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因過分操勞,黃致遠臥病在家休息。
劉國慶上門拜訪。
“劉組長請進。”黃致遠用沙啞的聲音說。
黃致遠身穿厚厚的棉衣,上面還有原神圖案,他把雙手蜷在袖口裡,面色虛弱的迎接劉國慶。
劉國慶皺眉,怒斥:“誰讓你輕易起床過來開門的?!”
黃致遠心中很委屈,想著明明自己因生病不舒服,忍著不適來開門,卻還要被突然前來拜訪的來客一頓罵。
但黃致遠也不敢對劉國慶說些什麽,只是低頭說:“劉組長對不起,家中沒人,又不知道來客是誰,害怕怠慢了我才……”
劉國慶面色不見好轉,又催著黃致遠上床繼續躺著。
黃致遠在自己家還被外人訓斥,感到莫名其妙,心中有些憤怒又有些難過,但他教育中尊老愛幼的觀念,讓他此時敢怒不敢言。
劉國慶盯著黃致遠進臥室後,才挪開視線,把買的十幾盒藥都拿了進來。
黃致遠躺在床上滿臉震驚,剛想掀開被子下床去看,卻又被劉國慶惡狠狠地逼回去了。
劉國慶抱著成堆的藥,慢慢的走過來,像起重機一樣,穩穩的把它們放落至桌面。
“這些都是小組給你買的藥。”劉國慶風輕雲淡的說,目光始終落在黃致遠攥緊被角的手上。
劉國慶快步靠近,說:“手,伸出來。”
黃致遠抗拒的把手遞過去。
劉國慶摸了摸,那雙手十分冰涼,他皺眉,從外套的夾層掏出一個暖寶寶。
“拿著。”劉國慶把暖寶寶遞給黃致遠。
黃致遠困惑的看著來路不明的暖寶寶。
“感覺髒髒的……”黃致遠看著有些發黃的暖寶寶,嫌棄的說。
劉國慶訓斥著:“胡說。”
黃致遠強忍不適,借著感冒鼻塞,這一強大的後盾作為支撐,這才鬥膽把暖寶寶拿到面前想聞聞。
這一聞,黃致遠差點享年十四。
那暖寶寶好像是經過特殊處理,具有超強的氣味釋放能力,散發出一股極其刺鼻的化學氣味。
它的臭味強烈、持久,幾乎無法忍受,讓人不得不遠離它。
眾所周知,溫度越高,分子運動速率越快。
那臭、那高溫,狼狽為奸。
不久,黃致遠房間裡就全充斥著這股特殊的氣味,劉國慶就這樣輕松治好了黃致遠“暫時失去的嗅覺”。
劉國慶見黃致遠有了反應,面色平靜地把那個恐怖如斯的暖寶寶收回去了。
黃致遠瞪大了雙眼,“你……你居然把它塞回去了!?它那麽……”
劉國慶語氣不變,依舊嚴厲:“少說話,多喝水。”
話語間,劉國慶又遞來一個保溫杯。
“喝。”他語氣不善。
“劉組長是買保溫杯的嗎?……昨天那個保溫杯還在我這呢……”黃致遠小聲的嘟囔被劉國慶聽到了。
劉國慶假裝沒聽清,轉身面向黃致遠冷淡的問:“你剛剛說什麽?”
黃致遠急忙擺手搖頭:“沒有沒有,我只是在感歎劉組長對我真好。”
“別那麽多話,趕緊把水喝了。”
黃致遠連忙點頭,開始喝水。
黃致遠喝水的期間,劉國慶目光四處環繞,探索了一番黃致遠的臥室。
最終,劉國慶的目光被幾個動漫人物的立牌鎖定住了。
劉國慶蹙著眉問:“這些是什麽?”
黃致遠放下杯子,
咽下嘴裡的水,扭過頭看向劉國慶手指的方向。 “這個是,可莉的立牌呀,可莉最可愛了呢。”黃致遠笑靨如花。
劉國慶隨手拿起一個,眯著眼仔細打量那個小小的立牌。
“這有什麽的,這麽喜歡?”劉國慶吐槽著。
“你懂什麽!這多可愛啊。”黃致遠下意識反駁,一把搶過了劉國慶手中的立牌。
劉國慶眉頭擰的更緊了,輕輕咳嗽了幾聲,憤憤不平。
劉國慶語氣不善地說:“雖然我們組雖然不干涉你玩這種東西,但是你最好也別太放縱了。”
劉國慶滿臉氣憤,故意把視線轉到另一邊,不去看黃致遠。
就這樣沉默了一會,黃致遠先忍不住開口了“那個……謝謝劉組長的關心和提點,但我現在該休息了,還請組長……”
劉國慶知道這是黃致遠的趕客令,心中滿滿的不愉快,但還是臨走前囑咐黃致遠記得吃藥。
幾天后,終於,黃致遠的病好了,重返班級上課。
“已經沒事了吧?”愛克斯率先投來關心。
“嗯,多虧了組長考慮周到,您給的藥,讓我的病狀減緩了不少。”
“我給的藥?”愛克斯詫異的問。
“就是您托劉組長送來我家的那十幾盒藥啊,你不記得了嗎。”
愛克斯聽後笑了笑:“我想這個事和我沒什麽關系,你還是去謝謝劉組長吧。”
黃致遠聽後滿臉不可思議:“什麽?這全是劉組長給我買的?”
“嗯……目前來看應該是的,劉組長很器重、很喜歡你啊。”愛克斯語氣裡是藏不住的愉悅。
黃致遠石化在原地。
“不,不不不不可能,劉組長他……”黃致遠連忙組織語言想解釋這一切,為自己辯解。
但他的話卻被愛克斯打斷了。
“好啦,致遠,你也不必太感到困擾,長輩的關心你就接受吧,劉組長他大概是到歲數了,你平時多孝敬孝敬他,多看看他就好。”
黃致遠隻好僵硬的點頭。
“言歸正傳,這一遝作業你幫改一下,然後下午還有練習冊要扛……”愛克斯開始布置任務安排。
黃致遠耐心的聽著。
交代完任務,愛克斯便離開,去找語文老師面批了。
黃致遠望著眼前的一堆待批改的作業,剛拔開紅筆筆蓋想大動乾戈時,劉國慶突然出現在黃致遠面前。
劉國慶先是故作鎮定的咳嗽了幾聲,黃致遠連忙地上保溫杯
“組長請。”
“這是什麽?”劉國慶問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劉國慶擰開蓋,杯中是棕黑色的濃稠液體。
“這是?”劉國慶皺著眉繼續問。
“板藍根。”
“劉組長,善良是一個圈。”黃致遠微笑著補充。
劉國慶接過保溫杯,表情重回平靜。
“你把要改的作業給我。”劉國慶命令的語氣說著。
“怎麽了?”黃致遠坐在椅子上,抬頭疑惑地看向劉國慶。
“你盡管給我就是了,廢話真多。”說著,劉國慶便一把奪過黃致遠手中的作業。
“這一遝作業,你不用管了,聽到了嗎?你今天的任務是休息。”劉國慶語氣不善,但滿滿的全是關心。
言盡,劉國慶便抱著作業離開了,黃致遠看著劉國慶遠走的背影有些感動,湧過陣陣暖意。
而黃致遠心中對劉國慶建起圍牆,逐漸瓦解,而偏見也在一點點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