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沙漏般一分一秒地流逝,天台上的氣氛仍舊莊嚴而肅穆。
旭日東升,陽光如同詩人的筆觸,緩緩在天台鋪開一幅充滿希望的畫卷。
暗影消散,光明的樂章在此刻奏響。
木屋之外,姬家眾人以虔誠之心,仰望那燦爛的陽光,仿佛沐浴在這光輝之中,就能感受到神明向他們伸出搭救的手臂。
突然間,寧靜被打破,一聲“吱呀”仿佛是預兆,昭示著接下來的驚鴻一瞥。
門猛然敞開,一個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眾人視線中閃過。
那身影快如閃電,輕如羽毛,幾乎無法捕捉。
他瞬間躍過小徑,衝向天台盡頭,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之外。這一突如其來的行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就好像被礦燈照到定格住的貓。
“抓住他!!”
女子虛弱而急切地喊著,捂著流血的腹部,踉蹌地走出屋內。
面對著呆滯的眾人,她怨毒地呼喊著:“他殺了老祖!快抓住他!”
聲音回蕩在空氣中,猶如晴天霹靂,讓姬家人驚懼又憤怒,有的人甚至當場昏倒。他們的眼神中流露出驚愕與憤怒,仿佛心中的信仰瞬間崩塌。
這一聲呼喊,如同冰冷的箭矢,直射人們內心深處。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不安,仿佛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怎麽會!?“
被許清如評價為宦官轉世的姬家男子驚駭地後退幾步,滿臉難以置信地連連搖頭,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許清如明明是被請來救人的,怎麽反而成了殺人犯?老祖即便大限將至,也不應該是區區許清如能夠殺死的!
這時,正在酒店樓層中穿梭的許清如也非常想知道,剛才在木屋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即便是以他的大腦一時間也難以厘清。
讓時間倒流回五分鍾前。
陽光灑滿的小屋突然間變得昏暗,仿佛夜幕降臨。血液如一朵朵殷紅的梅花,淒美地在空中綻放,最後濺落在幕簾之上,宛如一幅驚心動魄的畫卷。
女孩身著翠綠色旗袍,從幕簾後款款走出,女帝般的側影瞬間消失在許清如的視線之中,就好像是一折戲的落幕。
女孩的面容上帶著異樣的平靜,宛如一口無波的古井,看不出任何端倪。
“這是?”許清如驚詫地問道,他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麽。
女孩的語氣毫無起伏,但手卻在顫抖,顯示出她內心並不平靜。
她快速報出一個地址,接著說道:“你要的人就在那裡,天理院已經趕過去了,她不會有事。”
短暫的停頓後,她繼續說道:“接下來你將面臨姬氏的追殺,但請你放心,只要你能撐過最初的三天,我們一定能救你!”
“現在!打傷我,然後跑,一定要跑得越快越好!趕緊!”
許清如的耳邊響起了女孩急促的呼聲,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迷茫和無措,事情的走向怎麽會演變成現在這樣?
在那一刹那,他的思緒像被點燃的煙花般綻放,他運轉起右手的【鋒銳】,卻在出手的刹那猶豫了。他不清楚這是否是一個陷阱。
可對方一直催促,他只能上前一步用【鋒銳】給了對方一下輕傷,這樣即便被反咬一口,性質也不算太嚴重,仍然有辦法能解釋。
可那女孩見狀竟然猛地拉住他的手,剖腹一般劃向自己的腹部,鮮血大量湧出。許清如驚呆了,
這個人對自己也太過狠了吧? “跑!”
女孩突然變得異常虛弱,臉色蒼白如金紙,同時將手中的玉簪交給了許清如。
許清如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簪,不禁有些疑惑。這玉簪看起來並不普通,簪頭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散發著淡淡的古樸氣息。
他不禁問道:“這是定情信物嗎?”
女孩蒼白的臉上浮現起無言的表情,她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默默地注視著許清如,那表情似乎在罵人,而且罵得異常難聽。
許清如立刻意識到自己可能誤會了,他趕緊又問道:“我一會兒逃出去後怎麽走?你們有安排車來接我嗎?”
女孩依舊保持著無言的表情,她看著許清如,罵得更加難聽了。
許清如訕訕一笑,鄧玉婷的安然無恙讓他終於放下了心頭的大石。
盡管他即將面臨整個姬家的怒火,但有天理院作為後盾,他相信只要能逃出這棟大樓,就能安然度過這場危機。
不過他也深知,逃離這座大樓並非易事。走廊上衝來的姬家安保人員,就成了他面前的第一道難關。
安保人員毫不猶豫地吞下了能讓他們產生變異的膠囊,決心已定,他們的行動充滿了決絕。老祖的死亡讓他們感到憤怒,他們將生死拋諸腦後,像撲火的飛蛾般衝了上來。
然而,他們完成異變的速度遠遠不及許清如的攻擊速度。在他們勉強撐破身上的衣服時,許清如已經果斷地出手了。
他毫無畏懼地面對那些人所持的兵器,手掌散發出金光。掌鋒所到之處,這些兵器紛紛迎面而斷,如同切碎一塊豆腐般輕松。一切都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他的身影如同風一般穿梭於敵人之間。在夢境世界的遭遇以及這些天的融會貫通,讓許清如面對小股敵人時表現得心應手。
金光在他左右手的手掌邊緣伸縮,有時候還會轉移到雙腳,讓他的全部四肢都成為了他的武器。
每一次攻擊都帶著無堅不摧的力量,安保人員在他的攻擊下紛紛敗下陣來,走廊上散布了一地的變異人形屍體。
緊急疏散地圖在許清如的腦海中閃現,他嚴謹地遵循著之前記下的逃跑路線。但他也清楚姬家已經派人將酒店上下都堵得水泄不通,這讓他倍感焦急。
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可能必須像上次在青旅大廈那樣跳一次樓。但是,考慮到樓層的高度不能太高,許清如決定選擇三到四樓的高度。他認為這樣的高度以自己的身體強度勉強可以承受。
許清如迅速穿梭在狹窄的過道中,心跳如鼓。
感覺到背後的追兵越來越近,他猛然轉身,一掌劈向旁邊的木門,清脆的木頭碎裂聲在整個走廊回蕩。追兵們紛紛捂住耳朵,定在原地,有的眼眶和耳廓中甚至流出了鮮血。
在戰鬥中,速度和策略是關鍵,可更關鍵的是勇氣和血性。許清如沒有利用這個瞬間逃走,他的內心也燃燒著一股火焰。
他身體微微前傾,像出膛的子彈般射向敵人,右手化作一道利光,劃破空氣,直擊這些怪物的要害。
如果對方是人類的話,他可能會考慮留手,但現在對方變成了怪物的模樣,許清如就像回到了夢境世界,殺起來得心應手,毫不留情。
走廊中的戰鬥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兩側的牆壁在雙方的衝擊下逐漸破碎。
許清如的速度越來越快,每一次攻擊都準確無誤,他的身影在廊燈下猶如鬼魅一般,讓人膽戰心驚。
敵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不知不覺間,他已變得如此強大。他喘著粗氣,踏過這些怪物的屍體,沿著走廊跑向緊急逃生通道。
隱約間,從低樓層傳來的密集腳步聲和嘶吼咆哮已經能夠聽到。
刻不容緩,許清如疾衝下樓,速度之快,仿佛要在這盤旋的樓梯間飛翔。他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一隻倉鼠,被放置在無盡的滾輪上。
持續的奔跑,似乎永無止境,除了源源不斷的敵人,還有那冥冥中無情的命運在推動著他。
腳步聲已經迫近,許清如刹住腳步。他不知道已經下到了幾層,可能會與那些手持兵器、毫不畏懼死亡的人形怪物們相遇。
盡管不斷盤旋的奔跑讓他感到有些眩暈,但他仍然保持著最低限度的思考。他輕輕地推開緊急通道的逃生門,並以更輕的力度關上,盡量不驚動那些敵人。
可他忘記了或者不願記起的是,緊急通道裡也有監控設備,敵人隨時能夠掌握他的行蹤。
當許清如剛剛進入第五層時,他通過房間號判斷出了所在的樓層。他注意到這一層的逃生門和電梯中突然湧出了大量的敵人。他們的出現毫無遮掩,顯然沒有顧及到這層樓還有其他住客。
身著黑色製服的安保人員們經過一間客房,有人將一隻眼睛貼近貓眼進行觀察。許清如一隻手控制住了房間內的住客,並捂住了他的嘴巴。
同時,他低聲抱歉地說道:“我不是壞人,讓我躲一會兒,待會就走!”
剛一說完,門便遭到一股強烈力量的猛烈撞擊,防盜鏈瞬間緊繃。許清如和那位客人皆被嚇了一跳。
接著,一根粗壯的手指探了進來,長指甲試圖將鏈條割斷。
許清如趕緊揮刀將這根手指斬斷,趁著對方迅速抽回手指的瞬間,重新將門抵了回去。
片刻過後,門再次被強行推入屋內。許清如繼續用力將門頂回去,雙方就這樣來回拉扯。
此時,那名住客掙脫了束縛,衝進房間裡想要拿起手機報警。許清如了解他的意圖,在心中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傾聽著對方報出的酒店名稱和房間號碼,此人一定心中期盼著警察能迅速趕到現場,解決這一切。然而,現實卻讓許清如明白事情遠非如此簡單。
從門那邊傳來的力量巨大到令人無法抗拒,許清如明白僅憑他一個人的力量難以抵擋。他迅速退後幾步,躲進了衛生間。
防盜鏈在瞬間斷裂,門被狠狠地撞開,落在床前,發出巨大的聲響。
這不僅讓正在報警的住客嚇了一跳,連住在底下一層樓的客人也被驚得抬頭看向天花板,好奇樓上發生了什麽事。
安保人員衝進房間,其中一位身材高大、肌肉結實的魁梧大漢走進來掃視著一切。他的目光掃過那位拿著手機、一臉困惑和驚恐的住客,示意手下前去衛生間查看。
一名安保人員小心翼翼地擰動門把手,推開門的一刹那,房間裡僅有一名女子,她身穿浴袍,站在馬桶前。她的長發在輕輕飄舞,身體無法抑製地顫抖著,顯然是受到了嚴重的驚嚇。
這名安保人員探身進入衛生間查看,這時,他注意到那女人的目光不自覺地向上看,心中警覺瞬間提升。然而,一切已為時過晚。
許清如踩著他的肩膀躍下,用力一踢,踢斷了他的脖子。隨後,他衝出衛生間,面對那些如臨大敵的安保人員,目標明確地向著落地窗衝去。
在進入房間之前,他就已經觀察過周圍的環境。落地窗外是大馬路,五層樓的高度對他來說是可以接受的。
他原本計劃等到這些人離開後再采取行動。然而,對方發現他的速度太快,讓他來不及實施這個計劃。
站在落地窗前的是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他的眼神犀利而冷酷,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刃,直接刺入許清如的心靈深處。他的目光中充斥著憤怒與殺意,仿佛要將許清如徹底摧毀。
這種眼神讓許清如感到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如同被一座巍峨的大山壓在胸口,幾乎使他喘不過氣來。
許清如突然停下腳步,他意識到這個男子是個極其棘手的對手。然而,他並無與這人爭鬥的意圖。相反,他迅速地一掌劈向房間內的木桌,將其瞬間摧毀。
在木桌碎片四濺的瞬間,房間內的所有敵人陷入了片刻的暈眩。許清如趁此機會,頂著那魁梧的男子,利用他作為人肉緩衝,撞碎了落地窗。
玻璃碎片如銀光般傾瀉而下,兩人成功越過了五層樓的高度,直接落在了大馬路上。
“噗!“
魁梧男人恢復了神智,他嘔出一大口鮮血,臉上顯露出深深的怨念。他凝視著騎在自己身上的許清如,心中的憤怒幾乎要化作熾熱的火焰從他的眼眶中噴薄而出。
“嘟!“
刺耳的汽車喇叭聲響起。
盡管有那個人肉緩衝墊的幫助, 許清如仍然難以完全承受住所有的落地衝擊力。他痛苦地從那個敵人身上掙扎起來,然後重重地揮出一拳,將對方擊暈。
然而,此人並未如預期般輕易地暈厥過去。相反,他緊咬牙關,雙目瞪圓,憤怒地凝視著許清如。若非許清如的右手如同利刃般緊緊扼住他的脖頸,他早已經展開反擊了。
既然如此,許清如決定不再給予對方任何生還的機會。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男子對自己的仇恨如此強烈,日後必定會成為巨大的隱患。許清如當機立斷,用手刀割斷了對方的大動脈。
刺耳的汽車喇叭聲突然中斷,所有的司機都驚愕萬分。他們這是見證了一場殺戮實況嗎?
在交錯的車燈光束中,許清如從那魁梧大漢的屍體上站起,用手遮住眼睛,心中明白這次的事情已經鬧大了!
他踉踉蹌蹌地逃離現場,翻過隔離欄,消失在馬路一側的綠化帶後。
唯留光束交織的所在,那名魁梧男子的頸部溢出了潺潺的鮮血。他的生命力出奇的堅韌,即使身受重傷,他也緊咬牙關,強忍著痛苦,竭盡全力支撐起沉重的身軀,向著許清如消失的方向頑強地追去。
難以揣測,究竟是何種力量在驅使他,令他展現出如此堅定的執著!然而,在他勉力奔跑的步伐尚未邁出多遠時,終究因為失血過多而頹然倒下。
圍觀的人群數量持續增多,人們紛紛聚集在此,現場的照片和目擊者的敘述在網絡上迅速傳播。事件的影響力逐漸擴大,最終傳到了楚庭另一端的秦如鐵等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