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多鍾後,電子手銬和腳鐐才逐漸解除束縛,那股電流的麻痹作用並未對許清如造成任何影響。短短的半分鍾後,他便恢復了正常。
在姬鳳娥的私人監獄中,他曾遭受過高壓電的反覆折磨。雖然無法完全免疫電流,但他的耐受力已經明顯提高。
因此,這種輕微的電流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他足以承受而不會大呼小叫。
從沙發上起身,許清如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投向了那扇門。他明白,現在只能依靠自己。無論是手銬和腳鐐,還是這扇堅固的門,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都有信心能夠破解。
他深信,體內那股躁動的能量,將為他帶來生機。
但就在此時,一股無形無色的氣體開始在房間內擴散。
許清如邁出兩步,剛靠近到那門前,準備抬起手,用【鋒銳】強化手掌猛擊一下,試探一下門的堅硬程度。
他的身形就搖晃了兩下,然後昏倒在地,陷入沉睡,再也沒有醒來。
——
沒有!沒有!什麽都沒有發現!
魏南焉帶領著姬家的安保人員在大廈裡不停地兜圈子,而張齊岩則努力尋找著姬瓊和姬鳳娥的辦公室,但是一無所獲。
黑框眼鏡此時毫無用處,他的視野只能覆蓋那些非機密區域,因此張齊岩只能依靠自己的搜索能力。
秦如鐵在辦公室裡焦急地來回踱步。他們找到了姬鳳娥的辦公室,但是裡面除了和姬氏集團項目有關的資料外,什麽都沒有,更沒有密室或暗房。
這可真是個壞消息。
姬鳳娥似乎已經徹底銷毀了所有罪證,現在能證明許清如清白的只有他自己的陳述。但有誰會相信一個殺人犯的自白呢?
姬瓊作為真正的殺人者,除非她失去了理智,否則是不可能站出來為許清如作證的。
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半,距離點主儀式開始只剩下兩個半小時。
張齊岩已經幾乎翻遍了整個姬家大廈,但是仍然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他們真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許清如變成祭品嗎?
秦如鐵不禁感到束手無策,心中充滿了焦慮和擔憂。
崝族與帝國之間的關系異常微妙。楚庭的崝族因懷疑許清如是天理院派來的刺客,刺殺了姬家老祖,現在和楚庭分部的關系變得緊張。
如果天理院堅決要救許清如,可能會導致楚庭的崝族采取激烈的反擊行動,從而威脅到普通民眾的安全和社會的穩定。
雖然他對許清如非常看好,但他並沒有權力做出這個決定,也不能承擔這個風險。
為了一個許清如,讓他放棄自己的官職,這是他無法做到的。只有天理院的少卿才有權力做出這個決定。
“難道要去找少卿求情?”秦如鐵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他皺緊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
晨曦微亮,六點整,這個時間姬氏集團的清潔人員還未開始工作。但此時總部大樓底下卻連續駛來了一輛又一輛的豪車,讓保安看得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許清如從昏睡中逐漸蘇醒,此時他發現自己不再身處那個古典典雅的辦公室,而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空間,空氣中彌漫著微弱的冷意。
他感到自己仿佛被吞噬在一個無底的深淵之中,只有微弱的氣息和寒冷的氣氛環繞著他。
他依稀聽到一些人聲,但這些聲音似乎是從遙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盡管他無法看到任何東西,但他仍然努力睜著眼睛,希望能夠在黑暗中尋找到一絲光明。
他伸出雙手,試探性地向前摸索著。很快,他摸到了兩根圓柱體,觸感類似於之前私人監獄的欄杆,但並沒有通電。
許清如把手伸出欄杆,觸摸到的是一堵牆。他屈指敲了敲,發現是實心的牆壁。於是,他嘗試用【鋒銳】強化手掌,用力砸了一下牆壁,隻砸出一個斜刺向內的裂縫。
許清如心中閃過一個猜測:姬鳳娥該不會把他活埋了吧?但是這個想法並不合理,因為姬鳳娥還需要他作為祭品,怎麽會先把他活埋呢?
抱著這個猜測,再加上剛才發現手掌上的那股金光可以提供微弱的照明,許清如決定繼續摸索,試圖了解這個神秘的空間。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發現這個空間四壁空空,只有三面是不明材質的欄杆,非常堅固。
想要破開這些欄杆相當困難,而且還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即使成功破開了欄杆,迎接他的也只是實心的牆壁。
剩下的一面似乎是一道堅不可摧的牆壁,表面光滑且沒有空隙。
但許清如並沒有因此而放棄,因為他發現這堵牆是空心的,他繼續用手掌猛烈地擊打著這堵牆,
隨著這堵牆被砸碎,一股冷風從缺口處急速灌入,夾雜著陰森而恐怖的氣息。
這種氣息讓許清如感到一陣陣的心悸和不安,仿佛有某種未知的恐怖東西正在黑暗中等待著他。
他戰戰兢兢地將眼睛湊到被砸碎的牆壁裂縫中。
突然,他看到了一隻慘白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這隻眼睛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
許清如被嚇得心驚肉跳,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連續後退了幾步,直到背部頂到欄杆才停下。同時,他尖聲問道:“你是人是鬼?”
他的心跳急速狂飆,仿佛要蹦出胸膛。他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從心底湧出,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試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努力恢復理智。
他知道他必須盡快想出辦法應對這個恐怖的局面,否則他將面臨無法想象的後果。
他開始思考各種可能的解決方案,同時留意著那隻慘白的眼睛,生怕它會突然發動攻擊。
那隻慘白的眼睛沒有回答,而是從裂縫中發出一種像是破舊風箱被拉動的咆哮聲。
這種聲音讓許清如感到自己的隔壁住著一個恐怖的怪獸,它正在黑暗中蠢蠢欲動,準備隨時發動攻擊。
可它沒有並發出攻擊,而是繼續盯著他。
空心的牆壁開始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倒塌。
他聽到一種像是長長的指甲掛著黑板的尖利聲音不斷響起,這種聲音讓他感到頭皮發麻。
此外,還有金屬的碰撞聲傳來,仿佛那個怪物被某種無形的鎖鏈所束縛,無法來到他的這個房間。
自己到底被姬鳳娥囚禁在什麽地方了?難道這是她的另一個私人監獄?他無奈地想著。
同時,他開始思考牆壁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麽。姬鳳娥是否豢養了某種怪物?
她是不是在某個位置安裝了能夜視的攝像頭,等到儀式開始時,就會把這怪物放出來將他撕碎?
然後直播給所有的賓客看?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獻祭?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撕碎的慘狀。
不,我絕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許清如心中燃起一股堅定的決心,他鼓起勇氣,向前衝去,用盡全身的力氣砸向那堵空心的牆壁。
如果他猜測得沒錯,這隻怪物肯定是被某種鎖鏈所束縛。
正如他所預料的,當他砸碎牆壁後,那隻怪物立刻變得凶狠而狂暴,它的眼神變得暴戾而血紅,仿佛一頭失去了理智的野獸!
怪物咆哮著衝向他,但似乎被某種無形的障礙所阻擋。
許清如觀察到怪物的身體在空氣中晃動,仿佛被一種透明的力量所束縛。
那怪物無法傷害到他半分。
在怪物的咆哮聲中,他聽到了那根隱藏的鎖鏈繃緊了又松弛下來,垂落掉在地上的聲音。
他突然想到:既然你姬鳳娥想要看到我被這隻怪物撕碎,那麽我就要先下手為強,趁著這隻怪物被束縛住,將它宰了。
一想到便行動,許清如抬起那隻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手掌,試圖圍繞這個怪物進行一番觀察,尋找它的弱點和要害。
但就在此刻!
他的手銬和腳鐐突然間緊繃,強電流肆意流竄,這次持續的時間顯然比之前更長,電流的威力也更為強大!
他的身體被完全束縛,無法動彈,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牢牢鎖住。
他體內的那股能量,隨著整個身體被這股電流麻痹而失去控制,它消散開來,重新回歸到四肢百骸。
此刻的許清如,也如同被命運的鎖鏈緊緊鎖住,一切行動都變得如此艱難。
四周重新陷入了黑暗,許清如呆立在原地,幾乎可以嗅到那怪物身上散發出的奇特而惡臭的氣息。
顯然,姬鳳娥或其手下正在監視這個空間。他們不希望他提前殺死這個怪物,因為他和這個怪物都是這出戲、這場獻祭儀式的主角。
如果讓他們提前開戰,可能會破壞原先的計劃。
為了確保一切按照計劃進行,這一次他們沒有給予許清如足夠的時間來克服麻痹狀態。
那股電流持續不斷,手銬和腳鐐也緊緊地束縛著他,使他的身體如同木頭樁子一般僵硬在原地,無法動彈。
他只能與那怪物相互注視,四目相對。
隨著時間的推移,許清如並未放棄。盡管這股電流不斷麻痹著他的身體,但他仍竭盡全力去調動體內的能量。
這股力量支撐著他以比蝸牛爬行還慢的速度緩緩靠近那頭目前仍未知曉長相的怪物。
經過不知多久的堅持,一股巨大的動靜突然在空間內回蕩起來,仿佛有什麽龐大的機械裝置開始慢慢運轉。
整個空間隨之震動,仿佛在回應著這股動靜的出現。
隨後,一道裂縫在他的頭頂緩緩出現,伴隨著空間的顫抖,裂縫逐漸擴大,明亮的光芒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將這片原本陰暗的空間照亮。
原本微弱的人聲開始不斷地湧入他的耳朵,灌入他的腦海。他的目光被一根巨大而粗壯的鐵鏈所吸引。
這根鐵鏈一直延伸到視線無法觸及的遠處,直至另一端隱沒在某個未知的地方。
而另一端則連接著他所在的這個空間,此時更準確地說,應該是一個鐵籠。
這根鐵鏈將這個鐵籠懸吊起來,然後緩緩向上提升。
在那一瞬間,許清如恍然大悟,原來他真的成為了動物園裡的猴子,或者更準確地說,成為了鬥獸場中的野獸。
那些嘈雜的人聲,原來都是姬鳳娥為了這次點主儀式而邀請的賓客。
他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這種被人當作猴子觀賞的感覺實在令人難以忍受。
他的內心湧動著強烈的憤怒和屈辱,他感到自己被無情的戲耍和玩弄,就像一隻被牽著鼻子走的猴子。
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有尊嚴的人,但現在,在這個陌生的空間裡,他卻被迫成為別人眼中的玩物,甚至祭品!
他握緊了拳頭,指尖深深地刺進了肉裡,
這種疼痛讓他稍微恢復了一些理智。他明白自己不能被情緒左右,他需要尋找出路,尋找一線生機。
那些人不是想看他被這怪物活活撕碎嗎?
許清如心中冷笑著。他不會讓他們得逞,他不會讓他們有機會觀賞他的痛苦和屈辱。
他決定主動出擊,他要殺了這怪物,摧毀這個囚籠!他不是任人擺布的猴子,他是有能力、有尊嚴的人。他要向那些輕視他的人展示他的真正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