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突破他的領域的?”在離開中心廣場的路上,明冬忍不住問道。
“是我的武器,”露德米拉說,“冥獄擁有破滅領域的力量,被稱為破域之鋒。”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我在哪裡的,”明冬問,“還有,我腦海裡響起的你的聲音是怎麽回事?”
“你問題好多。”露德米拉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明冬閉上了嘴,他感覺她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好吃的蜂蜜蘋果,一銅幣一個!”耳邊響起了熟悉的叫賣聲,他們已經走到了從中心廣場通向“藍嶺”旅館的路上。
突然,明冬像是想起了什麽,他一把拉著露德米拉的手臂把她拉到了蜂蜜蘋果的攤位前:“老板,來一個蜂蜜蘋果。”
“你幹什麽?!”露德米拉低喝道,她有些慍怒,甩開明冬的手,怒視著他,那雙紅色眼睛裡少見地湧出“生氣”的色彩。
“還記得上次我們在那個白色空間裡,那個空間最後推給你個什麽東西嗎?”明冬雙手一攤,無辜地望著她,“我記得是個蘋果,還以為你喜歡這個來著。”
露德米拉一滯,氣勢弱了下去,明冬還在看著他,身邊攤位上,熟蜂蜜的甜香氣味在空中彌漫,絲絲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忽然,露德米拉側過身,重又把上半張臉藏進兜帽裡,攤位老板忙著給他們做蜂蜜蘋果,他們倆都不說話。
半晌,就在明冬以為她氣消了的時候——
“你自己吃吧。”露德米拉說完轉身離開,恰好此時老板做好了他們的這一份蜂蜜蘋果。
明冬怔在原地,他接過老板遞來的蘋果,苦笑一聲,追了上去。
在地球的時候,明冬沒談過什麽戀愛,對女孩子的心思捉摸並不透徹,他能感覺出露德米拉的情緒有點不對,完全是因為她今天的語氣與動作神態都與平常截然不同。
但他也沒想到自己這麽做反倒把事情給弄得更糟了。
他急忙跟上露德米拉:“我說你就別生氣了,我還是有契約精神的,在我們的任務圓滿完成之前不會輕易去死的……”
露德米拉忽然停住,眼見著就要撞上她,明冬急忙轉身,堪堪擦過她的身體,一個不小心,差點撞上一旁的賣糖葫蘆的小男孩。
他還算幸運,可他手中的蘋果就沒這麽幸運了,剛好跟小孩的嘴來了個親密接觸。
露德米拉瞥了他一眼,伸手從小男孩手中的木棒上取出一根糖葫蘆:“記得付錢。”
明冬:“啊?”
看著露德米拉遠去的背影,他隨即反應過來,趕忙對小男孩說:“小朋友,我用這個蘋果換你一串糖葫蘆好不好?”
小男孩正盯著他手中的蘋果出神:“好、好,別說一、一串,一整根都行。”說這話時他“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
明冬連忙把蘋果塞到他手裡,去追露德米拉。
“這是怎麽了……”追上露德米拉後,明冬心裡嘀咕著,他不時側臉觀察下露德米拉,卻發現她只是專心吃著糖葫蘆。
露德米拉一個接一個咬著手中的糖葫蘆,明冬也不說話,就這麽跟在她身邊,中心廣場的爆炸並沒有波及到這條路,此時看起來還很熱鬧。
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金紅色的光芒將街道兩邊的建築的影子拉得很長,明冬他們的前方接二連三亮起了微光。
“還記得那個白色的空間麽?”露德米拉一口咬掉木簽上串著的最後一個果子,
小心翼翼地收起木簽,“今天那個管家來找我了。” “找你?”明冬的心提了起來。
“可能是不放心,”露德米拉說,“但什麽都沒發生,他好像有什麽顧慮,沒一會兒就匆匆地走了。”
“哦。”明冬點點頭,“可這跟那個白色的空間有什麽關系?”
“嗯……”露德米拉遲疑了一下,輕聲說,“它好像……被開啟了。”
“什麽意思?”明冬更困惑了。
“跟管家的對峙中我稍微動用了力量,”露德米拉說,“然後我就發現,那個空間好像……開放了。”
“我不知道我的意識是被吸進去的還是我自己進去的,當時我的第一感覺是你的靈魂訊息異常微弱,我嘗試著開口說話,你居然回應了我。”
這個消息不啻於一枚驚雷在明冬耳邊炸響,他反反覆複把露德米拉的話捋了好幾遍,卻發現她所說的事情仍然遠超他的想象。
“你是說,你又進入了那個白色空間,而且甚至在裡面能覺察到我的靈魂?”明冬有些難以置信,“這怎麽可能?”。
“是的。”露德米拉遲疑了一下,猶豫著說,“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的靈魂,我當時感覺你快要死了,就好像內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我,你快要死了。 ”
“還有別的異樣麽?”明冬的腦袋蒙蒙的,這是他與露德米拉相遇後白色空間的第一次啟動。如果是像露德米拉說的那樣,那個地方很有可能成為能夠讓兩人靈魂交流的地方。
這可能是個機遇,又或者……會是地獄。
“還有……”露德米拉話還沒說完,明冬突然跑起來,飛也似地奔向旅館。
“跟上我!”明冬頭也不回,“我有新辦法了!”
……
“怎麽會……”明冬泄氣地坐在床上,無論他怎麽嘗試,白色空間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而露德米拉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麽做到的,她也沒辦法給明冬什麽有價值的經驗。
“會不會……”露德米拉猶豫著說,“會不會是需要超凡力量的刺激?”
“你以前不也一樣使用過超凡力量,”明冬後仰躺在床上,“那時候你也沒什麽特殊反應吧?”
露德米拉默然,照這樣看,擁有超凡力量與否可能並不是最關鍵的點。
“那會是什麽呢?”露德米拉思索著,血統?種族?還是純粹的運氣?
她一時沒有答案。
忽然,耳邊傳來輕輕的呼嚕聲。
這個房間裡很靜,沒有人說話的時候,哪怕是一根針落在地上的聲音也很明顯。
露德米拉望向明冬,他胸口均勻起伏著,雙眼緊閉,嘴唇微微張開,那輕輕的呼嚕聲正是來自他。
露德米拉不再說話,她悄悄地走到窗邊坐下,整個人又像是融進了窗戶的陰影中,眼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