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乾就乾!
奚望一直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他三下五除二就把精美的小星星還原成了一條窄窄的彩紙。
“這紙上好像寫了什麽。”
奚望拿起彩紙仔細查看,上面寫著簡單的四個字:
“我喜歡你。”
字跡小巧娟秀,像是女孩子的字跡。
“這是怎麽回事?是給喜歡的人準備的嗎?”奚望暫時想不太明白,於是他又按原來的折痕把小星星折了回去。
雖然沒有原來精致,但看上去也差不太多。
奚望整理了一下思緒,思考起已知的線索。目前和秀水村相關的有兩個人,王秀秀和林孟,王秀秀這個名字聽起來好像是個女生。
可選任務一就是查明王秀秀的死因,這說明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小星星上的字跡像是女生的,上面寫著“我喜歡你”。
結合這三點,奚望做出了猜測。
“這個小星星應該就是王秀秀的,她準備把它送給喜歡的人。”
“王秀秀可能死去後變成了鬼,但她應該不會攻擊自己以前喜歡過的人。”
“也許只要我拿著小星星,王秀秀就不會攻擊我?”
奚望猜測出了小星星的用途,可他也不敢完全確定。
目前了解到的情況太少,他難以做出有效的推斷。
“先睡覺吧,明天早上去找趙老師進行一次心理測試,下午再去秀水村看看。”
現在的他已經不覺得遇見老人鬼是在做夢了,可他還是想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會做夢的原因。他以前一直認為這是某種心理疾病,可心理測試的結果顯示他的心理一直都很健康。
他會選擇從事心理醫生這一行,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想要治愈自己。
……
第二天一早,奚望就拎著兩袋子水果來到了趙老師的家門口,敲了敲門。
“喲,是小奚啊,快進來。”
開門的是個中年婦女,笑容親切,她是趙老師的太太。
奚望把手裡的水果遞給趙太太。
“你這孩子,來就來了,還帶東西幹什麽。”
趙太太接過水果,朝臥室喊道:“老趙,小奚來看你了。”
臥室門被推開,走出了個有些佝僂的老人,他頭髮花白,步伐有些踉蹌,正是趙老師。
趙老師快六十歲的人了,長著張國字臉,表情嚴肅,看上去有些生人勿近的意思。
他全名叫趙滿,是個有名的心理學教授。
也是奚望的博士生導師。
巧合的是兩人都是嘉成市人,奚望畢業的這一年趙滿剛好提前退休。
偶爾周末的時候,趙老師會叫奚望到家裡吃飯,奚望就可以改善夥食,不用吃泡麵了。
“哦,小奚來了啊。”趙老師把奚望帶到了書房,兩人坐下後趙老師先開口。
“小奚,跟我詳細講講你做的那個夢吧。”
“趙老師,那不是噩夢,那都是真的。”奚望看著趙老師,遲疑了一下說道:“我昨天遇到鬼了!”
“哦,你遇到鬼了,你是怎麽遇到的?”趙老師的表情像極了當初的奚望。
“我昨天…”奚望把來龍去脈跟趙老師說了一遍,對面的趙老師面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小奚啊,你可能是最近壓力有些大了,產生了一些不存在的臆想。不過你不用擔心,老師我很擅長臆想症的治療。”
“我說的是真的!”奚望有些崩潰,
但他也知道他身上發生的這一切很難讓人信服。他突然掏出手機,往趙老師手裡塞。 “你看看我的手機,你看看我的手機就明白了!”
奚望的手機裡有那個遊戲,他相信趙老師只要看到遊戲,就會明白他說的都是真話。
趙老師將信將疑地接過手機,仔細的看了一會後開口道:“小奚啊,你這手機裡根本沒有你說的那個什麽遊戲啊,只有一些很常見的應用。”
聞聽此言,奚望如墜冰窟。
“趙老師看不見那個遊戲!”
“不,不對,應該是只有我能夠看見那個遊戲。”
“奚望的遊戲!”
趙老師見奚望面色逐漸變得蒼白,歎了口氣。
他從抽屜裡掏出一個藥瓶遞給奚望。
“拿著吧,一天吃一次,一次兩片。”
“這是新研製出的控制精神問題的藥,還可以安眠,具有輕微的成癮性,千萬別吃多了。”
“你現在的症狀還比較輕,配合的話很快就能痊愈。”
奚望一呆,他並沒有為自己辯解,因為任何辯解都是沒有用的。一個人被認為有精神疾病的話,他的一切行為都可以被用發病了這個原因來解釋。
“我突然有個想法。”趙老師眼中精光一閃,“你這次發癔症可能就是長期沒有做夢引起的。你的情緒無法在夢中得到釋放,積壓了太多,導致你開始產生了幻想。”
“夢和情緒之間有什麽關系?”
“關系可大著呢,咳咳”趙老師清了清喉嚨,“人有很多複雜的情緒,有些是可以表現在別人面前的,比如高興,感動,慶幸……”
“但也有很多情緒不能或不願意展露給他人, 像痛苦,厭惡,悲傷之類的。”
“這些負面情緒在白天會受到人為意識的控制,可到了晚上,意識沉睡,它們就會進入人的夢裡。”
“專門研究夢的專家們把夢境分為三層:淺層夢境、中層夢境和深層夢境,他們猜測這三層之間應該可以相互聯系。”
“淺層夢境記錄現實,情緒的影響不深;而中層夢境裡就是完全由潛意識裡的情緒決定了;至於深層夢境,沒人知道是什麽樣子。”
“專家們還認為在夢境之中可以消化各種負面情緒。舉個例子,一個窮困潦倒的乞丐,吃了上頓沒下頓;但是在夢裡,他可能是個家財萬貫的富人,頓頓山珍海味。通過這樣的方式,這個乞丐就解決了自己的負面情緒,可以樂觀的迎接明天。”
“這就是情緒與夢境之間的聯系。”
“趙老師,這套理論是誰提出的?我怎麽從來沒有聽過?”也不怪奚望疑惑,他堂堂心理學博士,見過無數的心理學理論,知網上看過的論文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這理論他卻聞所未聞。
“我啊。”趙老師伸手指了指自己,“前兩天剛有的靈感,正打算拿這個寫篇論文。”
“啊這?”奚望有些呆滯。
“趙老師,那我們還做心理測試嗎?”
“做啊,為什麽不做?”趙老師看上去有些興奮,“我正好可以拿你的測試結果寫我的論文。”
“好吧,那老師你要給我二作。”
“沒問題,那我們現在開始測試吧,還是像以前一樣,四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