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
記憶重要嗎?
曾經因故輟學了三年的魏青向這個他重返校園之後的唯二願意和他說話的人問道。
魏青習慣孤獨,把孤獨當做在外人面前保護自己不受外人傷害的鎧甲。
四年前魏青生了一場重病失去了記憶。蘇醒了的魏青不知道自己是誰,只知道自己父母雙全,有姐姐和奶奶,但家中似乎並不富裕。再多的一些,在這個陌生的家中他也不敢去過問什麽,因為魏青自始至終能感覺的,自己在這家裡如同外人一般,總是覺得很別扭。
失憶之後的魏青幾乎與智障兒童無異,所有的東西都要重新去學習,不過基礎的一些東西,比如加減乘除法,見到老師要行禮......這種東西,只有有人去教,他都能很快的學會,於是總是被老師拿來當標兵。
魏青的同學們,從未正眼看過魏青。因為都說魏青是傻子,誰和他玩,誰就會被孤立,因此沒人願意和他玩,都把魏青當做瘟神,靠近魏青就如同會掉下來一塊肉一般。別人說他是傻子,魏青也不會反駁,反而回家問姐姐,自己到底是不是傻子,姐姐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問。魏青說,因為別人都說自己傻了吧唧的,我也感覺自己傻了吧唧了,說罷,魏青還能對姐姐笑出來。
姐姐不知道該怎麽向魏青解釋,只是就這麽看著魏青,陷入了沉默之中。
在學校中的魏青,學習一直很努力,成績在中等左右。常河像個榆木疙瘩一般,但魏青不傻,他甚至還要比說他的那些人都要聰明。魏青只是不愛說話罷了,魏青不傻。
......
魏青不喜歡照鏡子,更不喜歡過生日。他看著鏡子中自己面容枯瘦,不像其他的同齡少年一樣,越看越會可憐自己。過生日的時候,吃什麽都不香,因為他討厭生日。
因為媽媽說,孩子的生日是媽媽的苦日。可是媽媽再窮,也會讓你念書,媽媽不想讓你吃我們這一代的苦。
魏青的媽媽喜歡嘮叨,爸爸喜歡喝酒。每回半夜喝酒回來都會把姐姐和常河從夢中吵起來,把姐姐吵的淚水不止,徹夜難免。魏青的媽媽總是勤勤懇懇的做著農活,盡管總是埋怨常河爸爸不負責任,成天喝酒。
於是魏青和姐姐魏藍都煩爸爸,魏藍發誓說,一定要離開家,所以姐姐拚命學習,一開始名列前茅成績優異,可不知怎麽的,突然下跌,直到中考考了一個不上不下的普通高中,和父母對她的期望大相徑庭。
姐姐上高中之後,魏青和姐姐見的越來越少。
曾經被視為傻子的魏青,以不錯的成績考上了鎮上的普通中學,因為家裡沒有錢。魏青也羨慕別人能夠去城裡的寄宿學校,聽說寄宿學校很漂亮,不用每天早上早起趕去學校,也不會到秋季就會卷起風沙,迷的自己睜不開眼睛。
進入了新的人群的魏青,一眼望去,班裡還有一些看起來很熟悉的人,這他也才明白,原來並非沒錢人家的孩子。
在這個新人群中,依舊沒人在意他,因為他只是一個學習學傻了的呆子,願意理他的只有一個不知道叫喬什麽的女孩,還有一個和誰都混的臉熟的白言。只有這兩個人知道,魏青其實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想的也總比別人多,腦子也有許多奇怪的想法。
阿喬問魏青:你為什麽不喜歡笑。
魏青:我經常照鏡子。
白言:你一個老爺們怎麽還這麽臭美。
魏青:因為我看起來好笑。兩個人聽的樂此不疲,魏青也在笑。接著他問了回去。
你們說記憶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