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天下人,不答應!(加更!求訂閱)
蒼穹之下,神殿之中。
彌漫著血色的光柱衝天而起,映照著神嶽山方圓雲海,形成千裡血雲!
千百道雷光扭曲炸裂,其中不少青灰鬼影,閃滅如煙!
虛空如同玻璃一般破碎開來,哢嚓哢嚓的聲音不絕於耳。
忽地,一道虎爪自虛空之中忽然探出,徑直向著神殿之中的大周皇帝攻去。
長風萬裡,虎嘯天地!
絕世妖帝的雄渾偉岸,突破界域,經過此天地界限,帶著磅礴氣魄,哪怕是此時的大周皇帝,一時間都有點失了神,即使是他很快反應過來,可是這妖帝的襲擊,是突然而至,哪怕是他,一時間都是有點反應不過來。
靈道唯一的弊端,就是肉身孱弱,若是一旦被妖帝偷襲得逞,哪怕是他可以重傷這妖帝,他的身體也會落下重傷,指不定還會落下什麽病根!
一時間,大周皇帝威嚴的面色變得冷峻。
他來不及思考為什麽這個妖帝能夠破開界域,並且如此精準地將攻擊落到大周皇室祭典的神殿之上。
他也來不及思考,自己被這妖帝偷襲後,會落得個什麽下場,現在他只能出手一戰。
當下神殿之中的大周皇帝,眼眸微凝,一手揮出,點點的金色星光於他的指尖流露出來,同時間,浩然龐大的神明法相,於他的身後,被元神一點點勾勒出來。
神將身著金色戰甲,面色神聖且肅然,面向破開界域的妖帝怒喝一聲,衝天而起。
而在界域虛空裂隙之外,一雙帶著些玩味的璀璨虎眸透過虛空,打量著大周皇帝。
“若是你是有所準備的狀況下,我這一招你自然是能夠防得住。”
“可是,現在你毫無準備,而我卻是蓄力已久,強弱自然分明。”
一道道玩味的笑聲,傳入了大周皇帝的耳畔。
而大周皇帝對此毫不慌張,甚至威嚴冷峻的臉上,帶露出微笑,仰頭看著頭頂的界域裂隙。
“大周的蛆蟲果然不少啊,妖帝一尊接著一尊,上次那個青丘妖帝讓他逃了,伱應該逃不了,既使來了,就別走了。”
大周皇帝渾身元神之力浩蕩,神通印記於他的眉頭閃爍,千百道金輝於他的周身散落,已經衝出的神將身體微頓,咆哮一聲,發出更強大的氣勢,迎著破開界域的凶戾虎爪衝去。
界域裂隙後的璀璨虎眸見狀,眼眸微變,似有異色。
似乎是顯然沒有想到,大周皇帝竟然一點都不防禦,反而全身心地攻殺他,勢必要將他斬殺於此一般。
璀璨虎眸之中掠過許些動容,這尊妖帝知道,若是自己與大周皇帝強行對碰攻殺,他或許是能夠重傷甚至能擊殺大周皇帝,而他自己也不會落得了好下場。
傷勢起碼得養百年。
哪怕妖族壽命悠長,也經不起這麽浪費。
璀璨虎眸又是掠過些許猶豫,但是大周皇帝的攻擊已經近在咫尺,他已經來不及思索,只能咬牙與大周皇帝攻殺。
起碼,他是突然襲擊,佔便宜的一方。
只見布滿血色毛發,深藏千年凶厲野性的虎爪,遮天,蔽日,破界域,臨虛空!
已是凌厲如刀,破空殺來,與大周皇帝施展的神通術法碰撞到一起!
刹那間,雲霧翻騰,強悍恐怖的氣息,如同狂風暴雨一般,自神嶽山向著四周彌漫開來。
這一幕,發生在雷光火石間,不過數息的功夫,剛剛還是神聖祥和的畫面,就已經變成了這般煉獄的景色。
朝廷百官,王公貴族,地方大臣,以及許多皇室子弟!
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緊接著,便又聽哢嚓哢嚓的聲音!
大周皇帝倉促間施展出來的手段,那尊浩渺強大的神將法相,已然被那血色虎爪抓住。
緊接著,那充斥著恐怖力量的神將法相,巨大身體竟然是僵了一僵,凌厲如刀的攻擊,讓血色虎爪之上出現了諸多刻入骨血的傷痕。
同時間,那攻勢沿著虎爪,直接破開界域裂隙,攻向了璀璨虎眸的主人。
只聽一聲痛呼與嘶吼。
帶有滴滴濃鬱妖力的妖血,自九天之上灑散。
九天之上,仿佛是下起了血雨!
在下一刻!
血色虎爪猛然握緊。
神將法相陡然崩碎!
大周皇帝同時間,威嚴冷峻的臉色蒼白了些許,挺拔的身形陡然踉蹌了一下。
璀璨虎眸透過界域裂隙,看到這一幕,掠過一抹凶意,再次揮爪而下,徑直向著大周皇帝攻殺去。
這本就是一場偷襲,攻勢之快,威勢之狠,哪怕是大周皇帝,一時間也有點招架不住。
神嶽山上。
朝廷百官看到這一幕,在妖帝偷襲大周皇帝的那一那,朝廷百官陷入了驚愕之中,他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有人目瞪口呆,如同木頭人身體僵硬,愣在原地。
有人捋須時,差點沒有把胡須一把薅下來,失聲驚呼。
不少人感受到天穹之中,妖帝與大周皇帝的對戰氣息,都被嚇得臉色蒼白。
在那如同十萬裡大山壓在身上的威勢壓迫下,他們的身子都不由得沉重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
“妖帝怎麽會出現在這裡?竟然還要刺殺陛下?”
“壞了,妖帝的攻勢太快,我們根本攔不住啊!現場也僅有陛下一尊天人存在!”
整個神嶽山祭典現場充滿了驚異與恐慌聲。
百官們互相議論聲,他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亂的嘈雜聲。
短暫的議論之後,一眾百官、禁軍,護衛慌亂衝上山頂神廟,想要助大周皇帝一臂之力。
不論他們能夠起到的作用有多大,但此時這種情況已經容不得他們後退。
同時間,他們也有點慶幸。
好在僅僅只是一尊妖帝出手。
若是前段時間時,那些隱藏在運河之中的妖族沒有被執燈司拔除的話,此時不知道會有多少妖族衝殺出來。
同時間,這一次妖帝於神殿之中偷襲大周皇帝,他們也認為,哪怕是執燈司,也不能提前預料得到。
畢竟這誰能夠想到,作為皇室禁地的神殿之中,竟然也已經被人做下手腳!
所有人目光緊緊地盯著神殿之中,大周皇帝的身影,於神殿血霧中,已然消失不見。
還沒有奔到神殿附近,眾人便覺得大周皇帝此時已然是凶多吉少。
他們根本沒有辦法能夠應對這妖帝,更無法幫助大周皇帝。
而在混亂的人群之中,站在隊伍之首,距離神殿最近的皇室宗親隊伍裡,李太后卻保持著鎮定自若的態度。
蒼老的面容上,依舊雍容華貴,淡紫色的龍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平靜到了極點。
看到神殿之中發生的偷襲,她的內心也受到了極大的震驚,但除了震驚之外,卻是沒有多少的恐慌。
反而是開始思索起來。
到底是什麽人,與妖帝合謀,在這神殿之中,布下陷阱,讓這妖帝直接可以破開界域,於神殿之中向著大周皇帝發起攻擊。
一般而言,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進入神殿。
哪怕皇室祭典需要提前準備,也僅有嫡系皇親才能進入其中。
是誰?
李太后並沒有關注身後神殿之中,大周皇帝的下場,在她看來,大周皇帝被妖族偷襲,雖然會傷,但不會死。
這是李太后,對於大周皇帝,對於武商,對於這位從屍山血海之中殺出來的兒子所擁有的自信。
在李太后看來,當傷之急,首要的任務就是查出皇室之中,誰是叛徒。
李太后的目光掃過一眾皇室子弟。
除去了一些根本沒有資格的皇室宗親之外,只有距離她身邊近的人。
武月眉,新任太子武泠,嫡長子武明,武明南明王……
武月眉此時嬌顏略顯慌亂,口中不停地念叨著“光兒”,若不是此時形勢不允許,李太后懷疑武月眉當即就是會跑下山,尋找程光這個鎮國公世子,將他保護起來。
李太后的目光直接從武月眉的身上掠過。
而新任太子武泠也不太可能,雖然身世不明,但這一段時間,一直是在閉關修行,並且作為太子,即使是來神殿,她也會得知,動作不可能瞞得過她。
而嫡長子武明。
李太后皺了皺眉,看到嫡長子武明在大周皇帝被偷襲時,那還算是英明的臉上早已一片木然,雙腿雙腳已經開始不爭氣地打著顫了。
算了,這倒霉孩子不可能。
老婦我還是有點眼光的。
李太后看到,有些皇子皇女比之武明還不如,不少年幼的皇子皇女直接撲在一旁貴妃的懷中哭了起來。
而南明王……
李太后看了一眼南明王,見到南明王一臉緊張地看著神殿,手中的玉珠不停地轉動起。
似乎焦急地擔憂大周皇帝的下場。
李太后不由皺了皺眉。
李太后是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
雖然不是親生,但她對於每一位皇子,都是極其的了解,南明王與大周皇帝的關系,說不上好。
南明王以往之前,在大周皇帝登基時,還一度擔心大周皇帝武商會擔憂他眼饞他的皇位,為了一絕後患,要將他也一並斬殺。
甚至還哭著跑到她的身前,求著自己保他一命。
一向懦弱的南明王,此時面對妖帝與天人的戰鬥,竟然只有緊張焦急,以及關心,而沒有緊張與害怕?
在這一切,李太后發現了端倪,有點不敢相信,畢竟南明王雖然擔驚受怕了許多年,可大周皇帝卻沒有絲毫虧待過他。
何至於要勾連妖族,刺殺武商?
何止於此?
一時間,李太后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來,心中彌漫起濃重的悲傷。
“南兒,這是你做的?”
李太后終究是做不到從容,華貴的蒼老面容上,有了一些動容,並沒有看向南明王,而是看向了神殿中。
那幾乎被虎爪覆蓋的大周皇帝身上。
李太后的話,極輕。
輕到王皇后,一眾貴妃等人都沒有聽到。
除了南明王,以及南明王妃,只有距離李太后最近的武月眉,以及武泠聽到了李太后的話。
南明王聽到李太后的話,眼眸微怔,手中盤玩的玉珠也微微停頓,臉上的緊張神情開始緩緩收斂。
注視著神殿中。
被血色籠罩,漸漸看不清的大周皇帝身影,察覺到大周皇帝的氣息緩緩消失,他心中一驚。
怎麽消失了?
是死了?
南明王心中思緒翻湧,差點沒有笑出聲。
沒有想到,白虎妖帝竟然一舉擊殺了大周皇帝,好在我的辛苦沒有白費。
南明王松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輕松自在起來。
“你是懷念吧。”
李太后緩緩深吸一口氣,側過頭,注視著南明王。
“我就知道,果然瞞不過母后,這麽多年,我很少來京,哪怕是參加皇室祭典也是沒有過多交流,參加完皇室祭典就走,更很少面見母后。”
“這都是為了不讓母后起疑心。”
“看來我的做法是對的。”
南明王說著,臉上的笑意逐漸變得濃鬱起來。
他的聲音沒有遮攔一絲一毫。
一旁沒有聽到李太后問號的王皇后還有一眾貴妃,甚至於附近的朝廷大臣都將目光投了過來。
李太后默默注視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南明王,一時間沉默下來。
目光望向已經沒有了動靜的神殿。
抬眸一望。
又看到血色虎爪也沒了蹤影。
一切皆已塵埃落定的模樣。
此間話音落下,本就因為妖帝刺殺大周皇帝一事,而騷亂連綿的神嶽山山頂,此時忽然寂靜下來。
距離最近的王皇后聽到李太后與南明王的對話後,嬌顏流露出些許震驚,難以置信地看向南明王,又看了看李太后。
一時間被震驚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雖然她一開始沒有聽清李太后在說什麽,但就從後面李太后說的話,以及加上聽到南明王口中所說的話。
她便就知道,這位南明王,便就是懷念太子。
而這位大周最愛寵愛的藩王,南明王,竟然就是懷念太子!
誰能夠想象得到,南明王竟然就是已經失蹤了數十年的懷念太子!?
陛下苦苦尋找了數十年的人,結果就是一直暗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王皇后一時握緊了拳頭,連忙將武明還有年幼的皇子武基護在身後,向著南明王怒斥道:“懷念太子,你何至於勾連妖族,刺殺陛下!”
“何至於?”南明王聽到了王皇后的怒斥聲,先是思索了一下,然後笑著道:“還是挺至於的,母后,當年本就應該是我當皇帝,這位置本來就是我的。”
“我足足當了三百年的太子啊!”
“三百年啊,我的人生又有幾個三百年?”
“父皇也是將皇位傳給了我,可是母后你,可是那鎮國公,可是那武商,硬生生地將皇位從我的手心中拿走了。”
“我不甘心。”
“母后,我不甘心。”
南明王輕聲說著。
聲音平靜。
可是站在南明王身邊的李太后,王皇后、武月眉,以及武泠等人。
都能從他的平靜語氣之中,感受到他那激蕩的心情。
李太后微微皺眉,將皇室眾人護至身後,隻身一人,以略顯佝僂的身體面對南明王。
“我沒有錯,武商殺我,我便要殺他。”
“哪怕是勾連妖族又如何?”
“實話說,母后,如今,不只是妖族在利用我,魔族也是在利用我。”
“它們把我當成棋子,當成踏足四方人間的一個踏腳石,可這又如何?它們需要我。”
“在這四方人間,我依舊還能當一個帝王,大周不會亡。”
“所以母后,你還能當你的太后,大周在我的帶領下,還是一個樣,不會有任何變化。”
“武商想來已經被白虎妖帝殺了,我能感覺到,他已經沒了生息,眼下能夠繼承皇位的,也只有我。”
“以南明王的身份,繼承皇位,想來天下的反對的聲音,也會少很多吧。”
“畢竟誰能夠證明我是懷念太子?沒有人的。”
南明王輕笑著,對著李太后微微行禮。
“母后,我不是懷念,而是南明王,皇兄被懷念太子所害,我以南明王身份,繼承大周皇帝之位,想來天下人也不會說什麽。”
此時,血色光柱漸漸地自九天之上消散。
天穹逐漸變得明朗起來。
李太后聽著,蒼老的面容平靜如水,貴氣的渾濁眼眸死死地盯著南明王,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老婦我,不答應!”
“這天下人,也不答應!”
“你當年做的禍事還少!?”
眼下動靜剛剛平息。
神嶽山下的百官,禁軍,侍衛心急如焚地趕來。
一些朝廷大臣,剛剛到了神殿附近,還沒有來得及探查大周皇帝的下落,便就聽到了李太后的話。
一群老臣身形微頓,面露疑惑。
怎麽陛下遇襲,太后卻在與南明王對質?
什麽不答應?
什麽當年做的禍事?
南明王近些日子做了什麽事情,惹太后生氣了?
朝廷大臣不解,緊隨於後的一眾禁軍也是不解。
正要去搜查神殿。
看看其中動靜。
一眾人剛想要進入神殿,尋找大周皇帝,卻被南明王攔了下來。
南明王站在通往神殿的道路前,英俊的臉上露出悲痛的神色。
沉痛的聲音,在元氣的夾雜之下,浩浩蕩蕩地傳入了大周朝廷百官,王公貴族,皇室宗親,以及一眾禁軍的耳中。
“諸位,孤的皇兄,已經死了,大概是那懷念太子暗中謀亂,勾連妖族刺殺皇兄。”
“我想要即日登基稱帝,可是太后不同意,但國不可一日無主,今日我便是要違抗太后的話,也要繼承這大周皇位。”
此話一出。
原本還略顯雜亂的神嶽山,瞬間寂靜下來。
空氣如同凝固了一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不少朝廷老臣都震驚了,頗有點比之大周皇帝遇襲還要感到震驚。
“這怎麽可能?哪怕陛下遇襲,會受傷,但也不可能直接會死啊!”
“陛下可是天人啊!怎麽會這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有些老臣震驚之余,將目光投向了南明王的臉上,怒斥道:
“南明王,即使是陛下已經歸天了,你在陛下歸天之日,就想要於此登基稱帝,未免太著急了吧?”
“狼子野心啊!我現在很懷疑,陛下遇刺一事,與你是不是有關!”
南明王聽到這些老臣的話,望著這些老臣的臉,歎了一口氣。
這些老臣的面孔,他一一記得,當初他要登基時,有不少官員大臣臨時投靠了武商,其中那些人,就是這些老臣。
只是搖頭:“我如此關切我的皇兄,怎麽會勾連妖族刺殺我皇兄呢。”
“現在整個王朝,能夠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也只有我了。”
南明王一手緩緩轉動著手中的玉盤,聲音不急不緩,緩緩說著。
南明王此時話說到這裡,目光還瞥了一眼一旁的武泠。
“那個丫頭,新太子,不過四五品的修為,可還不配當皇帝。”
南明王此話一出,反倒是身前的一眾朝堂老臣迷惘了。
因為他們意識到,若是大周皇帝真的被那妖帝一擊偷襲,喪失了性命,眼下整個大周,能夠繼承皇位的,或許還真的只有南明王一人。
可是這……
可是這……
一眾老臣雖然有點不願意接受,可是眼下似乎也只能如此。
若是當初的懷念太子搞出這一場戲,他們還有理由組織朝堂大臣反抗,畢竟懷念太子只是當太子時,便已經不做人事了,天下百姓對之深惡痛絕。
可是眼下面對這南明王,卻是沒有任何理由。
讓南明王繼承皇位,哪怕是有點小問題,可畢竟都是皇室內部的問題,他們這些外臣也沒有辦法說三道四。
相比於修為實力都不怎麽強的武泠,天下人,似乎也更容易接納修為高深,年齡稍長的南明王成為新的皇帝。
一時間,一眾老臣糾結了起來。
正在這時,後面趕來的朝廷百官之中。
有一個年輕的官員,不顧現場凝重的氛圍,當即就跪拜下來。
“國不可一日無主,眼下永泰皇帝已經歸天,恭請南明王登基稱帝!”
“盡早揮軍殺向妖域,為永泰皇帝報仇!”
眾多朝廷大臣默默地注視著腳下的年輕官員。
“是禮部侍郎的兒子?”
“這是不是也代表了禮部侍郎的意思?”
“禮部侍郎這麽早表忠心,未免也太著急了吧?”
眾人心中心思起伏,看向了禮部侍郎周磊。
周磊面對眾人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犬子有點太著急了。”
“不應該如此的。”
“理應讓我這個做父親的先來才是。”
說罷,便一下子跪倒在南明王的腳下。
“國不可一日無主,恭請南明王登基稱帝!”
一眾朝廷老臣看到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幾下,面色變幻不定,看向站在神殿前的南明王。
未等他們反應,又是一眾官員,朝廷大臣走出隊伍,跪在南明王的腳下。
“國不可一日無主,恭請南明王登基稱帝!”
“國不可一日無主,恭請南明王登基稱帝!”
“國不可一日無主, 恭請南明王登基稱帝!”
這些朝廷官員職位都不低,官職低的人,也不可能出現在這皇室祭典之中。
最低都是從三品的大臣。
其中還有禮部尚書,朝廷上的重臣。
禮部尚書溫守仁拉著他一臉迷惘的兒子溫青和跪倒在地上。
一眾官員表明了忠心,說話聲音極大。
南明王看到這幕,眼眸底下的笑容隱隱變得濃鬱了起來,但此時臉上更多的是,悲痛與責任。
“諸位之心,我都已經體會到了,如此一來,那我登基便是。”
語氣之中,還帶有一絲為難。
好似是郡臣逼迫他登基一般。
事情進展到眼前這一幕,哪怕是朝廷老臣反應再遲緩,此時也是看明白了。
今日大周皇帝遇襲,或許是與懷念太子有關,但與這南明王肯定脫不開關系!