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爾維納直接了當的說道,畢竟自己再怎麽說也只是一個新晉的劍聖,哪怕是老劍聖,也不可能讓那種有造反之心的大官被保下來,也就更不要說是法爾維納了。
至少法爾維納絕對保不下德爾羅特的,這一點法爾維納自己是最清楚的,德爾羅特沉默了,似乎確實是這麽如此。
他是個聰明人,自己身上的事情自己肯定也知道,可是他不能說出來,接著,他拍了拍法爾維納的肩膀開口道。
“法爾維納先生,請跟我來……”
德爾羅特並沒有激動自己女兒從未來歸來這件事情,而是似乎更加緊張眼前的事,這點讓法爾維納沒有想到。
法爾維納見芙諾安也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一副似乎帶著些許氣憤的模樣,但是,似乎又並不是生氣,也就和德爾羅特一起來到了一處偏僻的角落。
“直接說吧,應該要怎麽做?”
法爾維納開門見山的說道,德爾羅特先是輕歎一口氣,接著,也沒有多說什麽恭維的話了。
“法爾維納先生是這樣的,和你想的一樣,我的目的確實是那個,我不想波及到我的家人,所以才請來你的,以您的背景在黃工,多少還是有話語權的,哪怕是我這樣的事件,多少也是能保得住我的家人的。
但是您帶來的那一位,我也屬實,是沒有想到的……也不知道這對於我來說是驚喜還是驚嚇呢?
不過也謝謝你了,我原本以為我並沒有機會再見到小芙諾安長大的模樣了,她……長的和她母親很像。”
法爾維納此時止住了德爾羅特繼續說下去。
“這就是你要說的嗎?你不想要改變什麽嗎?既然已經知道了未來,你不覺得這種事情對於才十歲的芙諾安來說太殘忍了嘛?”
法爾維納依舊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說著,德爾羅特搖搖頭。
“不行,這件事情的結果終究是不好的,必須要有人來犧牲,卡洛斯必須用來去補帝國的控制,但是必須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去補,而我造反被回收地,然後被殺,或許就是那個理由了。
這件事情是沒有法改變的,因為,目前,除了帝都之外,沒有比起法洛斯更加繁榮的封地了……”
法爾維納似乎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說,他雖然知道也多少了解一點,這種事情卻不知道如何去改變,自己並不是政治人員,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嗯……既然你是我的雇主,那作為冒險家,那我就必須要滿足雇主所需的條件,以後你要說些什麽,我會幫助你,但是我還是不希望你傷了芙諾安的心,她受過的傷已經夠多了。”
德爾羅特並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也並沒有多說什麽,這句話似乎像是答應了,可是卻又像是一個老狐狸的套路。
“……算了,不管怎麽樣,這件事情我都會管的,我也會盡力把你從這件事情中揪下來,畢竟你是我的雇主呀。”
法爾維納就要離去,可是又被德爾羅特攔住了。
“……那個,如果在有能力的情況下,希望您能保下這座莊園以及城中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
法爾維納可是總覺得德爾羅特不太一樣,和自己之前借過的伯爵都不太一樣,大多那種知道自己是劍聖之後很多公爵伯爵男爵通通都是對自己阿諛奉承,可是,背後卻是一個又比一個髒,更有甚者,城內百姓饑饉年代般,賦稅年年上增。
這可是魔法的世界,
魔法,可以創造出各種奇跡的魔法,那種逆反熵增,可以憑空變出各種元素的魔法,按正常來說,這種能力已經遍布整個世界,那麽這種世界應該是絕對富饒的,可是依舊有著平民餓死累死。 這似乎就是人性,平民沒有擁有魔法的能力,但是別人用魔法造物搞出來豐收的糧食,賣給平民確實沒有便宜的價格,平民的糧食不多,還要交足量的稅,大部分的財富掌握在部分人的手中,造就了天平一邊傾倒的景象。
反觀一些並不屬於封地的自由土地,上面的城鎮上的魔法師冒險家之類的屢見不鮮,平民生活也幸福,哪怕是農民,彼此之間似乎就產生了鮮明的對比。
就比如說法爾維納曾經所居住的那個佐托城,就屬於自有土地,雖然有城主,但並不屬於城主的封地,城主也不過只是政治人員罷了。
“我知道了,你是個不錯的人,你是個不錯的人,這個我從卡洛斯這座城市我就能看得出來,不過,如果換了一個伯爵來當這個城的城主的話,或許就不會產生這麽繁榮的景象了吧?
那這樣的場面還真是可惜呢……我會盡力挽留的,至少會把你們所努力建造的這座城市所保下來,不會去填帝國那些爛泥攤子。”
帝國僅僅只是因為戰爭的原因就出現那麽大的窟窿?怎麽可能?法爾維納曾經見過帝國內部奢華的生活,很多都不是平民,可以想象出來的,是那種連想象都想象不出來的,帝國能成為繁華的城市,完全就是因為用及各方的錢,一堆一堆的砸出來。而政治制度呢,也就那樣吧。
法爾維納還真不想看到有這麽一個家族運營出來的一座好城市,莫名其妙就落入了皇室的手中,複了一些別的城市的老路子。
“但願能夠如此……”
德爾羅特並沒有對於法爾維納能保住卡洛斯這座城市抱有太大的希望,畢竟皇室的目標就是卡洛斯,而並不是自己,自己只不過是摘下惡果之後被殺死的圍觀者罷了。
“……”
就這樣法爾維納和德爾羅特離開了角落,其他人基本都已經離開了,只有芙諾安仍然留在原地等待著,並不知道在等待的人是誰,或許是自己這個父親,又或許是與自己相處過許久了的法爾維納。
“講完了嗎?”
芙諾安此時恢復平常那副始終似乎都十分和善的表情,對著法爾維納說道。
“嗯,講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