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大部分人都被櫻木有希的推理驚掉了下巴。
其中就屬劉毅反應最激烈,他一臉的不可置信不敢相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算是張秦山也做不到。”
“那你如何解釋周圍一點戰鬥的痕跡都沒有。”櫻木有希指了指地上的衣物,“對方在一瞬間結束了戰鬥,並用了肉體溶解劑。不然,時間對不上。”
劉毅一把抓住孫立德的手,“孫叔,孫叔,你不是說這是更高級的化屍水嗎,對方肯定縮短了化屍時間對不對。”
“就算有能縮短時間的肉體溶解劑,你別忘了,我是在什麽時候接到的電話,就在我們剛到小區的時候。”
“他們一定是和我們同時發現了這個‘噩兆’,我們召集人手,再到趕過來,就用了半個小時。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們正好處理完了這個‘噩兆’,一定是這樣的。對不對孫叔。”
孫立德拍了拍劉毅的肩,“不排除這個可能。”
“那你在小區了轉了這麽久,可有看到其他‘惡斬’小隊,戰鬥這麽久,多少小區裡有點動靜吧。”櫻木有希說,“哦,對了,提醒你一句,我在守門的時候,沒有看到其他小隊哦。”
“不可能,不可能,他們一定不是從你看的那道門出去的,是不是孫叔。”劉毅歇斯底裡了。
“劉兄,不管是誰,能殺掉這些怪物,不就是好事嗎。”陳三權從旁插嘴。
此話一出,反而更讓劉毅惱怒,他一拳錘在身旁的圍牆上,怒吼:“你懂個屁,我是‘邪除師’一族,你一個普通人,怎麽能理解‘邪除’的榮耀。”
陳三權似乎被這一吼嚇到了一般,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櫻木有希看著暴怒的陳毅,心中很是鄙夷,可她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被一旁的孫立德抬手製止,“小毅,我看到了,我守的二號門,的確有五個人結伴出去過。有一個我還認識,是城南中草堂的大夫。”
劉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就是他們,就是他們,他們搶在我們前頭,處理了我的獵物。”
聽到劉毅的話,櫻木有希更是厭惡,“邪除”一族專司戰鬥,聽到自己需要30分鍾才能解決的東西被人瞬殺,無法接受罷了,可笑的榮耀,可笑的獵物,更為可笑的自尊,還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身為“惡斬”,還是氏族出生,卻不以普通人性命憂慮,如孩童一般,爭強鬥狠。
突然,櫻木有希覺得劉毅有些可悲,滿腦子都是肌肉的家夥,如果真有其他小隊,那地上的衣物和隨身物品怎麽解釋,這是小隊戰利品,是獵殺“噩兆”的證明,是進入學院之前的考核點數,也是後續小隊確定,並處理被“噩兆”侵蝕之人的物品。
她不在理管劉毅如何想,轉而展開了自己的推理。
對方把這些關鍵的東西全部遺留在這裡,有兩個可能。
一,對方是一個新手,甚至不是學院的在籍人員。
二,對方不在乎這些東西,能不能進入學院,和他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瞬間擊殺“噩兆”,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必然是擁有6族血脈之一,和劉毅這種都歪到了天涯海角的旁系不同,那人大概率是直系,不然無法解釋他的力量。
可如果是這樣,就很可怕了,擁有這樣的力量,卻不在氏族的管控內,強大的力量往往使人膨脹,讓人迷失,會有高人一等的幻覺,就像劉毅這種旁系,都時常把“普通人”三字掛嘴邊。
如果那個是一個滿級版劉毅,這樣的人,沒有好的引導,只怕和“惡”並沒有區別。
可是,問題又來了,他哪來的魔藥,據孫叔說,他使用的魔藥還很高級。
櫻木有希眉頭越皺越緊,單這一點,就能推翻之前所有結論。
莫非,真是從學院出來的隱士高人,可一個高人,怎麽連最基礎的屍體處理方式都不知道,難道社會上無緣無故消失了一個人,他毫不在乎嗎。
他不考慮一下,消失的人可能是某人的父親,家裡的頂梁柱嗎。
櫻木有希搖搖頭,算了,他不處理,我處理,只要能把“噩兆”斬滅在搖籃中,她拍了拍手,“今天就到這裡吧,我把衣物和隨身物品帶給子衡,後續處理就交給他吧,沒什麽事,大家就解散吧。”
劉毅一聽解散,冷哼了一聲,便甩下眾人,獨自下了樓。
“那我也先回去了,小希,你有空就來醫院看看,不能這樣胡亂喝魔藥了。”
“我知道了,謝謝孫叔。”
二人走後,現場隻留下了陳三權和櫻木有希。
“陳胖子,你還不回去?”
陳三權揉捏了一把圍裙,“有希妹子,我想問你個事,憋我心裡好久了。”
“你說。”
“那個,他們都走了,我就直說了,我們都是普通人,但他們好像都聽你的話,而我老被罵,我感覺你才是我們小隊的隊長。”
櫻木有希一邊收拾地上的物品,一邊說,“因為張叔,我是張叔的養女,張叔是我們市的負責人,就這麽簡單。”
“原來是官二代呀...”話才出口,陳三權就意識到了自己說的不對,“不,不是,我心直口快,有希妹子,你別往心裡去呀。”
櫻木有希輕笑,“你說的是實話,‘惡’殺了我全家,張叔救下了我,我成了張叔的養女,羨慕嗎。”
“對...對不起呀。”
“沒事,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也看開了,張叔待我如同親女兒,我再一次有了家人,有父親,還有哥哥,之後可能要變丈夫了,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所以我不允許,再有‘惡’來破壞,只要我有能力,必殺之。”
“其實,我和你一樣,我對門的鄰居成了‘惡’,那個男人,衝進了我家,他先殺了我妻子,又要對我2歲的孩子動手......”陳三權眼角泛起了淚花,“欸,不說了,不說了。”
櫻木有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鄭重地點下,“抱歉。”
“沒事,其實我比你要好一些,那個‘惡’要殺我孩子的時候,被人一瞬間削了腦袋。所以呀,你剛才說是一個人一擊就解決一個‘惡’的時候,我一點也不意外。”
櫻木有希內心一驚,她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之前的推理如果成立,那救下陳三權的人和今天擊殺‘惡’的人,會是同一人嗎。
櫻木有希急忙問道:“那個人是男是女,他長什麽樣。 ”
陳三權一愣,然後低下頭,擺出一副回憶狀,“男的,是個男的,身高很高,估摸著有個一米八近一米九,中年人,頭髮已經白了。”
聽著陳三權的情報,櫻木有希搜索了腦裡所有認識的“惡斬”,可想了半天,硬是沒找到白頭髮的中年男人。
看來只能回去讓子衡查一下本市的在籍“惡斬”了。
正這麽想著,陳三權又開口了:“哦,對了,他應該和有希妹子你一樣,是個日本人。”
“嗯?怎麽說。”
“他當時拿了一把長刀,看著就像你們日本的武士刀。”
情報又多了一條,櫻木有希暗自記在心裡,白頭髮,中年人,武士刀。
“那他當時是如何處理屍體的。”
“他殺了‘惡’之後,有幾個黑西裝來我們家把屍體帶走了,連同我妻子,過了幾天我就受到了妻子的骨灰和一筆錢,我也是那個時候和你們搭上線的。”
“嗯。”櫻木有希微微點頭。
這才是正確的處理方式,戰鬥人員先清理怪物,後續處理小隊在跟進,經歷了“噩兆”事件的人,如果有天賦,在通過各種測試後會被吸納進來,如果沒有天賦,則會由“兆師”洗腦,讓普通人們回歸正常生活。
櫻木有希又有點混亂了,兩人都是能瞬殺怪物的存在,可處理方式又截然不同,兩人之間到底是否有聯系?
“算了。”櫻木有希放棄了,在這乾想也得不出什麽結論,還是先調查為妙,她收拾好了地上的衣物,“走吧,我們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