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了電話,柳懷生看著已經熄滅了的手機發呆。
他怎麽都想不到,自己的姨父居然在夜總會,聽口氣好像還是那裡的常客。
“呐,小萌,我姨父是個什麽樣的人呀?”柳懷生抬頭問。
路萌推推眼鏡,神色有些尷尬,手機開了免提,剛才的對話一字不拉地聽了進去,新藍夜總會她是知道的,市裡有名的銷金窟。
是紙醉金迷的聲色場所,只要有錢那裡能滿足你的一切需求。
以前路鳴去過,回來後路媽和他大吵了一架,還差點為此鬧離婚,因此,路萌對那個地方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我也不知道,我和柳伯父基本沒怎麽說過話,除了前兩天問你的行蹤之外,最近的一次還是3個月前的那次家長會。”路萌說。
“家長會?他去參加過我的家長會?”
“是呀,當時我兩還在天台聊天呢,噢,忘了懷生你都不記得了。”路萌拿過自己的手機,“之後我們還一起拍了拍了照。”
路萌在手機上劃拉兩下,又將手機推了過去。
雖然照片上有5個人,但除去穿著校服的自己和路萌。
柳懷生還是一眼就能看出誰是自己的姨父,誰是路萌的父母。
畫風實在有夠不一樣,其中一個男人挺著大肚子,肩膀寬厚,手臂把衣袖撐的鼓鼓囊囊,甚至有種錯覺,他一捏拳頭,就會把袖口給撐爆。
但就是這樣一個粗獷的男人,卻穿了一件墨綠色的西服,和旁邊美麗女人的墨綠長裙成套,不用說,這對“墨綠組合”就是路萌的父母。
看不出來,路萌有這樣一位虎背熊腰的父親,柳懷生覺得,這父女倆站一起,都不用選角,可以直接參演《美女與野獸》。
而剩下的那一位,毫無疑問,就是自己的姨父。
姨父還挺帥的,面如刀削,又棱有角,看上去40多歲的樣子,可卻白了頭。一身黑色西裝,領口的紐扣被解開來,露出棕色的胸膛,胸膛上還隱約可見大面積紋身。
他站的筆直,雙手垂於褲管兩側,手指上五顏六色的戒指在陽光下交相輝映,這身打扮,怎麽看都不像是良善之輩。
可就是這樣一個不良之徒,在面對鏡頭時,卻緊張到了極點,像極了第一次登台表演,面對場下觀眾不知所措的小朋友。
他站的筆直,僵硬的看著鏡頭,嘴角掛著僵硬的微笑,像極了第一次登台表演,面對觀眾不知所措的小朋友。
“懷生,你之後要去那個夜總會嗎。”路萌擔心地問。
那種地方,怎麽看都不是學生能去的,在路萌的印象裡夜總會是不良青年和黑社會的聚集地,隨便一個不慎,就會引發流血事件。
“嗯,咱吃完飯就準備過去。”柳懷生點頭說。
“那能帶上我嗎?”路萌小心翼翼地問。
她知道柳懷生肯定是要去的,那是他姨父,不管在哪都是他的親人。
現在已經和柳懷生之間有了一道牆,路萌希望在其他地方能盡量靠近他,而且路萌也很好奇那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就算真鬧出什麽衝突,相信懷生也會保護她。
“沒問題。”
路萌比了一個耶的手勢,開心地說:“那我們現在就走吧,別讓柳伯父等著急了。”
看路萌居然比自己還著急,柳懷生指了指滿桌的炸雞漢堡和薯條,笑道:“那這些東西怎麽辦。”
“帶走,帶走,
統統帶走,我們一邊走一邊吃。”說著路萌也不管會不會撒出來,便向書包裡塞。 和柳懷生一起去冒險可比乾坐在這吃東西有趣多了。
霓虹閃爍,各色霓虹燈基本包裹住了這棟建築,即使站在遠方,也能清晰地看到這棟八層高的建築,和它閃亮的招牌,新藍。
新藍不在鬧市區,甚至有點偏僻,這裡已經屬於郊區的范圍了。
雖然偏僻,但並不冷清,那土到掉牙的樓前已經停滿了各色豪車,年輕男女們穿行其中,各自交談著什麽。
路萌不自覺地拉住了柳懷生的衣袖,那些穿著暴露,濃妝豔抹的小年輕們讓她很不自在,感覺自己是一頭誤入了狼群的小羊。
“誒喲,還穿著校服,兄弟你這打扮可以呀。”門前的金發小年輕主動上前搭話,“妹子也不錯呀,真漂亮。”
來了,果然來了,女伴被調戲,男人大大出手的橋段。
路萌一邊往柳懷生身後一躲,露出小腦袋,警惕地盯著金發男。
“哈哈哈哈,別怕別怕。”金發男像是被路萌的反應逗笑了,然後對柳懷生說:“柳公子是吧,老大讓我在這裡接你。”
“老大?柳一同?”柳懷生問。
金發男愣了一下,“柳一同?誰呀,不是,是我們吳老大,吳正志。”
“等等,你是不是搞錯人了,我是來見柳一同的,他是我姨父。”柳懷生也蒙了,自己是來找柳一同的,怎麽又跳出個吳正志來。
金發男也很疑惑,他拿出手機,看了看上面的照片,自言自語:“沒搞錯呀,和照片一模一樣,連校服都是同一件。”
“勞煩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給老大。”
電話接通。
“老大,我接到柳公子了,他說他不是來找您的,他找什麽柳一同。”
瞬間,電話那頭和夜總會大門後同時傳出一個男人的怒吼,“媽的,老子就是柳一同。”
“砰。”
大門被從內向外撞開來。
三個人從門裡衝了出來,直奔柳懷生跟前。
“老大!”金發男驚叫。
“去去去,這裡沒你事了,去裡面看場子。”男人頭也不回地擺手說。
柳懷生上下打量三人,首當其中的便是最前面的那個中年人,白發,黑西裝,手指上套滿戒指,和路萌手機上的照片一樣。
而他身後的一男一女,雖然也是全身黑西服,但明顯沒有中年男人身上的名貴。
兩人的視線只有一瞬間在自己身上停留,隨後便是觀察四周環境,右手一直放於胸前。這種姿勢,是為了快速能快速拔出隱藏在西服下的槍。
“姨父?”柳懷生輕聲喊道。
“柳...柳...”男人注意到了路萌,“柳...侄子,哈哈哈哈,好久不見,走,我們上去說。”
柳懷生微微皺眉,暗自提高警惕。
自己這個姨父實在太奇怪了,吳正志,柳一同。身後隨時跟著保鏢,要知道,槍這種玩意兒可不是哪都能搞到的。
額,可能自己沒資格說這話,衣櫃裡還藏了一把大手炮呢。
柳一同和自己是親人,甚至也是獵魔人,有槍也不奇怪吧?再說路萌也知道他電話, 之前就有過接觸,還一起拍過照,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柳懷生緩緩搖頭,跟著柳一同進入了霓虹閃爍的新藍夜總會。
雖然外面看上去土的掉渣,但裡面完全是不同的世界。
高,闊,深,金碧輝煌卻不失典雅,完全符合暴發戶們的審美,怪不得人這麽多。
柳一同帶著二人來到大堂,走到前台。
“六娘,我和柳...侄子有事要談,你帶路小姐好好玩一下。”柳一同說,“對了,如果我們太晚了,你就先送路小姐回家。”
嫵媚女人站起身。
“放心吧,柳總,我會安排好的。”隨後朝路萌深深鞠了一躬,“路小姐,您可以叫我小六,我們這邊請。”
路萌一聽要和柳懷生分開,頓時有些不情願,拉著柳懷生的衣袖不放手。
“小萌你先去玩一會兒,我不會太久的,等會兒就來找你。”柳懷語氣堅定,今晚要談的事多半會涉及超凡世界,這些東西不能路萌知道,他向嫵媚女人點頭道:“六娘,小萌就拜托你了。”
“柳公子放心。”六娘說,她臉上掛起親切的微笑,拉起了路萌的手,“小萌妹妹,男人是需要空間的,不能看得太緊,要松弛有度,他們才離不開你,我們先去玩一下,給他們點空間談正事好不好。”
路萌一聽,有些臉紅,她緩緩松開柳懷生的衣袖,“那,我和姐姐先去唱歌,你們說完了,來找我哈。”
柳懷生朝路萌和六娘點點頭,隨後跟著柳一同走向了一旁的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