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慌忙逃竄的張煊,那位絕美的女老師也只是笑了笑。
直到張煊徹底消失在了她的視野中,她也沒有做出任何試圖阻止張煊離開的舉動。
“莽撞的年輕人。”
那絕美女老師就站在那裡,看著張煊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說到。
隨後,那位女老師繼續向樓上走去,打開門,走進了那間化學實驗室。
四處摸了摸後,那位女老師的視線停留在了一張桌子上。
看著自己散落在桌子上的一些零碎材料,那位女老師笑容略微有些變化的說到。
“呵,真是好騙啊,就像曾經的我一樣!”
感慨著自己過去的同時,那位女老師用食指抵住了眉心,畫了個圓,一個微型的儀式法陣在她的眉心處成型,隨後徹底沒入她的眉心處。
與此同時,她的雙眸也發生了變化,變得漆黑無比,猶如點綴了繁星的夜空。
…………
世界之外,黃沙籠罩的廢棄都市。
戰爭,饑荒,疾病肆虐過後,無數死者埋骨於此,殘存的生者背井離鄉,空蕩蕩的城市廢墟中,只剩下鬼神在遊蕩。
然而在這片廢墟城市的中心處,盤坐著一位身穿煉金師白袍鬥篷的學者,她的周身無數血液漂浮著。
血落成線,一個以血為線,以廢都國土為基石的巨型煉金儀式陣,正在逐日搭建。
呼呼呼……
黃沙狂風飛舞間,掀開了白袍人的鬥篷兜帽。
那是一位絕美的女士,而在那女士的臉上,右眼角處有一顆淚痣。
這仿佛一千年都不會變幻的景象,忽然發生了變化。
那位女性煉金師忽然睜開了雙眼,但那並不是一雙正常的眼睛,那是一雙猶如夜晚星空般的眼睛。
“終於來了!”
那位女性煉金師開口說到,她的聲音很虛幻,不似人能發出的聲音。
在說完這句話後,這位女性煉金師又站了起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周圍空間發生了扭曲。
一個“人”突然憑空出現在了那位女性煉金師的面前。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瘦高,面帶爽朗微笑的非裔男人。
“信使”。
那位女性煉金師眯起了眼睛,聲音虛幻的說到。
“真理與學識的散播者,偉大的煉金賢者林薇,行走於混沌之中的信使向您問候。”
那位被稱為信使的非裔男人很是紳士禮貌的問候。
“不用每次都重複這麽冗長的問候,可能你覺得這是模仿人類的行為但事實上蹩腳的像個滑稽小醜,繁文節,並不能幫你補全鬼神缺失的那一部分。”
“人類說禮儀是一種保護色,我可不想被您吃掉。”
信使微笑著回應。
林薇沒接他的話頭,而是直接對信使說出了召喚他來到目的。
“我要前往牢籠,但在此之前,你需要把我的一個祝福帶去牢籠中。”
“報酬是一顆賢者之石。”
“三顆,偉大的賢者,那座牢籠只有我能把您無聲無息的送進去,不是嗎?”
那位信使討價還價了起來,顯然這是個麻煩活。
林薇沒有回話,而是口中念咒:
“真理之門,倒行生命之樹,知識之冠冕,我以一國土上之鬼神為交換給予我等價的萬能造物……”
林薇的咒語還沒念完,信使已經瞬間消失不見。
再出現,信使已經在遠處國土煉金陣之外,衝著開始彌漫血霧的國土煉金陣內,微笑著鞠躬道。
“偉大的賢者,感謝您的慷慨,我會給您準備好去往牢籠的路。”
廢都中,無數的鬼神躁動了起來,儀式陣中,血霧升騰。
隱約間,地面上的儀式陣開始扭,一扇巨大的石門浮現了出來。
石門表面,刻印著一棵十個原點連接而成的倒行生命之樹,顯得十分詭異。
隨著林薇念完最後一個咒詞,雙手向前一推,真理之門推開。
門後的黑暗中,伸出無數的黑手抓向了廢都裡的鬼神。
那些面目猙獰,仿佛隨時要擇人而噬的恐怖鬼神,竟然在門後伸出的黑手之下露出了前所未見的恐懼,全無反抗之力的被抓入門後!
鬼神被門吃掉,血霧越來越濃鬱逐漸籠罩住林薇的身影,籠罩整個廢都。
…………
意識到學校裡面不能繼續待了,張煊回到操場後同方毅等人匆忙的打過招呼後,借口自己身體不舒服就先離開了,弄的方毅等人一臉疑惑。
等到張煊回到家後,方毅還專門發來消息詢問。
“嘿,兄弟,怎麽回事啊?你該不是看到薑小曼受刺激了吧。”
這條短信的後面還配了兩個表情,一個是關心的表情,另一個則是充滿了好奇的八卦表情。
躺在床上的張煊一臉無語,剛經歷過死亡威脅的他實在是沒心情和方毅開玩笑。
他只是簡單的回了一句沒事後就把手機關機了。
“唉,大意了,光想著怎麽把那兩樣東西弄到手,忘記佔卜這次行動有沒有危險了。”張煊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說到。
他的聲音很漂浮,像極了被掏空身體的中年大叔。
顯然那位突然出現的神秘且強大的煉金師給張煊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大了。
此刻的張煊對於這次行動進行了總結,隨後他得出的結論就是:
在這樣的一個瘋狂和詭異才是本質是世界裡,你就算是開了掛也不能到處浪。
…………
“撕……她是怎麽看穿【歷史迷霧】的?”
這是張煊目前百思不得其解的為題。
按理來說,張煊通過恩賜儀式獲得的這一項源自灰霧空間的能力,無論多麽強大的神秘者都不可能看穿。
“可……怎麽剛遇到第一個神秘者,我就暴露了呢?”張煊將眉頭皺的很緊。
思來索去之後,張煊得出了兩個結論。
其一,自己身上有其他什麽東西導致自己暴露了。
其二,就是那個神秘的煉金師已經脫離了人類的范疇,成為了一位神明。
第二個想法剛出現在張煊的腦海裡,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張煊這已經不能用運氣來形容了,絕對是被提前安排好的。
此刻的張煊或許已經被許多位神明同時注視了。
想到這裡,張煊已經不敢在繼續想下去了。
“怎麽辦!!!!”
張煊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了這個想法。
思緒變轉間,張煊的眼前忽然一黑,隨後,強烈的水壓襲來,張煊掉入了深海。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打的張煊措手不及,一時間他的腦子轉不過來了,搞不清這是怎麽一回事。
幾秒鍾過後,他才終於搞明白是怎麽一回事,這裡是深海,但這個深海,充滿了汙濁與混沌。
在更遠處,無數奇異特殊的符號毫無規律的排列著,形成了一個個奇妙的科學公式,展示著無法想象的恐怖奇跡。
這裡,不是張煊的深海。
“這……是哪裡?我……怎麽……到這裡了?”
張煊有些呼吸困難,略顯艱難的說著。
此刻他的眼前一片漆黑,沒有一點光亮。
顯然張煊現在所處的深度已經不是普通神秘者能想象的了。
“塵埃之人……”
就在這時,一道光是聽著就能讓人陷入極度瘋狂和失控的囈語聲傳來。
這道囈語用的不是什麽晦澀難懂的古語,而是正宗的天都國語。
“愚昧,貪婪,背叛,盲目。”
“信使為你帶話,賢者祝福你。”
“回歸最初之懷抱,永墮舊日之牢籠,在恐懼中沉淪……”
…………
神秘褪去,現實回歸。
短短幾秒鍾的時間,張煊又經歷了一次生死。
此刻的張煊已經有些麻木了,頗有點想爆粗口的衝動。
“淦,ctmd,我才剛來,怎麽一個兩個的都找上我了。”
短短三天時間,所發生的事情無一例外都在衝擊著張煊的世界觀。
毫不誇張的講,張煊現在已經不敢再有任何大動作了,生怕再引來什麽恐怖的怪物。
“唉,那個女人要見我,為什麽呢?”
張煊“大”字形的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就這麽直勾勾的望著天花板。
此刻的他,就像一條鹹魚,和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桀驁不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想到這裡,張煊自己都在嘲笑自己,但同時他也想通了。
“艸,md,賤命一條,我怕個吊。”
張煊飛身坐起,來到了書桌旁,拿出了筆和草稿紙。
刷刷刷……
張煊在紙上飛快的畫著,很快,一個神秘學儀式的陣圖便出現在了那張草稿紙上。
“這就是能驅動那個非凡物品的儀式圖嗎?那個女人把這東西給我,是什麽意思?”
剛才張煊在退出深海前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這個儀式陣圖。
所以張煊現在更迷糊了,他現在完全搞不明白那位神秘的煉金師到底想要什麽。
但這一切問題都會在明天中午得到答案。
因為剛才的信使傳遞了信息,那位神秘的煉金師要在明天中午12點和張煊見面,屆時張煊才能徹底的了解情況,才能進行下一步的安排。
現在還有些時間,張煊準備測試一下這個非凡物品。
除了必要的儀式圖,這個非凡物品在創造時用到的材料非常簡單。
不過是一些水,幾片鈣片,一些鎂鉀化合物,一些維生素片……
不少東西張煊家裡就有,根本不用出去買。
這些瑣碎的小材料,就是這個非凡物品使用的代價。
張煊軀動靈性,一個奇異的儀式陣逐漸形成,瑣碎的小材料在儀式陣的引導下緩緩融合,形成了一個泛著白光的十字型木偶吊架。
張煊握著吊架,手上微微用力。
基因,思維,靈感……
吊架下一根根提線垂落,緩緩生成一個人偶。
這人偶是一個由模糊迷霧構成的人型,無面,無身體特征,除了一個人型輪廓,再無它物。
張煊微微鬱悶,自己生成的人偶怎麽長這副模樣。
這人偶是基於張煊的基因,思維,靈魂,而生成的造物。
他也沒有辦法人工更改外形,連個臉都沒有,表情都看不見。
“呵,倒是和我設計在灰霧空間裡的偉大存在有些相似啊。”張煊略顯調侃的說到。
…………
張煊用手操縱著白光吊架。
人偶緩緩變大,變大,直到與張煊同樣大小。
一瞬間,五感連通,張煊看到了自己。
張煊進入了人偶視角,就好像虛擬眼鏡的遊戲體驗一般。
那白光吊架就是操控手柄,他操控著白光吊架揮揮手,人偶也揮揮手,行走,人偶也行走。
張煊拿起一旁的橡皮,在人偶手中反轉,手指意外的靈活。
“啊噢呢喔……”
發聲也正常。 www.uukanshu.net
隨後張煊走出臥室,來到廚房,從冰箱裡拿了些吃的,操控人偶吃了下去
“嗯,可以吃東西,還能感覺到輕微的吞咽感和飽腹感,能感知食物的味道。”
不過,只要一退出操控,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總體來說,就像靈魂,從一個軀體進入了另一個軀殼一樣。
經過一些基礎行為試驗過後,張煊操控著人偶拿起了刀,劃破了手指。
“撕……”
人偶上出現傷口,但沒有流出血。但張煊可是疼的吡牙咧嘴,急忙退出緩了緩。
遭受傷害的痛覺也試驗過了。還剩下最後一項試驗了,那就是死亡。
張煊操作人偶走到陽台上,這是他的能力,雖然他心裡有數但總歸有點怕。
“呼~~”
張煊深呼吸後,只見人偶從陽台一躍而出。
風從耳邊飛速掠過,張煊感覺到胃中一陣前所未有過的劇烈疼痛,他忍不住飛快跑進了衛生間。
“噦……咳咳……”
張煊趴在馬桶上狂吐不止,一旁的濡鬼神正乖巧的坐在浴缸裡看著。
人偶死亡就是這種結果,痛到反胃酸,想吐。
墜樓後的人偶化作馬賽克消失不見。
張煊手裡的吊架變得黯淡無光,重新恢復,需要3天時間。
這樣的白光吊架,只要支付材料代價,他可以生產很多個,不過一個人只能操控一個人偶。
智慧造物,提線怪獸,這就是這個非凡物品的能力。
它的名字叫作:弗蘭肯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