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武邨附近的一家酒吧裡發現了目標的蹤跡。”司直向閉目養神的劉玉匯報。
天理院禪城分部也得到了消息。
“關盛標已經趕過去了,劉前輩你看?”司直詢問閉目養神的劉玉。
“酒吧?”劉玉心中想道,真是個出乎意料的地方。他讓那位司直詳細說明一下是如何發現許清如的。
司直如實匯報了所有情況。
劉玉挑起眉頭,替人出頭?他記得許清如在進入禪城市區之前,曾救過一個差點被人侵犯的女孩,並在警局做了筆錄,之後才進入了他們的視野。
現在,許清如再次因為女孩受到幫派分子的侮辱而替她出頭。
這個年輕人真是血氣方剛,完全不顧自己的行為會暴露身份。劉玉搖頭,對許清如的這種風格有些輕蔑。
如果許清如能夠控制自己的脾氣,恐怕在酒吧裡再藏上一周都不會被人發現。
然而,現在距離他休養才過了短短幾天,他能有力氣應對在巡邏車中等待他、即將失去耐心的關盛標嗎?
劉玉認為這次行動已經結束了,關盛標應該明白他的意思。從此以後,許清如這個名字將不再出現在他的耳中。
他即將登上院正之位,不再有任何阻礙。然而,關於將誰從禪城提拔到楚庭的問題,他需要慎重考慮。
如果關盛標最終能夠成功抓捕許清如,這將是一項重大功績。即使蒲友元給了自己一筆錢,劉玉也只能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實際上,劉玉更希望關盛標最終能夠來到楚庭分部。這個家夥外表粗獷,但內心細膩,能夠深刻理解他話語中的深意,並且勇於承擔任何任務。他可以擔任先鋒,把髒活交給他是沒問題的。
相比之下,蒲友元缺乏決斷和勇氣,沒有成為馬前卒的覺悟。在采取行動之前,他總是先考慮對自己是否有負面影響。這種下屬的素質並不符合劉玉的期望。
正當他沉思時,桌上的手機開始嗡嗡地震動,來電顯示是:“秦如鐵”。
他接起電話,秦如鐵很關心事情的進展,“老劉啊,你那邊情況怎麽樣?我已經和你說過了,一定要留許清如的活口!”
劉玉起身,走到禪城分部的辦公室外,面帶憂色地回答道:
“老秦啊,現在的問題不是留不留活口,而是這個許清如有些不對勁。之前我們見過他,他還是個普通人。現在他能打敗蒲友元,你知道蒲友元的吧?之前我們來禪城的時候,他還和我們一起行動過,這小夥子挺厲害的。”
“是啊,我見過,許清如竟然已經能打敗他了!老劉,這正是我們楚庭分部缺少的人才啊!短短不到兩個禮拜的時間,他就能擊敗蒲友元,如果給他更多的時間,那會怎麽樣?真是想都不敢想啊!老劉,他很有可能改變我們楚庭分部這麽多年憋屈的現狀!”秦如鐵說道。
“但這正常嗎?”劉玉問道。
秦如鐵回答道:“關於童子命,我們誰都沒有親眼見過,只是聽說他們的進境一日千裡。根據這些信息來判斷,這應該是正常的。”
“正因為如此,我才感到擔心。”
劉玉說道,“我們這座小廟,恐怕壓不住這尊大佛啊!而且,許清如的性格極其乖戾。他在禪城的農村打傷了人,現在又把蒲友元打成重傷。我聽說,剛才他又出現並毀了一家酒吧。這樣的人,真的是我們需要的嗎?”
“是這樣的嗎?”
秦如鐵對劉玉的話沒有懷疑,
他也陷入了深思。最後,他說道,“無論如何,一定要確保他活著被帶回來。他提升得如此之快,即使不能為我們所用,將他交給院裡也會是大功一件。畢竟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他的精神評估報告是偽造的,青山病院沒有理由向我們索取他。” “我會盡力而為。”
劉玉並沒有把話說得太滿。他暗示關盛標一定要殺死許清如,因此,秦如鐵等到的只會是一具屍體。
掛斷電話後,他立刻通知了在禪城另一頭執行任務的魏南焉,告訴她許清如出現在淼城區的酒吧,讓她趕緊過來支援。
然而,劉玉心裡明白,以魏南焉目前的位置,等到她趕到時,只會發現許清如已經停止了呼吸。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劉玉感到得意萬分。
——
“守住前門和後門,無論任何人試圖逃跑,立即將其製服!”
在進入酒吧之前,關盛標向警察們發出明確的指令,聲音嚴肅而深沉。
禪城分部的武裝力量相對較弱,只有他和蒲友元具備足夠的戰鬥能力,而其他司直在面對許清如時顯得力不從心。
此外,這些司直還有其他的任務需要處理,禪城分部不能僅僅為了捕捉許清如而將所有力量投入此次行動。
因此,如果關盛標無法戰勝許清如,僅憑這些警察是難以阻止他的逃脫的。然而,如果許清如在他的攻擊下身受重傷,警察們便可一擁而上將他製服,畢竟他們配備了槍支。
關盛標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信心,他堅信自己絕不會輸,與蒲友元不同,他有著強烈的自信。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輕蔑的笑意,肩上扛著狼牙棒,自信滿滿地踏入了那片混亂不堪的酒吧。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痛苦呻吟的幫派小弟,刀棍散落一地。關盛標眼神嫌棄地掃視著這些人,然後毫不在意地踩著一個人的手掌走過,那人疼得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看到卡座上氣場強大的許清如,關盛標的笑意愈發明顯。
他朗聲說道:“你有點兒膽色,竟然沒有選擇逃跑。聽說你是個應屆大學生?我雖然沒有讀過大學,但高中肄業。不過這有什麽關系呢?我一向看不起你們這些所謂的大學生,你也不例外。兩個禮拜的時間,從普通人到能夠將黑幫成員打得落花流水,你或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吧?呵,不過就是依靠童子命的幫助罷了。我會讓你明白,這些都只是虛幻的,算不得什麽!”
聽到關盛標的話,看著他的人,許清如腦海中浮現出之前在青旅大廈時對方一狼牙棒砸碎牆壁的情景。這一幕讓他對關盛標的戰鬥風格有了幾分了解。同時,他也感到疑惑,童子命是什麽?
混亂發生得太突然了,搖滾樂仍在酒吧內回蕩,舞池的燈光搖曳不定,關盛標踩著地上掠動的光影走向舞台,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而崢嶸。
他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鐵塔,屹立在舞台的中央。他對著許清如說:“這裡倒是一個不錯的戰鬥之地,別想逃跑,外面已經被我們包圍了。不過好消息是,外面都是些普通的警察。只要你能打贏我,你就能逃走!”
許清如陷入了沉默。自從從青山病院逃脫後,他在逃亡的路上很少遇到像關盛標這樣言辭滔滔的敵人。關盛標的言語中充滿了強烈的自信,讓許清如也感到一絲緊張。
他環顧周圍的幫派小弟,又注視著關盛標手中那根凶惡的狼牙棒,說道:“讓無辜的人先離開,打起來可能會誤傷到他們。”
關盛標愣了一下,看著許清如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許奇異。片刻後,他搖了搖頭,緊扣耳朵裡的耳機,命令道:“進來幾個人,把那些礙事的渣滓都帶出去!”
一群警察迅速衝進酒吧,將幫派成員一一攙扶出去,其中幾個頭目更是被上了手銬。警察們的臉上洋溢著喜悅,他們意外地獲得了一份不小的功勞。
“這樣可以了吧?”關盛標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許清如掃視了一圈,發現酒吧內已經空無一人,便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他的下巴剛點向下方,關盛標已經迫不及待地揮舞起沉重的狼牙棒。
那狼牙棒猶如死神的鐮刀,劃破數米的距離,凶狠地劈向許清如的腦袋。
許清如迅速轉動腳步,輕而易舉地躲過攻擊,立即將【鋒銳】運轉到手上,準備對關盛標的腰部發動反擊。
砸進酒吧地板的狼牙棒隨即橫掃而來,迫使他不得不再次後退躲避。
狼牙棒劃破了許清如胸前的空氣,發出如同刀割般的尖銳聲響。
關盛標的力量猶如狂潮一般,一旦被他的攻擊波及,就會瞬間化為齏粉。
許清如心中警惕,若是被關盛標的狼牙棒攻擊命中,他不確定自己改造後的身體能否承受住這種狂暴的力量。
許清如的腳步在酒吧地板上輕輕滑動,猶如冰上的舞者,留下一道道細微的痕跡。他靈巧地穿梭在關盛標狂暴的攻擊中。
關盛標的力量如同洶湧的大潮猛烈拍擊著許清如的防線,每一次揮舞狼牙棒都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似乎要將許清如和整個酒吧一同摧毀。
許清如感到自己仿佛置身於夢境世界面對四不像。然而,與四不像相比,關盛標更顯靈活、狂暴,同時也更難以捉摸。
盡管經過寧婆留的訓練,許清如在格鬥技巧上取得了顯著的進步,但在面對關盛標時,他仍然只能暫時采取守勢,靈活地躲避對方的攻擊。
關盛標毫無保留地施展出大開大合的攻擊,每一擊都以摧毀為目的,毫不留情!
整個酒吧陷入了混亂和破壞之中。
面對關盛標的狂攻,許清如努力保持冷靜和鎮定。他在狼牙棒的攻擊中迅速穿梭,尋找反擊的機會。
關盛標越來越憤怒,覺得許清如就像一隻小老鼠一樣只會躲閃。
他的攻擊愈發猛烈,將酒吧內的一切都卷入攻擊狂潮中。
酒水飛濺,玻璃破碎,木屑紛飛,整個酒吧瞬間變成了一個混亂的戰場。
酒吧內的燈光在狼牙棒的揮舞下搖曳不定。
關盛標如同一頭野獸般咆哮著,每一次重擊都讓整個酒吧為之顫抖。
然而,在這狂暴的攻擊中,許清如卻像一片平靜的湖水,屹立不倒。
他身形靈活地穿梭在關盛標的攻擊中,如同一條靈動的魚兒在激流中自由舞蹈。
隨著戰鬥的持續,戰場逐漸從卡座區轉移到了吧台。
許清如靈活地翻過吧台,一把抓起酒櫃上的一瓶昂貴紅酒,毫不猶豫地向關盛標投擲過去。
關盛標毫無閃避之意,甚至故意讓那酒瓶砸中他的頭部。
酒瓶破裂的瞬間,紅酒在他的額頭上四濺滑落,仿若血滴一般。
他伸出舌頭,接住幾滴紅酒,眼神中流露出迷醉的神情。他的眼神變得瘋狂,緊緊地盯著許清如,仿佛將對方視為獵物一般,準備展開致命的攻擊。
“這家夥……居然越打越瘋狂了!”
許清如怎舌,垂眸一看,恰好與幾道視線相撞。
他愣了愣,緊接著看到關盛標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於是,他趕緊向躲在吧台後面的人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趕快逃跑。
躲到吧台後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王蓓、領班和幾個同事。他們身軀顫抖著,兩名男同事已經抖得像篩糠一樣,
領班盡力保持著鎮定,她看懂了許清如的眼神,示意大家在地上爬著移動,悄悄地爬向吧台的另一邊。
就在他們剛剛爬走不到兩秒鍾,關盛標的狼牙棒便狠狠地砸斷了吧台。這一舉動嚇得最後一個男同事驚叫起來,成功吸引了關盛標的注意力。
趁著關盛標暫時分心,許清如迅速發動攻擊。他啟動【斫木】的能力,猛地敲擊向酒櫃。
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噪音,只有關盛標能夠聽見。這聲音瞬間穿透他的耳蝸,讓他陷入了短暫的呆滯狀態。
關盛標驚愕的眼神還未來得及變化,許清如的手便覆蓋著金光,猶如刀鋒一般瞬間掠過他的脖子。
在千鈞一發之際,關盛標竟然成功地從眩暈中掙脫出來,迅速後退。
然而,他還是差了一步,脖子的皮膚被割破,鮮血湧出。
他捂著脖子,看著手掌上的血跡,緊接著看到許清如像鬼魅般衝了過來,他毫不猶豫地擲出狼牙棒,直撲向殺氣騰騰的許清如。
許清如避讓不及,只能用右手迎擊狼牙棒。金鐵相擊的聲音隨之響起,狼牙棒的中部凹陷下去一塊,並飛落一旁,在地上滾動。
同時,許清如的右手被破開了幾個孔洞,大股大股的鮮血流出。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使用【鋒銳】的能力時,能量運轉的區域受到傷害。
酒吧內,狂躁的戰鬥氣氛突然平息下來,關盛標捂著喉嚨,而許清如則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向他。
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一切都凝聚在空氣中。
隨後,雨落了下來!
關盛標大步奔向地上的狼牙棒,而許清如則身形一閃,前去阻止。
狼牙棒滾落的位置十分不巧,恰好落在吧台的斷口處。領班和其他人見狀,都緊張得摒住了呼吸。
緊接著,他們看到一隻蒲扇般的大手穩穩地握住了狼牙棒。
隨後,一座大山般的身體轟然倒地,順勢滑向酒櫃。一瓶瓶酒被撞得砸落在他的腦門上,猶如瀑布般流淌下來,像鮮血一樣。
盡管在關盛標拿到狼牙棒的瞬間,許清如迅速對他的後背發動攻擊,重創了他並使他猶如一顆被狂風卷起的石子般倒飛著撞上酒櫃。
關盛標仍然成功拿到了狼牙棒,並且從地上斜著向上揮舞。
見狀,許清如立刻退後,吧台被以對角線的方式切割成兩半。
“啊!!!”
王蓓的尖叫,她的一位男同事的頭顱被狼牙棒砸得粉碎,黃白之物濺了一地,其中有一些甚至濺到了她的臉上。
酒吧的燈光在這關鍵時刻變得黯淡無光,許清如目睹了這一幕,心中震驚不已。
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關盛標在殺害了無辜者後,竟然沒有絲毫的悔意或停手的意思,他那張殘忍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變化。
許清如的眼神中燃燒起憤怒的火焰。
他開始懷疑眼前之人是否與之前追擊他的人來自同一個勢力。
蒲友元能夠冒險搭救孩童,關盛標卻對殺死無辜者極其冷漠甚至毫無愧意。兩者之間的對比讓許清如對關盛標產生了深深的憎惡。
在關盛標殘忍行為的刺激下,許清如的攻擊變得更加凌厲和狠辣。那股能量似乎也感應到了他內心的殺意,變得更加如臂使指,威力大增。
利用吧台的掩護,許清如成功地躲過了關盛標的攻擊。他不再恐懼那根狼牙棒,手掌一次又一次地劈向它,不要命地與關盛標硬剛。
關盛標十分驚訝,從許清如的身上感受到一種搏命的凌冽殺氣,許清如不再像之前那樣只知道躲避,這讓他感到興奮。
可是,殺氣騰騰的許清如還是超出了他的預計。
在連續不斷的碰撞下,許清如的兩隻手掌已經變得千瘡百孔,金黃色的能量與鮮血交織在一起,像是在縫合著手掌,讓手掌看著並不像受了傷。
狼牙棒在連續的攻擊下逐漸趨於四分五裂。最終,它無法承受住力量的衝擊,轟然爆碎。
其中一枚碎片不幸地扎入了關盛標的眼睛,他痛苦地呼喊一聲,用手緊緊捂著眼睛後退。
許清如抓住這個機會,趁著他受傷之際, 迅速抓握了狼牙棒的長柄。這時,金黃色的能量竟然延伸到了長柄上,為它注入了更強大的力量。
長柄的前端閃耀著刺眼的金光,這一刻凝聚了許清如所有的力量和憤怒。
關盛標一退再退,試圖躲避許清如的攻擊,但最終還是未能躲過這一擊。
長柄重重地劈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將他的人如同剛才的吧台一樣,斜著劈為了兩半。
像刀切豆腐一般,長柄從關盛標身體裡脫離後不久,他的身體才變作兩截轟然倒塌,血水流了一地,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小潭,刺鼻的血腥味混雜著酒味,形成一種令人難以忍受的複雜氣味。
許清如站在關盛標的屍體前,低頭俯視著他的臉。
盡管遭受了致命的重創,關盛標仍然苟延殘喘著,生命之光已經微弱而模糊。
他仰躺著,無力的目光盯著閃爍的燈球,聲音微弱而低沉地對著許清如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我在下面等你!大學生!”
許清如面無表情,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和厭惡,他本想用長柄一棒子砸碎關盛標的腦袋,但內心的掙扎讓他無法下手。
最終,他只能啐了一口唾沫,表達內心的厭惡。然後,轉過身去查看王蓓等人的情況。
就在此時,密集的腳步聲突然傳來,一群黑衣人衝進了酒吧。
許清如心中一驚,他現在的狀態可不一定能抵擋住這群黑衣人的攻擊。他們還真是會挑好時候!
許清如暗暗吐槽之際,神兵天降,那是一個讓他熟悉又陌生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