漫,根本看不清敵人的動作。
但死亡直覺瘋狂預警,李昊精神緊繃。
下一瞬,煙塵中有快到模糊的身影飛出,手中兩把七支刀呈十字架在胸前。
然後,橫斬!
李昊瞳孔驟縮,身體飛速後退,同時,手中妖刀輕鳴,惡鬼咆哮著,為他披上猩紅的紗衣。
李昊雙目猩紅,猙獰的殺意籠罩而下,低喝一聲,揮出妖刀。
血色的刀芒斬在七支刀的鋒刃上,迸發出金鐵清脆的錚鳴。
狗頭蛇妖的橫斬在空中頓了一下,下一秒,又呼嘯著向李昊的胸膛斬下,只是攻勢弱了近一半。
噗呲一聲。
李昊的身軀如畫卷般被兩把七支刀撕碎,化作飄零的碎片,在空中散落。
替身符!
狗頭蛇妖束瞳一縮,下一刻,有光芒驟然亮起,點亮了昏暗狹小的過道。
狗頭蛇妖低聲慘叫一聲,不由得閉上眼。
身後,李昊出現在它的背後,手持妖刀,高高躍起,帶著惡鬼的嘶吼和獰笑,朝著狗頭蛇妖的脖頸。
——斬。
鐺——
金鐵錚鳴之聲響徹,粘稠的暗色鮮血滴落在地板上。
妖刀穿過鱗片,沒入狗頭蛇妖胸前的血肉之中,血氣翻湧,卻無法寸進。
在剛剛刀鋒沒入的瞬間,狗頭蛇妖以一個詭異的弧度翻手,倒在地上。
兩把七支刀死死架住妖刀,狗頭蛇妖倒在地上,蛇信子一吐,衝著李昊胸口就是一個直踹。
李昊手中長刀發力,身體向後仰去,同時在空中轉身,借著轉身的勢能,掄著手中長刀,向著就要起身的狗頭蛇妖斜批。
刀刃劃破空氣,蕩起清脆細微的回響。
鐺——
如敲擊在一塊鋼鐵上,李昊虎口發麻,狗頭蛇妖口中溢出鮮血,卻借著斬擊的力道,脫離了李昊的攻擊范圍。
但並沒有完全脫離。
狗頭蛇妖豎瞳中,有焰光自手槍的膛口中迸發,子彈撞碎空氣,發出淒厲的破空聲。
沒來的及站穩,狗頭蛇妖又是一個剪挽花,把彈幕擋下。
可緊接著,有血色長刀破空而來,到後,李昊面色冰冷,猩紅的瞳孔中殺意閃動。
該死!
狗頭蛇妖怒吼一聲,聲音中摻雜著蛇類的嘶嘶聲和犬類的狂吠。
下一秒,刀劍錚鳴,李昊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村正正斬在狗頭蛇妖架住的刀上,如同自投羅網一般。
一擊未能奏效,刀上傳來巨大的衝擊力,李昊嘴角溢出鮮血。
這武器也太古怪了,有太刀的詭異靈動,又帶有一些重兵器的威勢。
李昊準備抽刀再斬,可妖刀被對方兩把七支刀的勾刃卡住。
兩雙眼中都是寒芒一閃,同時抬起腳,給對方一個直踹。
空中,劃過兩道血線,兩道悶哼聲響起。
狗頭蛇妖剛落地,腳下發力,踏碎了地板,朝著李昊爆發而出。
李昊抬手,丟出幾道符咒。
於是,有銀白的雷電囚籠降臨,將狗頭蛇妖籠罩。
狗頭蛇妖鱗甲上有光芒閃爍,擋住了雷電,但渾身灰白的毛發焦黑,鱗甲上也有些許裂紋。
雷光很快散去,狗頭蛇妖抬頭,
狗頭蛇妖就感覺眼前一暗,鋒銳的刀鋒帶來的刺痛感從四面八方傳來。
分身?
沒有猶豫,它展開雙臂,雙腿肌肉如彈簧版發力,
驅使著身體在空中旋轉。 兩把長刀和幾個李昊的妖刀對撞,卻沒有金鐵的錚鳴聲。
“只是替身符而已。”
在落地之前的一瞬間,有如惡鬼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狗頭蛇妖鱗甲都要立了起來。
但它已經反應不過來。
李昊一腳踹在它雙腿的上,狗頭蛇妖的身體驟然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別動。”
冰冷的聲音傳來,感受著頭上冰冷的膛口後,如太陽般熾熱的火焰,它覺得即使自己有葦原的賜福,也不一定頂得住。
於是,在死亡的威脅下,它緩緩放下長刀。
“橋豆麻袋!!!”
感受著腦袋後可以瞬間將自己蒸發的威脅,狗頭蛇妖焦急中,爆出了一句東瀛方言。
李昊遲疑了一下,但並沒放下太陽之怒手炮,站在那裡冷漠地盯著狗頭蛇妖。
有些妖活著,卻已經死了。
即便如此,得到喘息之機的狗頭蛇妖還是松了口氣。
它有些後悔了,本來作為葦原中國一個偏遠村莊的弱小守護神。
它整天無所事事,最大的樂趣就是聯系周圍幾個村的守護神搓搓麻將打打牌吹吹牛逼,偶爾在無知的人類面前展現一下作為守護神的威嚴。
前幾天發現,竟然有兩個弱小的外鄉人來到自己的領地,本來自己準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上頭沒下命令,主動動手也不會漲一毛錢工資。
誰知道這兩個才三階的人類竟然會有無比珍貴的酒吞靈酒,於是就動了歪心思。
它決定單獨吃下這塊巨大的肥肉,畢竟在他看來,對付兩個比自己低一個大階位的人類還是輕輕松松的。
但是它錯了,誰能想到這卑鄙的外鄉人竟然有這麽多詭異的手段。
小心翼翼地轉頭,看著眼前李昊逐漸冰冷的眼神,和腦袋後愈發熾熱的空氣,它露出諂媚的笑容,開口說:
“饒命,之前不知道陰陽師大人神威,動了點歪心思,但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饒小妖一命,我願意把多年積攢的財寶獻上。”
狗頭蛇妖差點給李昊磕一個,繼續說:
雖然的命不算什麽,但是您要真殺了我這麽個守護神,就會遭到葦原中國的追殺,對您也沒有好處。”
它眼中充滿驚恐,如老鼠般仰視著李昊,言語之間充滿了卑微,如仆人一樣。
實際上暗暗在心裡發誓,只要自己能活著離開,就是不要靈酒也要喊其他守護神來弄死眼前這個狠辣的小子。
李昊聽後沉默不語。
自己的話似乎起了效果,它身子趴得更低,臉上笑容更加諂媚。
準備再接再勵,剛要開口,視線就被熾白的焰光佔據,頃刻間被灼熱的洪流淹沒。
黑夜中,太陽的輝煌之光燃起,點亮了寂靜的村子。
屋子內的空氣動蕩招搖,熾白的光芒淡去。
地板被轟出了一個大洞,有熾熱的岩漿滴落在下一層的地板上,狗頭蛇妖焦黑的軀體摔在下層,變成碎片,死得不能再死。
炮口尚未完全消散的熾熱煙霧繚繞在李昊身上,昏暗閃爍的燈光下,他神情平淡,好像只是拍死了一隻微不足道蒼蠅。
鬼都看得出來那個狗頭蛇妖暗藏禍心,看似面上笑嘻嘻,實則心裡麻賣批,表面甜甜地叫哥哥,背地裡暗暗掏家夥。
“唉——”
李昊提著火炮,歎息一聲。
本來是不準備動用太陽之怒的,這玩意兒威力大,動靜也大,李昊一直擔心會引來其他守護神或者妖怪。
但現在已經沒必要了。
李昊面色冷漠,從地板的大洞跳下,撿起狗頭蛇妖爆出的東西。
一塊晶體,帶著威嚴的明黃色光芒的晶體。
似乎隱隱代表著腳下葦原中國的土地,給人一種莊嚴神聖的感覺,周圍卻遊蕩著邪異的黑紫色氣息。
沒來的及多看詭異晶體,李昊反手收起,順手抽出一支煉金藥劑,恢復狀態。
提著手炮,他緩緩走出玄關,打開門。
月光清冷,似神明靜靜注視著人間。
黑暗的夜色中,有一道道身影披著銀輝,站在周圍的房頂。
一雙雙和林下村守護神一摸一樣的豎瞳,靜靜的盯著李昊。
葦原中國的守護神們包圍了這裡。
李昊吸了一口氣,右手握著妖刀村正,左手提著太陽之怒手炮,突然笑了。
秦哲聖還沒出來,退無可退。
今夜,唯有殺戮!
妖刀輕鳴,噬我在瞬間開啟。
血海翻湧,環繞周身,惡鬼獰笑,化作血色虛影,浮現身後,朝著敵人縱聲咆哮。
猩紅的眼睛睜開,李昊嘴角勾起誇張的弧度。
癲狂的魔衝著包圍自己的敵人問好,向著它們宣告——
殺戮,開始了!
雙手握住刀柄,李昊大喝一聲,橫斬出一道環狀的血色刀芒。
在刀光的掩護下,李昊抬手,送給正前方的狗頭蛇妖一發太陽之怒。
在輝煌光芒爆開的瞬間,沒有去查看這一擊是否奏效,李昊瞬間消失在原地。
接著已經出現在側方一個狗頭蛇妖的身後,身後惡鬼嘶吼,李昊高舉妖刀,裹挾著血海斬落。
狗頭蛇妖手持兩把七支刀斜批而下,刀鋒與七支刀對撞,狗頭蛇妖噴出一口鮮血,後退幾步,雙刀撐地,穩住身體,豎瞳中滿是不可置信。
噬我加持下,李昊可是能和五階的【亂法者】對拚的,擊退四階的狗頭蛇妖還是不難。
李昊冷笑,腳下血海翻滾,手持長刀,正準備趁他病要他命。
突然,直覺瘋狂預警。
背後和側方都有凌厲的刀芒斬來,讓他汗毛倒立,皮膚在銳利的刀芒下有些刺痛。
不敢硬抗狗頭蛇妖的圍攻,李昊捏碎一張替身符咒,在數把長刀斬下之前驚險地抽身而出。
看著上一秒的位置落下六把長刀,李昊身上已經被冷汗浸濕,
“臥槽,差點被剁成餃子餡。”
瞥了一眼周圍,發現被自己用太陽之怒射了一發的狗頭蛇妖,身上有威嚴神聖的光芒籠罩。
非常狼狽,但不像是林下村那個直接被太陽之怒喂到嘴裡,這位情況還算好,起碼沒有失去反抗能力。
李昊心中一凌。
雖說早知道對方有提防,但是這樣的結果太過差強人意,自己現在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想著,直覺又發出預警,六個狗頭蛇妖妖異的紫色豎瞳中好像點綴了點點金色的星光,同時向著隱匿騰挪的李昊看來。
臥槽!
李昊心裡發毛,背後一涼。
六個狗頭蛇妖已經臨近,十二把長刀交錯,交織成令人絕望的死亡之網,來不及多想,又是一張替身符咒。
狼狽地從圍攻中爬出,沒有時間喘息,李昊又被六個狗頭蛇妖鎖定,暗罵一聲,瘋狂在戰場中騰挪逃竄。
即使是有著替身,隱匿,急速等符咒的幫助,在六個妖怪的圍攻下李昊也是接連險象環生。
身上的衣袍,早已被縱橫交織的刀氣撕成碎片
十二把帶著支叉的長刀攪動著周圍的空間,織成令人絕望的囚籠。
六位狗頭蛇妖帶著獰笑,吐著蛇信子,發出嘶嘶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惡臭陰翳的妖氣包裹著李昊,讓他有些喘不過來氣。
圍攻中,李昊咬著牙,身後惡鬼怒吼著,將血海凝成巨大的長刀,握在手中朝著周圍狂砍,作困獸之鬥。
而六人圍城的囚牢卻巋然不動,手中七支刀仿佛變成了權杖,散出的光芒似乎在引動【出雲國】的天地,將狂怒的血海死死壓製。
李昊揮刀越來越慢,源質嚴重消耗,劇烈的喘息著,靈魂傳來虛弱感。
手中的妖刀的貪婪之意越來越濃,隱隱有妖鬼饑渴的喘息聲,如果李昊支撐不住,它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主人吞吃殆盡。
噬我的時間要到了,即使有密米爾的煉金藥劑在手,一直被這麽圍攻下去,自己真的會死。
特麽的,死鬼你還不來救我!
看著秦哲聖閉關的方向,李昊無力地腹誹著。
體內的生機,在六個妖怪欲斬盡殺絕的攻勢中飛速流逝。
李昊心中苦澀,手中妖刀不斷發出嘶鳴,暗暗歎了口氣,目露決絕之色,平盡全力蕩開周圍的刀網。
眼瞳中有猩紅的鮮血流出,靈魂瘋狂震顫,額頭青黑色的血管如蛇般猙獰。
身後的惡鬼發出狂笑,眼中凶厲的血光更盛,虛幻的血海,有凝成實質的血雨滴落,李昊此刻如同瘋魔。
就在此時,秦哲聖房間,磅礴源質漩渦發出強烈的震動。
接著有一聲長嘯,源質漩渦從中間爆開,散作遮蔽星月的雲。
萬物於此時靜默,殘破的房間中,有緩慢而堅實的腳步聲響起。
如神明擂鼓,漆黑的夜幕在空間的轟鳴中震顫,大地在那無匹的力量下發出淒厲的哀鳴。
腳步踏在所有狗頭蛇妖心頭,灰白毛發下的鱗片有冷汗滲出。
仿佛壓塌萬古的強者氣息,幾乎令它們周身的虛空都彎曲了,發出令人牙酸的鳴叫。
緊接著那道身影乘風而起瞬息而至,落在李昊身前,嘴角帶著笑容。
李昊本能地松了一口氣,但看到秦哲聖好像還是四階,愣了一下。
這麽大動靜,合著您還沒五階呢?你這不來送菜的嗎?
放心,穩的。
一瞬間,兩人眼神瘋狂交流,看著秦哲聖自信的眼神,在無語中。
李昊歎息著在妖鬼不甘的嘶吼中掐斷對靈魂的引動,眼中血光漸漸散去,露出疲憊之色,跌坐在地上。
事到如今能怎麽辦,當然是相信他咯。
李昊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一把煉金藥劑捅入,然後擺爛。
六個狗頭蛇妖看著秦哲聖身上無限接近五階的源質波動。
六雙妖異的紫色豎瞳微微擴大,謹慎地齊齊後退幾步,卻是松了一口氣,露出殘忍和嘲弄的笑容。
還以為是什麽狠角色,階位就比我們高了那麽一點,沒到五階你裝什麽大頭蔥。
秦哲聖站在李昊身前,看著眼前不屑的敵人,嘴角上揚,微笑中卻盡是冰冷和殘忍。
手中唐刀刀鋒雪亮,散發著驚人的威懾。
秦哲聖抬手,朝他們招了招。
一副中二的氣息鋪面而來,六個狗頭蛇妖都是嘴角一抽。
但也沒有因此放松警惕,互相看了看,微微點頭,身上有威嚴神聖的微光籠罩,勾連著【出雲國】的天地,豎瞳中流淌著邪異的黑紫色流光。
接著六個狗頭蛇妖腳下一踏,黑青色的石板由之碎裂,舉起七支刀騰空而起。
十二把長刀裹挾著如催山覆海般的威勢,攪碎周圍的空間,從天地十方斬來。
“看好了,這一刀,會很帥。”
面對凝成實質的死亡壓力,在圍攻中的秦哲聖一點都不緊張。
反而嘴角笑容擴大,側頭看著坐在地上的李昊,展露出一種高深莫測的強者形象,緩緩說道。
李昊嘴角瘋狂抽動,感受著周圍凌厲的刀氣,籠罩著兩人的死亡氣息,他實在是沒想到秦哲聖在這個時候還要裝逼。
突然,有些希望這種傻缺,還是不要留下來為好。
突然,眼前一道樸實無華的刀光閃過,無聲地劃過空間,蕩起漣漪,尾部拖著黑色的虛空。
刀劍相擊的錚鳴聲響起,奏響死亡的樂章,為來犯之敵宣告毀滅之時。
於是,十二柄長刀發出哀鳴,堅銳程度堪比名刀的鋒刃在刀光下碎滅,迎來了終結。
令人絕望的毀滅之光並未停止,下一秒,六個狗頭從如蛇又如蜥蜴般的身體上滑落在地,赤紅的蛇信子耷拉在嘴角,眼中帶著強烈的不可置信。
屍體和頭顱落在地上,發出輕響。
一曲終了,刀光悄然間消散,如紳士退場。
殺戮落下帷幕,那一刀的風情,卻還在李昊心中回蕩,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回過神,抬頭看著秦哲聖手持長刀,長身而立的身影。
李昊嘴巴半張,忘了合上,默默吞了下口水。
回過神,剛想說些什麽,嘴角開合,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原本,保持著pose的秦哲聖突然跌坐在地。
靠著李昊的背,臉色有些慘白,手中長刀倒地,發出咣當一聲。
原本持刀的手微微顫抖,另一隻手顫顫微微地掏出一支藥劑,捅進體內。
神明煉製的奇跡下,秦哲聖的臉色慢慢恢復正常。
秦哲聖掏出靈酒,嘬了幾口恢復精神。
轉頭衝著李昊微笑,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把靈酒遞出:
“怎麽樣,是不是很帥。”
李昊嘴角抽搐,無聲歎息一聲:
“我剛才竟然會覺得這二貨很帥,還想誇他牛逼。”
看著拚了老命裝逼,此刻翹首以盼,等著自己誇獎的秦哲聖。
李昊有一絲不忍,接過他遞來的酒葫蘆喝了一口,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後的秦哲聖相當開心,說道:
“哈哈,我這招可不得了, 輕易不敢用出手。”
秦哲聖眉飛色舞,“我跟你說,別看我現在只是半個五階,我這一刀之下,就算真的來個五階甚至六階的強者也頂不住.....”
呵呵,是因為之前用的話就不是把自己抽乾而是直接抽死了是吧。
李昊聽著秦哲聖不斷吹著牛逼,默不作聲,暗中腹誹。
喘了幾口氣,兩人不敢繼續呆在這裡,剛剛的戰鬥不知道還會不會引來更多敵人。
李昊掏出一件備用衣服穿上,另一邊秦哲聖已經把六個狗頭蛇妖留下的詭異晶體收起,兩人對視一眼,準備離開。
突然,地面微微震動,直覺瘋狂預警。
兩人同時躍起。
騰空瞬間,剛才站的位置上有漆黑的鬼手探出,狠狠一握,但是抓了個空。
又來?
李昊看著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漆黑鬼手,面沉如水,眉頭微皺,他想到了一個東瀛傳說中的妖怪。
“桀桀桀桀。”
靠近山脈的方向,有奇怪的笑聲傳來。
黑暗中,有身形高大的大妖從黑暗中走出,冰冷的銀白月光,照在他俊美邪異的臉上。
披散的黑色頭髮,暗紅色的曲折尖角在月光下顯得愈發猙獰恐怖,帶著血跡的青黑色獸面肩鎧,好像也露出殘忍的笑。
寬大帶有紫紅兩色暗紋的黑底長袍一直垂到地上,一隻袖子在風中擺動。
感受著那滔天的妖氣,看著茨木童子那充滿玩味的笑意。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苦澀。
運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