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猜想中,一道人影已經從旅館二樓破窗而出,並迅速遁入人群,眨眼就消失不見。
連眼都被藍紗遮擋的藏鏡仕女卻在這一刻迅速追擊。
“你們先回去,那人身上有我留下的元素痕跡,今天逃不掉的!”人雖然離開,話還是留下。
易格見此,猶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他沒記錯的話,那位逃跑的人就是“賣花的”。
有愚人眾的人動手,他自然是喜聞樂見,落到他們手裡,可比落在自己手裡要恐怖得多,說不定又是一個實驗品。
但,凡是就怕出現一個萬一,所以還是跟上去瞧瞧放心些。
……
……
想追蹤“賣花的”不太容易,易格確實有點實力,但追蹤不是他擅長的,除非等他萬相完全開啟,屆時很大程度上能夠彌補這一短板。
好在追擊賣花的人不止他一個,藏鏡仕女那身段穿著實在太扎眼,就算在晚上都能夠很容易辨認出來,只要跟著她就可以了。
一追一逃,惹得行人驚呼不已。
發生這種事情,勘定奉行的人居然沒有任何行動,既沒有參與抓捕,也沒有阻止愚人眾的行為,出現這樣的情況,他們的態度有些曖昧。
不過這還算好,要是等眼狩令開始後,勘定奉行的柊家可是基本上倒向愚人眾的。
“臭女人,真是狗一樣的東西,逮住就不松口!”
“不要讓我逃出去,不然我一定要報復回來!”
他還是小看了能夠使用元素力的人,有什麽手段也難以琢磨。
要知道他現在的樣貌經過了很大的偽裝,幾乎每次動手他都沒有顯露出真容。
曾經的他也詢問過元青,能夠使用元素力的人有哪些能力,結果元青沉默好久才吐出一句話:“不知道,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同,有的人可以做到飛行,有的可以做到自身化作元素,有的還能做到瞬移一般的極致速度,就算同是神選者,其中的差距甚至比普通人還巨大!
所以,在你沒有練出氣勁時,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們。”
元青的話或許是真的,他沒有見識過哪位神選者能夠做到大哥說的那幾種,但卻遇到了他最不想遇見的一類。
追蹤,對他來說很克制,要是打得過還好,可惜他打不過,別說一戰,就連逃跑都不一定能逃得了。
這是差距,令人絕望的差距。
久久甩不掉身後的女人,元映已經預感到今天或許真的是在劫難逃了,但他的心依舊冰冷,就算逃不掉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死,他不怕,他這二十多年來手上已經沾滿了太多無辜者的鮮血,也料想到過會有這麽一天,只是,他有點遺憾,遺憾的是沒有殺死更多愚人眾的人。
……
……
黑夜,沙灘,浪花,一對男女在你追我趕,好似戀人般打鬧,這般情況沒過多及,兩人就面面相對。
而在他們身後看不見的黑暗中,一雙眼睛正在觀察著這一切。
“愚蠢的家夥!你不可能跑的掉的,放棄抵抗,交代出背後真凶,我可以饒你一命!”
“哈哈,我是不會出賣雇主的!你不要太囂張,想對伱們愚人眾動手的人可不止我一個,我相信,鳴神大人一定會肅清掉你們這群渣滓!”
“噗!”吐出一口鮮血,元映嘴上大笑的說到。身上多了很多處傷,都是被雨滴一樣的水珠給貫穿,一路跑來,
他失血已經過多。 反正跑不掉,他可以隨意亂說,人可能忌憚愚人眾,但神可不會,無論這句話會帶來什麽後果,亦或者毫無動靜,他都看不到了。
但要是真的讓這女人畏手畏腳呢?
“鳴神?就你這樣的垃圾也配成為祂座下的走狗?”
“呵呵呵,看來你確實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普通人,想要靠話語誤導我嗎,想法不錯,但還是太過愚蠢了。”
“沒有多少價值,那麽我就把你帶回去交給那位執行官大人的手下吧。”
“水鏡之術·菱。”
元素力自元映的腳下浮現,形成一塊菱形的鏡面,不到一個呼吸間,他的雙腳就被水元素力包裹住,無法動彈,元映嘗試掙扎,拳頭不停的砸在水鏡之上,但沒有任何作用,反倒是自己拳頭被震傷。
很快,拳頭擊打聲也被水鏡掩蓋,元映整個人徹底的被禁錮在其中,如果藏鏡仕女不想要活口的話,那麽被困的人將會迅速死去。
只是花費那麽大的功夫帶一具屍體於她而言沒有任何益處,所以一直都是擊傷而不殺,就算到了現在也只是困住。
剛想走近將人帶走,就停了下來。
昏暗的夜色難以遮擋在場之人的視線,看著突然出現的老者,藏鏡仕女頓時感覺到不妙。
來人不是普通人,那柄手杖上鑲嵌的寶石元素力在流轉,一看就不簡單。
不過她也沒有立刻攻擊。
“你是誰?他的同夥嗎?”
黑袍下老者保持著笑容:“小女娃,你說錯了哦,我並不是他的同夥,反而是來救你的。”
“或許你不信,但確實是事實。”
嗯?救我?
老者的話說得她眉頭直皺。
“我不需要你救,說,你到底是誰?”
唉,歎息一聲,石川弘緩緩道:“我?我只是祭神會的一個老人,以前和你們的尉官戴爾琳認識。”
“我早就說過讓她小心一點暗影堂的人,沒想到……唉……”
語氣聽上去滿是感歎和可惜。
“祭神會?暗影堂?”這兩個勢力在稻妻的愚人眾並不陌生,甚至還有過合作。
同為尉官的她,就算是剛來稻妻不久也知曉其不簡單。
只是,為什麽?
“很疑惑他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的殺你們的人?哈呵呵,戴爾琳的行事作風有點不太好,抓了人家的女友,人家報復不是很正常的嗎?”
“嗯……戴爾琳就是死在他哥的手裡。”
石川弘指了指被弄暈的元映。
“對了,提醒你一句,此人的哥哥就是暗影堂十二暗影中的第九影,帶走他,或者殺了他,你或許同樣會面臨危險。”
出來混,還是要講背景的,無論你的背景是個人,還是勢力,亦或者實力,都可以,不然真的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愚人眾倒是不怕暗影堂,但她自己也不想為了已經死去的人搭上自己。
……
……
嘶!
還好還好,那個藏鏡仕女先發現並動手了,不然易格很可能就要面臨相同的問題。
惹不起,惹不起,心中的殺意也被壓下。
有句古話說得好,叫做‘暫時性撤退’。
大不了等以後有機會再搞死對方就行。
悄悄挪動腳步後退,耳邊就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朋友,都看了這麽久了,不出來認識一下嗎?”
動作一僵,看著遠處那兩個人看來的目光,易格心中直罵娘,他明明躲得好好的,就連身體都是趴在沙灘上,更是一身黑,他敢保證,就算普通人從他身邊路過都不一定能發現他,怎麽就暴露了呢?
不能慌,遠處的兩人都不是普通人,他只要敢跑下場必然不會好。
好在他也不是沒有底牌。
深吸一口氣,摸出一塊黑色面巾帶上,站起身來,眼光平靜的遙遙相望。
“認識就不必了,我只是路過好奇而已,兩位若是沒事的話,我這就離開。”
“哈哈,小友,既然是路過,怎麽不以真面目示人?”
老家夥看似和氣,但意思卻處處透露出威脅。
另外一個女人也是渾身散發著冷意。
唉,早知道就不來了,不過也罷,正好可以試試它的力量如何。
妖刀幽雨,他可一直在接觸。
易格的精神意志從來都不弱,短時間抵抗刀上的邪意並不難。
說起來,他這次獵殺那個“賣花的”,本就考慮到他會有後手,這底牌當是得準備,現在看來,情況雖然有變,但結果似乎也不是完全脫離掌控。
妖刀啊,得到已經一個月之久了, 他沒忘記鬼武士的強大,更沒忘記致使鬼武士誕生的罪魁禍首。
幽幽一歎:“這樣啊,看來兩位是不打算讓我離開了……”
話,底氣十足,也讓石川弘眼中的笑意收斂起來,他作為祭神會的祭祀,見過的人太多太多,自然明白對方不是裝腔作勢,而是真的有什麽底牌。
一旁的藏鏡仕女也沒動,她同樣不傻,打算看看情況,可惜沒帶手下來,不然可以直接讓手下動手。
伸手一握,虛空中緩緩顯露出一把幽藍色長刀。
刀身完全顯現的那一刻,一股透人心扉的寒心擴散開,厚重的水汽開始升騰。
殺意如秋風吹拂,死氣如濃墨纏身。
變化在須臾間發生,石川弘在看到那柄武器的時候,瞳孔驟然一縮,失聲道:“神之遺物!?”
連祭神會的祭祀都震驚到失聲,藏鏡仕女更是感覺到事情的嚴重,魔神遺物,她知道,愚人眾還有專門的研究,她太清楚這東西的恐怖了!
現在可謂是形勢逆轉。
藏鏡仕女還在擔憂,可經過起初的震驚後的石川弘立馬就滿是貪婪之色。
“哈哈哈……大幸!天大的幸事!沒想到今天還能遇到神物!”
“小子,把刀給我,我可以放你離開。”
嗯?老畢登,盡想美事。
“想要刀?那就來拿吧!”
說完,運起全力,絲絲血氣不斷透體而出,讓幽藍色的刀身都顯露出些許殷紅,格外妖異。
一刀揮出,刀氣如潮,元素狂卷,似百丈波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