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那位藥師走近,易格突然就爬了起來,對著眾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剛想事情,有點入迷,沒注意腳下,摔倒後也沒有想通,所以就沒有起來,現在想通了,各位不好意思啊,嚇到你們了。”
這話說出,讓剛剛還緊張的氣氛頓時就消散了,紛紛開口。
“唉,你這小夥子,真是的,想事情就算了,走路還不看腳下,你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家裡人可不得擔心死?”
“是啊是啊,還好沒事,以後記得注意才行,不要走路時走神,很危險的。”
世上還是好人多啊,比他重生前遇見的好人多太多了,你看這些說話的人雖然說是責怪,但心還是好的。
人沒事,聚攏的人也都散開了。
花,暫時不買了,因為有別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邊走邊思索:“我行事歷來小心,也沒有惹到任何人,究竟是誰對我下殺手?”
其實他是受傷了的,就在後堂心處,如果不是他對身體的掌控力度高出常人許多,再加上氣的護持,不死也得重傷。
仔細回憶剛剛刺殺自己那人的相貌,發現確實是不認識的人。
“難道是納特開采團的人?”
“不對,我和兩年前的自己已經完全看不出有相似之處,不可能知道我是我,他們甚至都不會記得有我這麽一個礦工。”
排除掉這個答案。
“大水幫?也不對,他們現在估計自身都難保,現在估計還在哪個孤島上玩‘孤島求生’,加上我和幫主並無仇怨,也不可能。”
排除兩個嫌疑最大的,他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有動機。
“總不會是誰看我不順眼,才想噶掉我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魔幻了,已經耀眼到被人除之而後快的程度,他確實無法整理出症結並化解。
揉了揉額頭,有些發愁。
“凎,我都已經如此低調了,居然還是被人給惦記上,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話畢,渾身氣質變化,若有若無的殺意升騰,語氣平靜而冷冽。
“既然如此……那就來玩場獵殺者遊戲吧。”
經過短暫的相遇,易格並不是完全沒有線索。
首先對他出手的人只是個普通人,只是殺人技巧比較熟稔。
其次,對方很大可能有傷在身,因為他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和藥材味,至於他怎麽斷定藥材的味道?不巧,對方身上的藥材他很熟悉,還能叫上名來。
補血的,能不熟嗎?
殺人技巧嫻熟,有傷,還帶藥味。
單憑這幾點,此人的刺殺就已經不合格了,破綻太大。
當然,那人或許對自己的手段非常自信,認為他必死,所以才沒有處理自己身上的氣味。
“不太合格的殺手……”
腦海中又開始飛快篩選近些時日遇到的人,對比符合條件的。
良久,眼中精光一閃。
“是他?”
“那個賣銀斛的人?”
百分之九十概率可以確定。
可是對方的動機呢?
片刻後,易格不再去想那人因何原因下殺手,既然已經“殺”了自己一次,那就得還回來。
……
……
有時候比起鬥爭,尋找才是麻煩的一環。
連續兩日,他都沒有查到那人,反倒是看到愚人眾的人到處詢問一副畫像,看到相似的還會被抓走。
易格和愚人眾的人沒有交集,他也和那畫像上的人不沾邊,自然不虛,雖然也被連個兵士攔下詢問過,但並沒有起衝突。
比起愚人眾這種逮人就問的搜尋方式,易格就只有在一些特定的地方蹲守。
首先就是那條販賣各種雜物的街道,再然後就是藥店。
有傷在身,那當然需要用到藥物,只要留意機會自然是大大增加。
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太好,他沒有發現類似的人,反倒是看到了五十君博一在買藥。
作為朋友,還是那種對他有不少幫助的朋友,遇到了自然是要打聲招呼的,易格現在都還記得,自己還欠人家一頓飯。
身形晃動,易格走了過去,伸手一拍五十君博一肩頭:“嘿,博一,抓藥呢,你有病嗎?”
熟悉的話,熟悉的拍肩頭,五十君博一立刻回頭。
“是易格伱啊,我沒病啊,這是幫別人抓的。”
微微點頭,易格也不在意,只是順話問了一句:“誰啊?你朋友?”
他知道博一的性格,喜歡到處結交朋友,男女老少都有,“廢物”不少,但有能力的也有。
不說別人,就荒瀧一鬥的能力就不小,雖說有點不靠譜。
“一個不認識的人,不是朋友,只是我妹妹想買對方的花,而她又因為要回影向山,所以這事就落到我頭上了。”
藥,花,交易……
臉上不可察覺的顯露出一抹微笑,眯著眼:“博一,你說的那個賣花的是不是之前在雜物街那邊賣?而且他賣的花還是銀色,花蕊猶如血滴一樣?”
“對對對,你怎麽知道?難道你也喜歡那盆花卉嗎?”五十君疑惑道。
笑著點頭:“嗯,當時我確實看上了,不過他的條件我辦不到,所以就拒絕了。”
“對了,既然你幫他抓藥,那他現在在哪,我想問問他那朵花在哪挖的,有時間的話我也想去試試運氣。”
沒有將真相告訴五十君博一,這種事對他來講並非好事,說不定還會有危險,他打算去看看,確定那位的位置。
當然,他不打算露頭,既然是獵殺,那就要給對方一個“驚喜”。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五十君博一也不會有任何危險,有傷在身,還需要博一的幫助,那位“殺手”是不可能自斬助力。
“啊?那你下手晚了,花是我妹妹看上的,不然倒是可以讓給你,不過也沒事,反正涼子也不在,等我拿到手後可以借你幾天!”
“這位客人,您要的藥材抓好了,請拿好。”藥師打斷了兩人的交談,將一包藥遞了出來。
拿起藥, 付了錢。
“走走走,我帶你過去找那位采花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一定會跟你說的。”
真的嗎?易格暗自搖頭,太天真了少年,你連人家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何來的信心?
不過傻人有傻福,能夠活著長大確實洪福齊天。
……
……
離尾旅館,易格站在百米開外的一處屋簷下,他已經從博一的口中知道了對方的房間號,並且中途說記起有事要回去一趟,並且讓五十君博一不要提起自己,等他有時間後再親自上門拜訪,那樣顯得更有誠意。
觀察許久,見到博一離開後,易格也轉身離開。
離島的夜晚燈火通明,很多地方載歌載舞,嬉鬧,嬌笑聲不絕於耳。
易格面色如常的走過,對那些向他招手的女子視若無睹。
易淵還在鳴神大社裡,不可能來做這事,所以只有他親自動手。
比起本相,其實他自身的實力還要更甚一籌,說到底,本相就相當於一個分身,發揮不出他的全部實力。
廝殺經驗足夠,實力更強,還是藏在暗處獵殺一個傷員,他找不出輸的理由。
可來到離尾旅館外面時,他臉色就變得有點古怪。
“這……愚人眾的人怎麽來了?”
“還來了這麽多人。”
十多個,其中還有一個渾身穿著藍色性感衣物的高挑女人。
“藏鏡仕女。”
“離譜,惹到了這群人,誰這麽倒霉?”
沒有足夠的實力和勢力,惹愚人眾確實不是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